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嬤嬤沒想到沈安和轉敢去告狀，一路上早就把話都罵完了。
李嬤嬤有些擔心，“你說，一會兒長公主會問些什麼？”
孫嬤嬤毫不在意，“問什麼就說什麼。教習嬤嬤的手段就是這樣的，挨兩下打就要去告狀，那以後誰還敢去這些家後院里教規矩了？”
這麼一說，李嬤嬤也就放了心。
“只不過是個倒的賤丫頭，翻不起什麼浪來。”
孫嬤嬤不屑道：“長公主應該就是想看看這段時間學得怎麼樣而已。那丫頭，手不穩，不直，大概是被長公主罵了才把過錯推到我們打的事上，一會兒你我咬死不服管教，我們是宮里頭的人，長公主權勢再大也得看宮里的面子。”
可到了長公主跟前，看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孫嬤嬤跟李嬤嬤才明白，們高估了自己，更是看輕了沈月在長公主心里的地位。
“好，很好。”
楚華裳突然輕笑一聲。
“本宮竟不知，宮里出來的教習嬤嬤，如今都通刑獄之道了。本宮把兒給你們，你們就是這樣教規矩的？”
孫嬤嬤李嬤嬤跪在地上，臉煞白。
長公主這是要問責？
第一天到長公主府時，們還挑著不顯痕跡的地方打，可隔日長公主帶著三位公子出行，甚至連面首沈安和都帶上，唯獨下了不是親生的沈月。
這段時間里長公主對這個孩子不聞不問，所以們才想著，沈月是個不得寵的贅婿之，們便大了膽，打人時毫沒有顧忌。
哪能想到長公主他們今日突然回來，現在還要親自過問……
李嬤嬤強自鎮定，“殿下，月姑娘年紀小，筋骨，老奴們也是怕儀態不端，將來貽笑大方，老奴們既然是長公主的吩咐來教規矩，故而嚴厲了些。”
沈安和氣急，剛要開口，沈月就輕輕的拽了他一下。
他瞬間清醒過來。
長公主盛怒之時，他本沒資格。
“只是嚴厲？”
楚華裳打斷了李嬤嬤，眸微抬，目落在沈月懵懂又害怕的臉上。
“，過來。”
沈月被沈安和輕輕推上前，往日天真活潑的子變得怯生，抬起的小臉全是淚痕，臉上的紅印子也顯得格外嚇人。
“告訴娘親，”楚華裳的聲音聽不出緒來，“嬤嬤們是如何教你規矩的？”
沈月吸了吸鼻子，小音還帶著哭腔。
“茶盞倒了滿滿的熱水，端不穩，弄了嬤嬤的服，嬤嬤就打……我手抖，嬤嬤就用竹條……”
越說越委屈，忍不住的再次哭起來。
“娘親，真的很努力的在學了……”
楚煊了楚琰，“你一直說慣會裝乖賣慘，你看現在還是裝的嗎？”
楚琰不做聲，只是抿的線泄了他心里的煩躁。
他雖不喜沈月，但這倆老東西在他們府里打他們的孩子，屬實是沒把母親放在眼里。
不過，他倒是想看看母親為了這個丫頭，會怎麼懲治這兩個老東西。
“殿下。”
孫嬤嬤跪的筆直。
“月姑娘子頑劣，不服管教，為了能早日學好規矩，這才不得不懲戒兩下，才能讓姑娘早日學好規矩。”
“頑劣？”
楚華裳指尖略過沈月臉上的傷，“五歲稚子，端不茶碗便是頑劣？不住竹條戒尺便是頑劣？”
突然將手邊的茶盞砸在孫嬤嬤臉上，“那本宮這樣，在嬤嬤眼中也算頑劣？”
沈月小臉崇拜。
真不愧是抱上的金大！
好威武，好神氣啊！
兩位嬤嬤抖如篩糠，瞬間冷汗全，連稱不敢。
“不敢？本宮看你們敢得很！”
驟然提高聲調：“來人！把這兩個刁奴帶下去，這段時間里，挨了多下戒尺，被了多竹條，就還給們多下。打完了不必來回話。”
語氣稍作停頓，又繼續說：“念著你們二人年事已高，打完後直接送回務府。公主府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頓時，兩位嬤嬤面如死灰。
長公主下的命令，務府哪兒還敢收人，們兩人這是沒了差事，只能告老還鄉了啊。
孫嬤嬤還好，那李嬤嬤可是得罪了順貴妃，要是離了宮，就只有死路一條。
“殿下！殿下饒命！”
李嬤嬤不知好歹，竟想跪爬到楚華裳面前求。老骨頭爬過楚琰腳邊時，突然被人一腳踢翻。
“大膽，你敢弄臟了小爺的鞋子。”
離他最近的楚煊疑的垂眸看了一眼。與他一樣疑的還有沈月，剛才李嬤嬤離楚琰的鞋子還遠著呢。
李嬤嬤滾了個圈，又趕爬起來跪好。而也想跟著上來求的孫嬤嬤得見，嚇得又趕了回去。
“還愣著干什麼，趕把人拖走。”
楚琰一句話，那些侍衛立馬過來，將們二人拖了下去。
他站起來，目從沈月上略過去。
“那兒子就先回去了。”
他一走，楚煊跟楚熠也跟著走了。
楚華裳抱著沈月哄了一會兒，這才讓沈安和帶著先回去休息。
等人都離開了，方嬤嬤突然跪在主子面前。
“殿下，都是老奴的錯，還請殿下責罰。”
楚華裳輕嘆一聲，抬手把扶起。
“之前是你讓我試試這孩子的心，結果在國公府里鬧出了意外。也是你讓我人教規矩，說以後帶出去不會落人話柄。去合安寺祈福，我本想帶著一起去，也是你讓我把留在府里，說正好磨的子，也順便學規矩。”
每說一句，方嬤嬤的頭就往下低一寸。
“都是老奴的私心，害了月姑娘。”
“罷了。你伺候我這麼多年，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方嬤嬤了眼眶，實在自責。
楚華裳輕輕拍了拍的手背，似家人般叮囑：“我那三個兒子都是你帶長大的，視如親生。如今我親近一個外來的丫頭，琰兒還因此了罰，你自然會覺得不好。可是嬤嬤，這孩子本不壞，只是出不好，讓你有了偏見。往後你多與接，若是真有什麼，你只管與我說就是，我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