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的階梯不長,約莫向下走了十來級便到了底。
映眼簾的是一間約二十步見方的地下空間,穹頂比地面上的任何一間廳室都要高。
一張厚重的黑石作臺擺放在正中央,臺面上整齊地排列著套的玻璃皿——曲頸瓶、蒸餾、研缽、以及幾盞結構巧的酒燈。
兩側是一個落地架,架子擺放著各種尺寸的陶罐與玻璃瓶,標簽上的字跡工整而細:硫磺、硝石、水銀、月長石……以及許多羅文從未見過的異界材料。
不錯的實驗室,羅文極為興趣的盯著一個玻璃瓶,其部盛裝著一種泛著微的奇異。
看來這個世界已經點出了玻璃科技,只是這些玻璃制品看上去還較為原始,純度與度都不盡人意,細致盯著還能看到玻璃存在著細微的氣泡。
“這里面裝著的是魔藥恩賜之息,傳聞能夠修復一切傷勢,可惜傳聞終究只是傳聞,夸大其詞罷了。”
辛隨口解釋著,將瓶子拿起來放置到木架上,接著從頂端取下了一個紅酒瓶,拔開瓶塞,往兩只銀杯中各斟了半杯酒。
“那麼現在能說說了吧?”
辛將其中一只銀杯遞向羅文,碧綠的眸子過杯沿上方的蒸汽直直盯住他,紅微啟。
“你用來對付西維斯的究竟是什麼火?竟然連神都無法治愈。”
就在數小時前,親眼見證了白磷火那恐怖威力,說是煉獄之火也不為過,足以讓任何一個見識過的人為之膽寒!
羅文把銀杯接過,并未急著答復,而是反問道。“你對于災——拉普拉斯妖有多了解?”
“它果然在你手里。”辛的神并沒有多意外。
能夠在一瞬間讓一柄重劍,甚至是整個活人消失,唯有空間魔法、崩解以及拉普拉斯妖能夠做到。
知曉羅文底細的當然不認為是前兩者。
羅文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準確說它跑進了我的腦子里。”
“那你居然還能活著站在這里?”辛的面上浮現出了幾分驚奇之。“據我所知,唯有四環大巫師,才能融合掌握拉普拉斯妖的衍生。”
“再不理,我大概也沒幾天好活了。”羅文苦笑道。
他不可能做到每一天都不睡覺,日常依靠魔藥與神恢復力也不切實際。
“不過這衍生是什麼?”羅文不解的問。
“德里克難道沒有跟你說嗎?”辛挑著眉頭道。“所謂的衍生就是從災本源中取下的一小部分。如果之前你面對的是真正的災厄之,別說是你和那些獵巫者,一整個瓦爾伯爵領都會在瞬間覆滅。”
羅文將這個報暗自記在心里,接著問道。“那你有把它弄出來的辦法嗎?”
“有,而且很簡單。”辛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答道。“等你死了之後,這件災厄之衍生自然就出來了。”
羅文很是無語。“除了死之外,就沒有更靠譜點的方法嗎?”
辛搖晃著手中酒杯。“我又不是巫師,更非巫師協會的員,或許德里克會有更好的主意也說不定。”
不是巫師?
羅文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辛的確不像是德里克那般依靠自的力量施展魔法,從戰鬥方式來看,用附魔師或是煉金師來形容更為切。
還有那個奇特的,縱影的能力。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教會的人員似乎稱為……影之僕?
羅文正想著,辛已經將杯中剩下的酒飲盡,偏過頭,碧綠的眼眸在爐火的映照下閃爍,再度開口道。
“要說暫時緩解的方法倒也不是沒有,既然你能夠抑制住拉普拉斯妖的暴,說明你靈魂力量遠超常人,如果能晉升正式巫師,應該能延緩你的死期。”
羅文點了點頭,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既然對方刻意提起,那麼是否意味著……
“不錯,我恰好知道那個儀式!”
辛微揚著下,擺出了一副還不快來求我的表。
羅文頗為無奈的看了一眼。
他要是會求人,也不至于在研發崗上待這麼多年。
想了想後,羅文鄭重說道。“你告訴我晉升巫師的儀式,算我欠你一個人。要是你興趣,我可以給你制造無瑕玻璃的配方,運作的好,足以讓你大賺一筆!”
無瑕玻璃……辛面不解之。
羅文將桌上一件玻璃皿拿起,解釋道。“就是通如水晶,部沒有氣泡和裂紋的玻璃!或許你們有別的法?”
辛立刻理解了羅文的意思,自然能明白這種無瑕玻璃的價值,但更多的還是幽怨。
“你還真是夠無趣的,開口求我一句,就有這麼難嗎?”
嘆息了一聲,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羽筆,一邊在紙頁上寫著,一邊開口解釋道。
“這個儀式的關鍵,就是將兩件災厄之的投影銘刻在你的大腦。”
“其一便是你所擁有的拉普拉斯妖,它的衍生已經在你的腦子里了,比銘刻災投影的效果強大百倍,所以不再需要這個步驟。你需要補足的就是第二個災厄之的投影!”
說到這里,辛頓了頓。“它的真名我并不知曉,教會將其稱之為‘忌魔典’!是記錄世間一切質的災厄之。”
記錄世界一切質的災?
羅文暗自咂舌,要是他沒有見識過拉普拉斯妖的神奇,絕不會相信會有這種的東西存在。
“這兩件災厄之便是構建巫師序列的核心。”辛將寫好的步驟遞了過去。
羅文好奇的將紙頁接過,這個所謂的儀式實在有些奇特。
第一步,需要召喚‘忌魔典’的投影,而後在無超凡力量的干涉的況下,完三種純凈元素的制備,并將其構型寫在羊皮紙上。
若是順利通過,上面便會出現相應的元素符號。
期間任何神、魔法又或者其他災厄之的力量都會干擾、中斷儀式的進行,并且一旦失敗,召喚者將會承當極強的神反噬。
對于現在羅文而言,形勢更為嚴峻,一旦神到重創,拉普拉斯妖必然失控,無異于宣告死亡。
“我要借用一下你的煉金室。”羅文的目在桌上的皿與煉金架上掃過,尋找著一切能用的東西。
“你打算現在就開始?”辛皺起了眉頭,警醒道。“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這個儀式的難度很高,必須個人獨立完。”
“我的時間有限,能早一點解決自然最好,而且這儀式好像沒那麼難吧?”羅文再度仔細的看了一遍步驟,確認自己應該沒有理解錯。
不就是在監督下,止使用超凡力量,搞一個不容出錯的化學實驗嗎?
這恰恰是他最擅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