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里!”
羅文一邊說著,一邊攙扶著牧師卡倫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里發生什麼事了?”
卡倫驚駭的看著面前面目全非的舞廳,四周滿是殘骸、尸與灰燼,空氣中蔓延著白磷燃燒的刺鼻味。
說是煉獄也不為過。
西維斯沒有解釋,目越過了卡倫,鎖定在羅文上那套沾滿污的獵巫服上,開口道。“這也是我正要問的。”
“羅文,今晚你都在哪里,又在做些什麼?為何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行事?”
按照原先的計劃,在他們突集會後,若是羅文還活著,就應該立刻歸隊,向他們匯報那些盜火者的特征、能力、名號等一切有用的報。
死的也本不應該是拉卡,現在的形勢卻完全反了過來。
早就準備的羅文立刻將自己編排好的行程說了一遍,正說到在小丑的挾持下功進集會現場時,西維斯突然出言打斷道。
“他們難道就沒有懷疑你的份?”
“當然有,不過我早有準備。”羅文將自己‘邀約’伯爵之辛,裝作參加舞會時意外發現標記的布置說了出來。
這一點羅文并未瞞,看見他和辛結伴前往舞會的人不在數,教會只要想查,就不可能查不出來。
至于後續發生的事,羅文只是修改了一些細枝末節以免西維斯起疑,剩余的都和盤托出。
“進那間室後,拉卡便開始懷疑我的份,我反咬他一口原本只是想攪局勢,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
教會的臥底!
在場的幾名知道的神職人員一個個面怪異之。
西維斯亦是沒有料到羅文口才居然如此之好,是倒打一耙,將拉卡拖下了水,破壞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我有罪!”羅文不做任何的辯解,而是以退為進,一臉慚愧的說道。“若非是我自作主張,拉卡也不會因此暴,還請主教大人責罰!”
一旁的卡倫連忙出言幫聲道。“主教大人,我認為拉卡的死并不能怪罪羅文,他事先并不知道拉卡的份,只是為了自保的無奈之舉,之後并未配合抓捕行,是被一名盜火者挾持著逃離,以當時的況來看,不選擇暴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卡倫將幾分鐘前羅文告知他的逃亡經歷復述了一遍,并強調對方功後,便積極聯系就近的搜尋小隊,向他們傳遞報,半途還救下差點被干掉的自己。
羅文在心中默默給卡倫點贊,救下卡倫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這番話要是由自己來說難免有自我辯解的意味,但由卡倫之口說出來,可信度便高了數個層級。
西維斯的面晴不定,今晚不但損失慘重,還被戲耍了一番,心中的怒火已然升騰到了極限,卻本無從發泄。
責怪羅文?
正如卡倫所言,對方事先并不知道拉卡的份,反咬拉卡只是為了自保。
更何況羅文還救了卡倫這位教會牧師的命。
在持續了數秒的沉默後,西維斯向羅文,緩緩開口道。“拉卡的死你不必太過自責,他是德里克的學徒,即便迷途知返,靈魂也早已被巫玷污。今晚我將最危險的報信任務給他,就是為了避免那些盜火者懷疑到你的頭上。”
我信你個鬼!
羅文在心中暗罵著,今晚他但凡蠢一點,沒能猜出西維斯在搞雙臥底,那死在地下室的就不是拉卡,而是自己了。
正當羅文準備裝模作樣的表表忠心的時候,西維斯再度問道。
“你對那些【盜火者】有多了解?”
“我剛剛進集會現場就被拉卡糾纏住,再然後便是突擊小隊闖了進來……”羅文一臉無奈之。
然而這個回答顯然無法讓滿腔怒意的西維斯滿意。
羅文明白要是自己不給出點有用的信息,必然要面臨無休止的盤問,只得斟酌著說道。
“我認為這些盜火者是通過【烈焰與酒】戲劇團作為掩護潛了城,那個能夠使用荊棘的盜火者被同伴稱之為火獅,另一個臉上帶裝的被喚作小丑,他們都曾在舞會上表演戲劇。”
西維斯頷首點頭,那個戲劇團的剩余員早被他們盡數抓捕了。
“至于剩下那一位……”羅文的聲音頓了頓。
想著有什麼已經被教會知曉,又不至于暴底細的特點,可以作為代號。
既然是盜火者,那麼……
羅文瞬間想到了神話中盜取火種的普羅米修斯,便改了幾個音節,隨口瞎扯道。
“他自稱……普爾修斯!”
此言一出,偌大的舞廳立刻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卡倫等人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
“這不可能!”西維斯同樣面驟變,死死的盯著羅文,眼神中翻涌著濃濃驚駭。“他早就死了!”
啊?還真有這個人?
羅文心頭狂跳,他隨口剛編的名字居然都能撞名。
要不要這麼倒霉?
事已至此,羅文只得著頭皮道。“我的確聽到其余兩個盜火者這麼稱呼他,不過我認為這應該是代號或者假名。”
在短暫的驚駭後,西維斯也意識到了這點,攥著權杖的指節緩緩松開。
畢竟普爾修斯已經死了幾百年了,絕不可能還活著!
不過……究竟是何等的狂妄之人,竟敢以此神之名作為代號?
西維斯沉著將目重新轉向羅文。“既然之前普爾修斯愿意協助你逃離,證明你的份還并未暴。”
羅文一聽就知道這滿肚子壞水的大主教,多半又想要自己干臥底的活計,連忙回應道。“他之前命我離開莊園後,等候在外匯合,現在見不到我的人影,多半已經開始懷疑我的份。”
“無妨,必要的時刻,我會讓卡倫帶人配合你演一場戲,以重新獲得他們的信任。”西維斯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普爾修斯在哪,將這些盜火者一個個挖出來,以主之名——將他們盡數……”
“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