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梁哲出聲提醒,“還有另一個人也進過藥房,用死老鼠破壞了藥瓶,他和霍立業應該是兩個人。”
院長渾一震,低頭看向小小的甜甜,眼神里滿是驚詫:“你,你這小娃娃,說的都是真的?”
“甜甜不騙人。”小孩不服氣地撅起小,“甜甜是好孩子。”
“嗯,對,是好孩子……”院長心神震,但隨即,一更迫的緒涌上心頭,如果真如甜甜所說,只要找到霍立業,說不定就能追回剩余的兩支藥劑,還能揪出潛藏在醫院里的敵特分子。
“去查值班日記,把今天在藥房值班的人全都來。”
“不止,”梁哲接口,“所有有機會接藥房的人員都要查。”
“對對,通知保衛科!”院長如夢初醒,“馬上封鎖現場,逐一排查!”
很快,醫院里十幾名醫護人員被全部召集到藥房外的走廊。保衛科人員拿著值班記錄,逐一詢問每個人當天的行蹤,有無證人,是否到過藥房附近。
“院長,”保衛科科長指著記錄冊匯報,“除了霍立業缺勤,其他人的行蹤都能對應上,暫時沒發現異常。”
“果然是霍立業搞的鬼!”院長語氣憤憤,正想吩咐增派人手尋找,甜甜已經從梁哲懷里溜了下來,搖晃著小辮子,一步步走向列隊的醫護人員。
一排穿著白大褂的年人面前,小小的甜甜像個小大人似的慢慢走過,一邊走一邊吸著小鼻子,在每個人邊輕輕聞了聞。有年輕的護士見可,想手的小腦袋,卻被徑直躲開;更多人則帶著警惕的目,越過看向後著軍裝的梁哲和幾名神冷峻的戰士。
甜甜走了一圈,最終在一名年輕大夫的腳前停了下來。這人楊巖,二十出頭,文質彬彬,見甜甜停在自己面前,立刻出溫和的笑容:“小妹妹,你有事嗎?”
甜甜仰著頭,黝黑的眼珠對上他笑瞇瞇的瞳仁,那笑意深,一藏不住的寒芒稍縱即逝。
對方明明在笑,笑里的涼意卻冷嗖嗖的扎心。
“叔叔。”真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所有人都停下作,注視著小人兒。
院長面上閃過一抹詫異。
“怎麼了?”楊巖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看起來親切又和藹。
“你的上,怎麼有鼠鼠的臭味呀?”
狀似無意的聲音一出,楊巖臉瞬間變了。
像被人猛地揭下臉上的面!
他猛地一擰,大手就向甜甜脖頸抓去!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下要是抓實了,小小的甜甜立刻就會被他扼得窒息!
但從甜甜走向楊巖的那一刻起,梁哲就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他形一閃,作幾乎快出殘影,就在楊巖抓向甜甜的剎那間,梁哲已經沖到他面前。
抬就是一記狠厲至極的側踢!
相對宋大壯來說,梁哲的形象并不是滿糲煞氣,他雖然高大堅毅,但面相端正,五英俊,是整個基地有的俊朗男子。
所以他出現在醫院時,要不是因為懷里抱著個小娃娃,又聽到娃娃親口喊他“爸爸”,早已收獲不醫護人員的青睞。
正因為這樣,很多人都忽略了,他是個參加多次實戰,在尸山海里練就一殺人本領的鐵軍人。
從甜甜開始尋找嫌疑人時,他的目就一錯不錯地跟在兒後,生怕下一點微妙線索,而當甜甜站在楊巖前,踮著小腳尖和他對話時,梁哲幾乎瞬間就可以肯定——這個人,有問題!
這既是父之間脈的默契,又是緣于對甜甜的無條件信任。
因此他早就做好萬全準備,當楊巖剛一作的同時,他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沖至,一記側踢準無比,正踹在楊巖彎下的手臂上。
“砰!”
悶響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傳開,楊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渾劇痛中卻仍不死心,左手猛地向懷中去——
只要他作夠快,就能搶在倒地之前把這小丫頭揪做人質。
可這徒勞的掙扎在梁哲面前毫無意義。
梁哲右落地,左如鞭子般旋起,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正中楊巖口。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他蹬飛出去。
楊巖的子在地面出三米多遠,後背重重撞在走廊的門板上,發出“撲通”一聲悶響。
“啊——”
走廊里的醫護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起來,紛紛後退。
楊巖也是個亡命之徒,角浸著鮮,仍掙扎著要爬起來,不死心地繼續往懷里。
“喀啦”一聲脆響,宋大壯掏出懷中的手槍,單手推開保險,厲聲暴喝:“不許!”
楊巖的手剛到槍柄,就被這聲暴喝驚得一僵。他懷里果然藏著一把槍,卻已錯失先機。
門旁停著一輛醫用小推車,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楊巖眼中閃過一狠厲,右腳用力勾住車,狠狠推向宋大壯,企圖制造混趁機奪槍。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把拉開門——里面是間醫生辦公室,正對著兩扇窗戶,那是他最後的逃跑希。
門剛打開一半,梁哲右手一翻,一柄制式手槍已經握在他手里。
他抬腕瞄準,槍口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隔著半扇門板,毫不猶豫地扣了扳機!
子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哨音。接著——
“咔啦!”
木門瞬間炸開一個大,木屑紛飛。
火藥的硝煙味鉆每個人鼻端,同時伴隨著濃烈的腥氣。
楊巖的作戛然而止,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慘,在門板後劇烈一,便像截爛木頭般“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行能力。
走廊上的醫護人員被這雷霆手段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冷汗都不敢。
宋大壯快步上前,一把薅住蜷在門後鬼哭狼嚎的楊巖,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拽了出來。
“啊啊啊……放開我!快放開我!”楊巖不住掙扎,傷的肩膀汩汩冒,斷了的右臂無力地垂在側,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