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趁著天還沒黑,司機小王迅速將吉普車開到門口。眾人七手八腳地將營養品和水果搬上車,隨即向基地疾馳而去。
車廂里氣氛熱烈,大家心大好。沒想到來鎮上這一趟,不僅錢教授得到了及時救治,還意外收獲了如此珍貴的補給。
宋大壯樂得合不攏,把甜甜夸了一遍又一遍,指天發誓,自己以後也要生個像甜甜這樣機靈可的小閨,要不然他得後悔終生。
吉普車在變得堅實平穩的沙石路上飛馳,比來時更快更穩。剛抵達基地大門,梁哲和宋大壯便迫不及待跳下車,提著東西就往營區里沖。正在巡邏的戰士看到他們火急火燎的樣子,不由停下腳步。等目落到他們手中提著的紅蘋果和黃鴨梨時,全都愣住了。
“宋副團,這……這是……”
“水果!沒見過啊?快讓開!”宋大壯頭也不回地嚷了一句,腳下跑得更快了。
戰士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班長……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沙漠里……水果?”
“做啥夢!我也看見了!真是水果!”
“老天爺……專家教授們有救了!這比啥補藥都強啊!”
“是甜甜,肯定是甜甜!”一個年輕戰士口而出:“從來不會讓咱們失!”
旁邊的老兵立刻警覺起來,狠狠瞪他一眼,“注意紀律,別什麼話都往外說。”
“是。”先前的戰士馬上收斂嚴肅神,再不敢多提一個字了。
等這隊巡邏戰士離開後,沒人注意到,不遠的一蔽角落,一柄遠鏡悄悄收了回去。
那人瞇起眼睛,眉頭鎖,反復咀嚼著方才戰士里的語,從那里面挑選出一個關鍵名字:“甜甜!”
那個年僅三歲的小孩?
一個被整個基地上下毫無原則寵溺的小孩?
甚至連錢教授外出看病,都破例允許隨行。
為什麼?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已經安排人毀掉了最後的維生素針劑,錢教授為何還能得救?
安排接應的人,也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消息傳回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那三次、四次呢?
這個基地發生的諸多怪事,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甚至顛覆了基本常識。就算是有運氣的分,但接二連三的“奇跡”,更像是一場人為的作。
到底誰才是作這一切的人呢?
他著遠的營房,陷了沉思。
後勤部的營房,劉司令和眾位首長圍著桌子,看著那幾筐水靈靈的水果,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激。
“梁哲同志,你這趟出去,功勞太大了!”劉司令拍著梁哲的肩膀,老懷甚,“不僅為基地解決了燃眉之急,還替人民群眾鏟除了一大禍害!好!搞得漂亮!”
“要我說,這里頭,肯定不了咱們小福星甜甜的功勞!”王總設計師笑著,將正在吃餅干的甜甜抱起來,輕輕顛了顛,“錢爺爺的藥,不就是咱們甜甜幫著找到的嗎?”
甜甜里還含著餅干,聽到自己的名字,眨著大眼睛,認真地說:“是爸爸……爸爸打倒了壞人。”
“對對對!”劉司令哈哈大笑,“你爸爸是大功臣,你是小功臣!都是咱們基地的好同志!”
說笑歸說笑,劉司令很快神一正,下達命令:“趙有田!”
“到!”後勤部長趙有田立刻上前。
“讓後勤部把這些水果按需分配下去。分配原則就一條:莫論職務高低,莫論資歷深淺,哪個虧得狠,哪個就先吃!頂得住的就往後排!”
趙有田部長卻臉現苦笑:“司令,下面的戰士們已經自發提出來了……大家都說,水果金貴,要先讓給專家們吃,優先保障專家的。”
劉司令的表瞬間怔住了,眼神里閃過一容。他轉頭看向白旅長,白旅長聳了聳肩;又看向梁哲,梁哲則笑著點了點頭,顯然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彈琴!”劉司令把眼一瞪,語氣不容置疑,“是革命的本錢!專家教授的本錢要,戰士們的本錢就不要了?咱們是一個整!趙有田!”
“到!”
“這批水果,按戰備資的標準,給老子公平公正分下去!麼子戰士、專家,一視同仁!誰的狀況差,就先給誰分!這是命令!”
“司令……”
“執行命令!”
“是!保證完任務!”趙有田不再猶豫,鄭重地敬了個禮。
劉司令又轉向王總設計師:“老伙計,眼前的坎算是暫時過嘍。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仗。”
王總設計師推了推眼鏡,神同樣嚴肅:“司令是指……五天後的發機整機點火試車?”
“是啊。”劉司令點點頭,“錢老病倒,是重大損失。但‘長劍’工程的節點絕不能延誤!這次全工況、長程試車,是發機付裝配前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關鍵的一道關卡。功了,咱們的導彈就有了可靠的心臟;失敗了……後果想都莫想。所以,只許功,不許失敗!”
“報告!”宋大壯起立正。
“講。”
“司令,我們離開醫院前,錢老一再叮囑,他一定會趕在試車之前回到基地!請首長們放心!”
劉司令聞言,眼中閃過一復雜,既有,更有心疼:“啷個老倔驢……病這樣,還不知道好好歇一歇。”
“司令,這都是錢老的心,長劍’發機是他的命子,試車這麼大的事,你讓他躺在病床上,比殺了他還難。”王總設計師太了解他的這位搭檔了。
“也罷。”劉司令擺了擺手,看向梁哲,“到時候,你再去鎮上跑一趟,直接把錢老接到實驗場,讓他親眼見證自己的心功落地。”
“是!”
“所以,接下來全基地的科研人員,都要駐扎到實驗場,全力以赴攻克最後的技難關,直到試車功為止。基地這邊,只留下必要的後勤保障人員。”劉司令說著,目不自覺地落在了坐在小椅子上的甜甜上,眼神里滿是擔憂。
“所以,接下來的五天,”劉司令環視眾人,下達最終指令,“基地所有相關科研和技人員,全部進駐五公里外的‘東風’實驗場!全力以赴攻克最後的技難關,直到試車功為止。基地這邊,只留必要後勤和警衛人員。”
他的目,最後落在了被王總設計師抱著的甜甜上,流出罕見的和與擔憂。
“司令放心!”白旅長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我會專門安排留守基地的同志好好照顧甜甜,保證不出任何問題。”
劉司令這才點了點頭,“白樹勇同志!我就把咱們的‘小福星’、‘小功臣’,給你嘍。給我看好了,一頭發都不能!”
“保證完任務。”白旅長呵呵笑著,了甜甜的小腦瓜。
隔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基地的科研人員和相關工作人員便整隊開拔,朝著五公里外的實驗場出發。在那里,他們要完發機的最後一次地面試車。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所有的技人員已經在實驗場不分晝夜地戰了一個星期,此刻正憋著一勁,準備迎接最後的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