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了!
羅文目變得銳利,神集中之下,主的進了元素視界。
沸騰的鐵鍋上方不再是嗆人煙霧,而是一片極其活躍、散發著微弱綠的微粒集群。
那正是被干餾反應從混合中剝離出來的磷分子!
羅文的神力如同無形的鑷子,將每一個飄離的磷收集起來,放了早已備好的罐子里,并將部的空氣盡可能排空。
白磷的燃點僅有三十度,暴在干燥空氣中很快就會自燃,必須要非常妥善的保存。
等完這一切,羅文已是汗流浹背,也讓腦中的拉普拉斯妖再度變得蠢蠢。
兩次,最多只能再進行兩次施法,他的神力便會損耗到在清醒狀態下無法制拉普拉斯之妖的程度。
必須要盡快找到制這玩意的方法,最好能為正式巫師。
此次舞會,固然兇險,卻也未必不是個機會!
羅文沉著將罐子收袖中,而後讓僕役燒了些熱水,洗去了一刺鼻的氨臭味,見舞會時間臨近,這才慢慢悠悠的準備出門。
到了門口,裝潢華麗的馬車已然停靠在了大門之前。
很顯然這并非是烏爾夫的籌備,因為馬車旁赫然豎立著一道令人無法忽視的倩影。
金發碧眸配上一襲深邃如海的藍束腰禮,純白的袖套將雙手遮的嚴嚴實實,那正是瓦爾伯爵的次——辛。
羅文眉頭微挑,歉意的說道。“看樣子我來的有些晚,讓你久等了。”
“算不上,我也只是剛剛才到。”輕中帶著些許愉悅的嗓音在門前響徹,金發自影中踱步而出,輕笑道。
“你今天說話的語氣……很不像你啊,羅文。我原以為這次多半會收到一封辭藻華麗、卻毫無新意的拒信呢。”
所以之前直接拒絕才是正確的做法嗎?怪不得烏爾夫寫推辭信這般的練。
羅文暗自松了口氣,他還真擔心兩人的關系過于親,那樣偽裝起來可就難了。
現在反倒是簡單一些,飯吃就好!
“你要是不想我去,那我走就是了!”
羅文冷漠的留下一句,掉頭便要回去,而後就如預期般被攔了下來。
“怎麼會?我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辛極為熱的靠近了數步,手便想要挽住羅文的胳膊,但就在兩者接的瞬間,後者的卻是自發的偏移了幾分,避了開來。
這并非羅文刻意為之,而是原那近乎本能的排斥與抵。
等做完躲避作,羅文才意識到這樣回絕實在過于生,但道歉也不符合‘人設’,只能就這麼僵在原地。
不過出乎預料的是,辛并未因為他的躲避而生氣,面上的笑意未減,神如常地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顯然對這樣的冷遇早已習以為常。
羅文反倒是轉過頭打量了幾眼,單論容貌與待人接的分寸,這位伯爵之都堪稱無可挑剔,完全看不出烏爾夫所說的瑕疵在哪。
若以聯姻的標準來衡量,這簡直是貴族子弟夢寐以求的良配。
羅文越發想不通,對方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點。
難道是逆反心理在作祟,越是被拒絕就越是來勁?
……
舞會舉辦的地點就在上城區的一莊園之,距離德爾的宅邸并不算遠,部被裝點的極為奢華。
地面鋪設著整齊的大理石磚,一座座高聳的石柱支撐著雕花穹頂,十數支鑲嵌著寶石的燭臺將廳照的亮,悠揚的管弦樂織著細碎的杯聲在耳邊響徹不斷。
前來參加假面舞會的人員足有上百人之多,讓他稍意外的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戴著形態各異的面。
辛適時的介紹道。“這是假面舞會,聽說帝都那邊很是盛行,能讓人玩的更盡興些,我也給你帶了一個!”
話畢,取出了一張獅鷲假面于羅文。
後者神怪異的將其接過,戴在了面上。
他當然知道什麼是假面舞會,所謂戴面玩的盡興,不是就是為了方便搞不負責任的一夜嗎?
同一時刻,辛也戴上了另一款暗的半臉面。
微微踮起腳尖,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揚起下,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鏤空的花紋恰到好地遮住了眼周與額頭,卻讓那雙碧綠的眸子顯得愈發深邃。
羅文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一段安全的社距離,語氣平穩地回應道。“還行!”
就在兩人談之際,大廳中央的燭漸漸暗淡,悠揚的管弦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湊而富有節奏的鼓點。
羅文隨著鼓點的方向了過去,廳室的前端豎立著一座的舞臺。
隨著黑暗幕布緩緩降下,一名穿著猩紅燕尾服的小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舞臺的中央,臉上戴著一張咧大笑的白面,面向眾人彎腰鞠躬,做了一個極其夸張的帽禮,以一種怪奇異的腔調呼喊道。
“尊貴的士們、先生們!歡迎——歡迎各位來到‘烈焰與酒’的奇跡之夜!”
四周立刻發出熱烈的掌聲與口哨聲,小丑將手中的黑禮帽猛地向空中一拋,禮帽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片刻,接著“砰”的一聲,炸開一團五彩斑斕的煙帶。
“接下來,還請容許我向各位展示今晚真正的主角——來自燼滅荒原的烈焰雙獅!”
小丑說到這里,場邊的火盆驟然騰起熾烈的火焰,舞臺深的木板緩緩向兩側開。
籠中囚著兩頭令人而生畏的巨,它們外觀酷似獅子,發卻如同烈焰般不斷流轉,一對豎瞳中閃爍著兇暴與殘忍。
羅文頓時來了興致,他還是首次看到這樣奇特的異世界生,但還沒等他仔細端詳,目便不由的便被那籠門吸引住了。
那扇鐵柵欄門竟然沒有掛鎖。
意識到這點的人顯然不只是羅文,但還不等臺下的觀眾出言提醒,左邊那頭火獅便在一陣暴躁的嘶吼聲中,猛地將籠門撞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