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羅文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還以為是自己撒的謊有哪里對不上,被發現了端倪。
好在事并沒有他想的那麼糟,西維斯繼續說道。“現在能確認被殺死、抓獲的學徒只有二十七個,據你之前的匯報,德里克的學徒一共有三十二人才對。”
也就是說除去自己外,居然還有四個人逃了出去。
羅文極為驚訝,昨晚教會的圍剿足以稱得上是天羅地網,這幫人究竟是怎麼溜出去的。
“獵巫隊在搜尋的時候,發現了一條不在報范圍的暗道,他們應當就是從這里逃離的。”西維斯隨口解釋道。
羅文頓時明悟,隨後又想到報似乎是自己提供的,連忙解釋這條暗道自己也不知曉。
西維斯倒也沒有怪罪的意思,繼續說道。“他們逃不了,不過這一次依舊需要你的助力!”
能拒絕嗎?羅文很想問一句,但結果顯然是注定的,西維斯甚至沒有詢問他的意見便將任務派發了下來。
“我們查到這些德里克的學徒準備聯系其余的【盜火者】員,正好借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你需要做的事和之前一樣,潛伏在他們中間,為此次抓捕行提供指引。”
說罷,西維斯從袖口中取出了一份燙金的請帖。
這該不會是……
看到這悉的玩意,羅文頓不妙,等真正拿到手後,一顆心終于死了。
這正是貴族舞會的邀請函!
羅文頗為無奈,不久前他還為自己借教會事務避過了那位伯爵之的邀請而到竊喜。
現在看來似乎哪一個都避不了……
西維斯見羅文面怪異便問道。“有問題?”
羅文頓了頓,回應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他們怎麼會將會面的地點選在這里?”
“舞會上人多眼雜,一些有份的人也會到場,很可能被視作人質……”
西維斯解釋著此番臥底行的必要,而後又繼續說道。“你應當清楚,晨曦騎士的選拔向來嚴苛,你需要有足以耀眼的功績才能夠服眾。”
要不這個機會還是留給別人吧?
羅文暗自嘆了口氣,里卻是堅定道。“還請放心,西維斯大人,我會用無可置疑之功績,為侍奉主之騎士!”
……
半小時後,羅文臉郁的回到了德爾宅。
他腦子里的拉普拉斯妖還未解決,現在又來了一個大麻煩。
當臥底這活計,用腳想也知道有多危險,真要出了什麼問題,指教會的及時求援不切實際。
最為關鍵的是羅文并不想干這麼喪良心的事。
德里克雖然搞地下授課,甚至對他表出過殺意,但在教會的獵巫隊到達後,對方沒有選擇將學徒作為炮灰,而是由自己牽制追兵,為他們爭取逃亡的機會。
單就這一點來看,應該不算什麼惡人。
羅文正頭疼著,管家拉羅夫已經趁著他外出的功夫,將之前吩咐的一切備好了。
“您要的東西我都放置在後院的雜間了。”拉羅夫忍不住的詢問道。“羅文爺,您要這些東西是打算做什麼嗎?”
“我前些天翻看古籍,從中找到一種從尿中提煉黃金的方法,所以打算試一試。”羅文隨口胡謅道。
“古籍寫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要是真能煉出黃金,也沒有人會將其寫在書里。”拉羅夫不免懷疑羅文會不會被人給騙了。
“試一試總是無妨!”羅文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問。“對了,辛那邊,你已經替我回絕了嗎?”
“我寫了一封措辭委婉的回絕信,最好還是由您親手抄錄一份再于辛小姐為好。”拉羅夫將寫好的信件拿了出來。
羅文掃了幾眼,說道。“勞你費心,信就不必寄了,教會這邊的事應該并不耽擱我參加今天的舞會。”
西維斯親自安排的臥底任務,他沒法推,這舞會顯然是必須去的。
要是可以,他倒也不想帶一個拖油瓶上陣,可要是前腳拒了這位伯爵之,後腳兩人在舞會上撞見,那才是真的尷尬。
“那真是太好了!”拉羅夫并未對自己白忙活到不忿,極為欣喜的說道。“您可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辛小姐不但容貌出眾,品也不錯,若非有一點小小的瑕疵,只怕是早就被瓦爾伯爵許給王都的某位大貴族了。”
“什麼瑕疵?”羅文頗為好奇的問道。
拉羅夫一時失語,只說這是市井中流傳的小道消息,的自己也并不知。
“當然,我認為這很可能是個謠言!”拉羅夫補充道。
羅文挑了挑眉頭,也不在意,他對于這門親事本就不怎麼上心,隨便應付一下得了,隨後便開始架鍋燒柴。
“您怎麼能親自干這些臟活?”拉羅夫皺著眉頭便要去找些僕役來幫忙。
“不了,這煉金之法的屬于絕,還是由我親自來保險一些。”
羅文果斷回絕了拉羅夫的好意,叮囑他記得對外保,在自己功之前,千萬別向任何人提及,哪怕是他的父親德爾子爵也不例外。
拉羅夫還是覺得很不靠譜,但在勸之前就被羅文強制趕了出去。
他這般大費周章當然不是為了煉制什麼黃金,而是制造用于施法的材料。
昨夜他功運用鋁熱反應,釋放出了威力巨大的火焰洪流!
只是鋁這東西并不好弄,也不知道德里克是從哪里搞到的。
羅文唯有退而求其次,制備一種同樣強大的東西,那就是白磷!
這玩意只能用可怕與殘忍來形容,以其高毒,強腐蝕特點制的白磷彈是戰場上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大殺。
最關鍵的是制取相對容易!
從尿中提取是最古老也是最簡單的方法。
只要能頂著惡心的氨臭味,完濃、加熱、干餾等步驟。
羅文嫌惡的將一大鍋尿煮干,隨後加木炭和細沙,繼續加熱。
一陣陣淡黃的煙霧很快便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