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讓你進來的~”
一陣怪腔怪調的尾音在耳畔響徹。
羅文曾聽過這個聲音，哪怕不進元素視界，也能猜出攔住自己的是誰。
“我是德里克的學徒，看到了集會的標記，跟著過來的。”羅文解釋著。
“哦？是嗎？”男人將這幾個字在舌尖上繞了好幾圈，拖得極長。“可是我記得，收到邀請的，應該只有四個人才對。”
羅文鎮定的答道。“他們都可以確認我的份。”
無言的沉默持續了數秒，抵著他腦袋的件慢慢移了開來。
羅文這時才轉過頭，果不其然站在他旁的正是剛剛在舞會上登臺表演的小丑，臉上還戴著那個可笑的面。
剛剛抵著他腦袋的并非什麼利刃，僅僅只是一手指，不過那刻意削尖的修長指甲，在一個未知的超凡者手中，并不比利刃來的安全。
看來這個北境知名的馬戲團到達舞會現場并非巧合。
他們應該是盜火者的員。
“跟我來吧！”小丑收繳了羅文臉上的面，而後便轉帶路。
羅文低頭看了眼，元素視界下，一眼不可察的線纏繞在了他右手之上，將手腕勒的生疼，只能跟隨著對方的步伐前行。
狹窄的通道彎彎繞繞，小丑的腳步輕快得沒有一點聲響，猩紅的燕尾服下擺在黑暗中時時現。
還未見到其余人，部的爭執聲便先一步的傳了出來。
“叛徒，我敢說絕對是有叛徒出賣了我們！教會的獵巫隊提前封鎖了各個通道，如果沒有人走消息，他們絕不可能找到我們集會地點。”
“拉卡，以往組織集會可都是你負責的。”
“難道你懷疑我？要論誰對集會的流程最為最悉，應該是布魯諾才對。”
……
推開門的那一刻，明亮的爐火將黑暗驅散，羅文瞬間看清了部的布景。
大而雜是它唯一的形容詞，各種破爛甚至腐敗的工、椅凳被胡堆放在屋子的角落，將大片的中間地帶給空了出來。
部一共六個人，其中四個他認得，正是在之前教會圍剿中僥幸逃的學徒。
拉卡、明德、比魯與萊特。
至于剩下兩人，一高一矮，都戴著遮住整張臉的面。
靠左的那個形高瘦，面的樣式獷而原始，邊緣鏨刻鹿角圖紋。
另一個稍矮些，著裝卻比在座所有人都要講究得多，深的袍子上繡著暗紋，面部被一張黑底銀邊的面遮得嚴嚴實實，只從眼窩的窄中出一線微。
見羅文突然闖進來，在場所有人的目頓時都看了過來。
戴著鹿角面的高大男人率先開口。“不是說人都到了嗎？怎麼還多了一個？”
“哦，這個嘛——”小丑拖著那標志的怪腔，尾音在舌尖上繞了好幾圈，還沒等他編排出什麼俏皮話，幾名學徒便將羅文給認了出來。
“羅文！”萊特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羅文的肩膀，驚喜道。“你居然還活著？！我們還以為你們不是被教會抓了，就是死在了通道里。”
“對了，布魯諾呢？”萊特連珠炮似的追問，眼中還殘留著劫後余生的希冀。
“布魯諾死了！”羅文直白的說道。
屋子里驟然安靜下來，爐火跳的噼啪聲變得格外刺耳。
“我們走的是西側的暗道，半途撞上了獵巫隊的阻擊。”羅文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中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場所有人耳中，“我們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布魯諾被到了絕路，然後……他打開了那個匣子！”
在場幾人神驟變。
戴著鹿角面的男人微微偏頭，與那黑底銀邊的面人換了一個微妙的視線，小丑那張大笑的假面依舊稽，卻莫名多出了幾分凝重的味道。
羅文繼續說道。“追擊獵巫者都死在了災的暴中，布魯諾離得太近，也沒能逃過，我便乘機逃了出來……”
“那蘭娜他們呢？都還活著嗎？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萊特正追問著，一旁的拉卡卻是突然厲聲打斷道。
“萊特，你還不明白嗎？布魯諾死了、蘭娜也死了，羅文卻還好端端的站在這里！更何況我們本沒有邀請他，他卻自行找了過來，這還不夠明顯嗎？”
此話一出，萊特頓時松開了抓著羅文的手，遲疑地退了半步。明德呼吸驟然急促起來，那雙眼睛先是瞪大，瞳孔里翻涌出一陣憤怒之。
拉卡越是越是激，歇斯底里的喊道。“是你，是你向教會出賣了我們的報，害死了德里克老師，還有布魯諾他們……”
“話可不能說。”羅文敏銳的察覺到系著自己右手的線收了幾分，但臉依舊鎮定，出言解釋道。
“事實上我是到邀請來這里參加舞會的，只是意外看到了刻在柱子上標記，這才跟了過來。”
“哦，那還真是夠巧的？”小丑的語調中帶著一驚奇，但更多的還是冷漠。“剛好就在今天？我記得昨晚你們才剛從教會的包圍下逃出來。”
一個剛剛險死還生的人，顯然不可能有興致參加什麼舞會。
“我原本并不想來的，只是邀請我的人份特殊，我可沒法拒絕！”羅文從懷中拿出了一封燙金的邀請函。
從辛這位瓦爾伯爵之一同踏舞會，便是他刻意找的一張護符，以解釋自己為何會‘巧合’的出現在舞會現場。
小丑立刻將其接過，看清了上面容後，那畫著濃妝的臉上竟浮現出了一抹玩味之，清了清嗓子，就準備將信里的容念出來。
“你最好給我閉。”著暗紋長袍的盜火者便忽然開口，打斷了小丑的廢話。“別做無意義的事，耽誤我們的時間。”
小丑聳了聳肩，笑著道。“好吧，我個人認為這個理由是可以接的，誰會拒絕一位麗士的舞會邀請呢？特別是，的脾氣可不算好！”
對方認得辛……羅文頗為意外的看了小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