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還在我的骨頭里!”
一名獵巫者徹底陷了瘋魔,拔出腰間的鋼匕首,沒有毫猶豫,對準自己剛剛被神治愈的手臂,狠狠地捅了進去!
鮮噴涌而出,那名獵巫者卻是不管不顧,用手指瘋狂地摳挖著,妄圖將那塊正在燃燒的白磷挖出來。
這恐怖的景象,將那些僥幸沒有被火雨波及的衛兵嚇得膽寒不已。
西維斯那張威嚴的面容上亦是流出一抹驚駭之。
使用治愈神卻讓傷勢變得更為嚴重,這是他數十年來從未見過的景象。
右上方,二樓那環形的圍廊,嘲弄的聲音再度響徹。
“別白費功夫了,我的火可不是這種劣的手段能澆滅的……”
西維斯的臉上難看到了極點,手中的權杖立刻指向了聲音傳來的方位。
白金權杖的頂端芒閃現,數道凝練到極致、熾白得仿佛能燒穿視網的圣長矛,撕裂了彌漫的塵煙,一同轟向了聲音的源頭!
伴隨著陣陣響徹暴鳴聲,方圓十數米的石質圍欄,連同後方那面雕花墻壁一同炸開,約可見部一道穿著長袍的影在碎石與煙塵中墜落而下,砸在了一樓大廳之。
剛剛燃起一生之希的泰維爾目瞪裂,不過待看清之後面卻變得尤為怪異。
因為砸落在地的竟是一面帶微笑的木偶!
就在所有人的目被吸引過去的瞬間,正制著萊特的那名獵巫者便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猛地轉過頭,對上的是一張黑底銀邊的面。
驚駭的呼喊聲還沒出口,崩解便已從肩甲開始!
鐵甲就像是被狂風吹散的沙雕,在亞原子層級被暴力剝離。
鐵、碳、氫、氧、氮……構這副盔甲與之軀的所有質,都在那一瞬間被還原了最基礎的游離態。
被長劍釘在地上的萊特,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獵巫者大半邊就這麼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這正是拉普拉斯妖的偉力!
先前配置的白磷已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消耗殆盡,不過這被肢解出來的元素微粒正是極為出的燃料!
也就在裂解完的那一刻,羅文將手指向了大主教西維斯。
被剝離出來元素,在無形力場的暴牽引下瘋狂匯聚、旋轉,最後燃的火焰中,一束由燃燒的鐵元素構的金屬流,在羅文的掌心前方轟然型!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的西維斯瞳孔微,一陣強烈警兆在心頭涌起,轉過頭看到的便是飛馳而來的赤紅流。
帶刺的荊棘從腳下衍生而出,將其死死的束縛在了原地。
出手的赫然是泰維爾,在發覺砸落在地的只是一木偶後,便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都賭在了這一擊上!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西維斯的表已是凝重到了極點,無比強烈的圣在周涌現。
神屏障再度展開,但這一次不是無形的幕,而是幾乎凝實的輝之墻!
赤紅的金屬流轟擊在墻之上,發出一陣令人耳碎裂的巨響,堅的大理石地面如蛛網般寸寸裂、溶解,幾名倒霉的獵巫者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穿梭而過的金屬流打了篩子。
羅文一把將刺萊特肩頸的長劍拔出,目死死的盯著那逐漸暗淡的輝之墻。
鐵的燃雖然不及鋁熱反應來的可怕,但溫度也能輕松突破兩千攝氏度,并且因為燃燒不完全的緣故,部裹挾的金屬流也極度危險,毫不遜于機槍橫掃的彈幕。
這一套理加化學的打擊,已經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任何碳基生都不可能在這樣的火流之中存活下來。
然而,這個世界顯然不同尋常!
就在輝之墻消失的同時,一道更為璀璨的束便在還未消退的金屬流中發開來。
羅文猛地一腳將萊特踹了開來,整個人也隨著滾落在一旁,即便他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點,依舊被切下了那暗紋長袍的一角。
而後璀璨的束并未消退而是延著向了更後方,將人腰細的承重柱,從中間切分了開來。
巨大的石柱轟然倒下,羅文心有余悸的看了眼,目很快便重新凝聚在了場地的中央。
西維斯仍立在原,白金權杖橫于前,杖熾熱得發紅,握柄的皮革已化作焦炭,法袍下擺被燒毀了大半,
左臉頰上一道焦黑的灼痕目驚心,鮮順著胡須滴落,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白的微在傷口流轉,燒焦的皮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落,新生的皮在數息之間便覆蓋了創口。
這就是大主教嗎?
羅文不由的心生退意,雖然這場戰鬥他從頭到尾只使用了一次魔法,但之前激發拉普拉斯妖本能的作,已經讓這件災變得越發難以制。
“罪人!”西維斯冷漠的看著面前戴著黑底銀邊面的盜火者,一道道閃耀的球在周浮現。
三枚、五枚、十枚……每一道球之中都洋溢著磅礴的神能量。
羅文只覺一陣頭皮發麻,頓時大喝道。“屏住呼吸,趁現在,還不給我手!”
在羅文高昂的呼喊聲中,十二個掌大小的罐子從二樓長廊上拋落了下來。
竟然還有埋伏?
西維斯的臉驟變,他當然沒有忘記,之前那詭異的腐蝕之火就是這種罐子灑落出來的,幾乎將一整支獵巫隊團滅!
而這一次瓦罐的數量足有十二個之多!
凝聚在周的一枚枚球立刻裂解了開來,磅礴的能量在轉瞬間構建出一道道神防護,將周數十米的范圍籠罩在。
一眾獵巫者更是被嚇得亡魂大冒,離得近的拼命奔爬到西維斯的邊,依托神的庇護,離得遠的只得死死的捂住口鼻,將蜷在盾牌之,祈禱著不要被那煉獄之火波及。
飛來的瓦罐就如眾人預想般在空中炸開,不過揮灑出來的并不是漫天的火雨,而是如濃霧彌漫般的白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