“嗡——!”
伴隨著沉悶而狂暴的弓弦震聲,又是一弩箭激而出,其中一枚箭矢,直奔羅文的眉心而來!
元素暗場中,時間尺度被無限拉長,羅文清楚的看到弩箭攜帶著恐怖的能,在集的空氣分子中犁出了一道清晰的軌跡。
幾乎瞬間,他便意識到以自己的能力絕不可能將其強行截停,那麼就只有偏轉了!
“給我起來!”
羅文咆哮道,在神力的暴驅使下,弩箭左側原本做著無規律運的元素,被強行賦予了一個定向能。
以神力為憑,干涉現實質,這正是零環戲法——【法師之手】!
一場只存在于微觀尺度下的高氣流,在弩箭飛行的路徑上憑空生!
當高速飛行的弩箭一頭撞進這片人為制造的橫向氣流圈時,平衡被瞬間打破。
在一陣劇烈的氣偏移與尾羽振中,那枚足以穿頭骨的重弩,就這麼著臉頰飛馳而過。
羅文僵立在原地,大口地劇烈息著,冷汗早已將布衫徹底浸,只是不等他休息,那些城衛已經收起了手中的輕弩,拔出長刀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數米的距離幾乎是轉瞬而過,羅文才剛剛抬起手中的短劍,刀鋒便近在眼前。
噹~
鋒銳的劍刃與重型制式長刀磕在一,迸發出一陣金鐵鳴聲。
好輕松……
羅文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意外之,他占據的這個魔法水平固然低,但力氣還大的。
對面的城衛眼中閃過一錯愕,顯然沒料到一個孱弱的學徒能架住自己勢大力沉的一擊。
羅文甚至不需要思考,記憶已經驅使著先一步了起來,手中短刃靈巧翻轉,準挑開了刀背的力薄弱點。
接著短劍順勢劃出一道狠辣的弧線,直城衛毫無防備的頸部脈!
這千鈞一發之際,羅文卻是面微變,放棄了這一擊必殺的極佳時機,極度違反常理地向後仰倒,一連後退數步。
也就在下一刻,兩枚弩箭呼嘯而至,以毫厘之差直的沒了石壁之中。
羅文的臉無比的凝重,若非他提前察覺到了空氣元素的擾,這兩箭準會他的腦袋!
但就是這後退的空檔,眼前的城衛再度撲了上來。
這一回羅文沒有接而是一退再退,很快就被迫到了石壁的一角。
視界之下,在那片微觀的元素暗場中,正懸浮著大量散發著微弱熒的奇特微粒——
那是剛才布魯諾利用【炎火之塵】施展火球後,彌漫在狹窄通道的二氧化硫!
而城衛已然邁步踏了這個領域,在重的獰笑聲中,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當頭劈下!
那碩大的軀正好擋住了弩箭來的方向,羅文的一再示弱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沒有去管那迎面劈來的長刀,羅文將所有的神力如同針尖般集中,猛地刺了兩人之間的微觀暗場!
“給我聚!”
在羅文暴的意志干涉下,空氣中游的二氧化硫,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瞬間匯聚了一高度濃的腐蝕渦流!
接著,這致命的渦流,便順著城衛那大張的和鼻孔灌了進去!
劈砍而下的長刀在距離羅文頭頂不足十公分的地方驟然停滯,一陣令人骨悚然的異響在城衛的腔炸開。
這不是外的炸,而是二氧化硫在接呼吸道粘的那一刻便化作了劇毒的亞硫酸,幾乎是轉瞬間便隨著呼吸穿過了氣管,灌雙肺。
“呃……啊啊啊!!!”
城衛雙眼暴凸,發出了一陣猶如破風箱般嘶啞、風的凄厲慘。
高舉長刀跌落在地,一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嚨,甚至將頸部撓得鮮淋漓,卻本無法阻擋從肺部向外擴散的焚燒。
好在這樣的痛苦僅僅持續了片刻,羅文如獵豹般猛地向前一竄,手中的短刃化作一道冰冷的流,順著頭盔下沿的隙,準無誤地捅穿了城衛的咽。
這一擊不但絞碎了頸椎,也將那變調的慘聲徹底封死在嚨里!
赤紅的鮮噴涌而出,濃烈的鐵銹味混合著硫磺燃燒的惡臭直沖腦門,讓羅文的胃部劇烈痙攣,卻又不得不將這份作嘔生生掐滅、回了肚子里。
羅文隨手抹去眼簾上的跡,膛劇烈起伏。
有這樣的劍手,再加上知元素的能力,面前的形勢倒也并非死局!
只是這個念頭才剛剛在他的腦海中升起,便被周遭宛若煉獄般的慘狀無碾碎。
在他解決敵人的短短十幾秒,其余城衛已經徹底鑿穿了學徒們可笑的防線。
半張臉被酸燒爛的蘭娜被大劍死死釘在墻上砍掉頭顱,一名試圖跪地求饒的學徒也沒能幸免,像破布口袋般被劍鋒高高挑起,而後斬兩段。
在全副武裝、配合默契的正規軍面前,這群連完整的法模型都無法構筑的學徒本不堪一擊。
唯一還在負隅頑抗的布魯諾此刻的也已是強弩之末,左臂已經齊斷裂,鮮狂噴,右也被砍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
兩名渾浴的城衛正提著刀,貓戲老鼠般向他步步近。
“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
布魯諾那張因劇痛和絕而極度扭曲的臉上,陡然迸發出一癲狂的狠厲,怒吼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八面匣。
羅文的瞳孔,他當然不會忘記這是什麼,但本來不及制止,布魯諾便用牙齒死死咬住了機關的鎖扣,猛地將其扯了開來。
下一刻,那團怪異的混沌——拉普拉斯之妖便已在眾人的面前顯現。
沒有炸的轟鳴,沒有刺目的強,只有一種令人極度抑、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的絕對死寂,在甬道彌漫開來。
這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作,心頭涌起一陣直達靈魂的戰栗。
沒有了德里克的制約,死神已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