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玨轉頭看向明鏡,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多謝。”
明鏡眸子微閃,薄微掀,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長玨先生真是太客氣了。要謝,還是得謝你的雌。我還從未見過一個雌有如此大的韌勁與膽量。大晚上將你從海里撈出來,送到圍,又折返回去,將綁架你的兩個雌狠狠教訓了一頓。”
他既然知道寧雪的心思,就絕不會讓如愿。
這幾個雄子高傲,海時代來臨前也是帝國赫赫有名的人,并非那種會隨意被雌吸引的人。但沈湄不同,擔著個雌主的名頭,到底不同。
況且他所見到的沈湄,與傳聞中有很大不同。
或許,與君玄幾人之間存在著什麼誤會。只要解除了其中的誤會,相信他們誰都不會和沈湄離婚。這樣一來,寧雪就是再想要,也得不到了。
長玨渾一僵,轉頭看向沈湄,啞聲道:“又回去了?”
明鏡點了點頭,眼底流轉著淡淡的笑意:“昨晚沈小姐還為了幫你繳住院費忙活許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雌如此重視自己的夫,長玨先生真是好福氣。”
長玨薄抿,翠綠的眼眸微微眨。目落在沈湄上時,染上了幾分自己都不知道的和,還有些淡淡的審視意味。
他不是傻子,沈湄的變化他看在眼里。
似乎,從離婚那一天晚上開始,就不一樣了,是真正拿當夫,當家人。
可如今,他們已經離婚了。
思及此,長玨眼底泛起淡淡的嘲弄。既嘲沈湄的無用之功,也嘲自己的心。
沈湄還在意識訓練里練習異能,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明鏡給自己當了助攻。
直到——
【叮,檢測到攻略者長玨好度上漲兩點,現好度30%,宿主攻略進度條完二十分之六,請開啟小禮包。】
腦海里忽然響起長玨的好度提醒,沈湄猛地清醒過來,從訓練課程中退出。
睜開眼,便看見明鏡正照例詢問患者的病。長玨則斜倚在床頭,神清冷,臉上還帶著些傷痕,那雙翠綠的眼眸比平日更深了幾分。
沈湄松了口氣,急忙跑到病床邊。卻沒去看長玨,徑自沖著明鏡問道:“長玨怎麼樣了?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外傷呢?今天是不是還要再治療一次?”
噼里啪啦問了一連串,語氣里滿是稔。
長玨微微一頓,抬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明鏡。
這位圍醫生是治愈系異能者,品階不低。相貌俊,正是沈湄會喜歡的那種類型。迅速得出這個結論後,長玨在心里輕嗤一聲,神又冷了幾分。
明鏡自來對緒敏,自然瞧出長玨看向自己的眼神添了些淡淡的冷。
他輕笑一聲,神愉悅了幾分。看樣子不僅是他們給他帶來的力,他對他們而言,也同樣是不可小覷的對手。只不過,彼此重視的雌并非一個人,剛剛好。
“外傷再治療兩次就好的差不多了。不過,上的疤痕是去不掉了。另外,破碎也要盡快修復。”明鏡簡單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他一走,病房里的氣氛反倒凝滯了,多了些尷尬。
“該了吧?你等著,我去買點吃的回來。”沈湄也不想熱臉去冷屁。
長玨對的好度雖然上漲了,但百分之三十的好度,也頂多于一個不會殺了,兩人能和平相的階段,再多的怕是沒了。
長玨抬眸看向沈湄,平靜道:“我不需要治療,送我回去吧。”
沈湄眉頭微蹙,沒好氣道:“說的什麼廢話,好好待著。你不想回族地了?還是不想找族人了?昨天晚上說跳海就跳海,你想過他們嗎?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治療費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
說完,沈湄就出了病房。
本來打算去買吃的,可一掏口袋,了個空。好嘛,昨天把兜里僅剩的聯邦幣都繳費了,現在一錢都拿不出。
沈湄嘆了口氣,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空間里新長出來的水果收割了一波。
提著沉甸甸的包,離開醫院,去了政府大樓。
得先去辦一張圍居民證,還得給長玨辦一張,不然住院都不方便。
沈湄離開病房後,長玨躺在床上,目怔怔地著屋頂,著幾分空茫。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掌心里裂開的紋路。隙間散發著淡淡的澤,那是破碎加劇的癥狀。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即便沒有了解過,他也清楚破碎是多大的難題。就算醫院能治,費用也絕不會低。
他這輩子……真的還能回到族地嗎?
*
另一邊,沈湄去了政府大樓。
一路上都能看到不陸地人化作原型,供人騎行。
剛走到政府大樓前,就見一頭型碩大的灰狼脊背上坐著兩個人。它四肢匍匐在地,等那兩人穩穩當當跳下來,才化作人形,點頭哈腰地從對方手中接過兩百聯邦幣。
沈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
海時代後,陸地人的生存空間被大大減。即便是從前再厲害的人,無法狩獵,沒有晶支撐後,都會境界跌落,低人一等。
這些曾經強大的雄,如今境界跌落,竟淪落到靠當坐騎來賺錢。何其可悲。
真要說起來,劇末尾,寧雪在幾個男主的保護下,在茫茫汪洋中尋到到綠洲,也算是一樁好事,最起碼陸地人的日子可以好起來了。
沈湄嘆了口氣,正要步大樓,忽然瞥見一道悉的影。
一頭火紅的長發,順,行走間在勁瘦的腰間搖曳。紅發間尖耳著野,眉眼致,周氣質秾麗風流,似真似幻。
狐堰。
這還是兩人離婚後第一次見面。
沈湄遲疑了一下,沒上去打招呼,倒不是怕狐堰厭煩,實在是場合不對。狐堰突然出現在圍,邊還有個一臉的貌雌,兩人并肩而立,瞧著關系不一般。
一個前妻,在前夫新冒頭的階段去打擾,非常不像話。
當然,也知道這注定是一段無疾而終的。
倘若狐堰邊跟著的是寧雪,還要擔心,但要是別的雌,實在管不著,也不想管。狐堰生風流,雖說也沒聽說過婚前婚後搞,但人設放在這里,誰知道他離婚後啥樣。看眼前的形,很難不讓人多想。
在陸地雄充當坐騎賺錢,日子過得苦的時候,他能順利進圍,邊還跟著個穿著華麗,戴滿珠寶首飾的貌雌……任誰都覺得他吃上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