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老街區,轉角花店。
阮棠坐在小馬扎上,面前攤著一捆雪白的鈴蘭花。
一張小臉埋在花束間,側的廓致得過分,鼻梁小巧翹。
與這張臉格格不的,是那雙手,指節糙。
這子早產先天不足,底子虧得厲害,家境也不好。
所以皮暗淡,材也平平,配上這張臉,像幅蒙了塵的頂級油畫。
“嗚嗚。”腦子里響起一道糯的電子音。
阮棠將最後一支鈴蘭斜進瓶口,才在心里輕聲問:“怎麼了?”
“棠棠,我剛剛看了主角。”
“因為明天你就要學蹭氣運了,我想先看看他們在干嘛,好幫你計劃。”
“結果、結果他們……。”
阮棠手上作沒停,轉瓶端詳了一下,“他們怎麼了?”
小系統非常氣憤,“他們在私人會所!”
“那個司凜在玩擊,裴衡和溫衍在、在玩人!”
“棠棠,他們都好臟!”
“尤其是那個司凜,看起來冷冰冰的,可他們討論霸凌游戲,討論怎麼玩人,他本沒反對。”
“他還說他玩膩了,想找新樂子!”
系統越說越急:“司凜可是主角,是氣運之子,他怎麼可以這樣!”
阮棠聽著,角卻輕輕彎了一下。
拿起噴壺,給鈴蘭細細地灑水,水珠落在白花瓣上,艷滴。
“這種古早貴族小說世界,氣運之子不干凈,不是意料之中麼?”
系統愣了愣,團慢慢恢復白,但還是悶悶的:“可是……”
“沒什麼可是。”
“三個月前,我還在藍星的山谷里曬太。”
“一道雷劈下來,剛剛凝的神志差點被劈散。”
“是你突然冒出來,抱著我的殘魂不肯撒手。”
頓了頓,“說看見我長得好看,非要我當你宿主。”
系統不好意思地哼哼兩聲。
阮棠繼續說:“這個世界是熱門的貴族小說衍化來的,氣運強橫,離了規則束縛,獨立一方天地。”
“對我來說,是修復魂魄的絕佳之地。”
“我答應綁定你,是心甘愿的。”
抬起眼,看向玻璃瓶里潔白的鈴蘭,“至于那些人干不干凈,和我有什麼關系?”
系統不說話了。
它想起三個月前,在藍星的山野里看見的那株小鈴蘭。
遠遠就應到一極純的靈氣。
循著找過去,便看見崖邊鈴蘭正在渡劫,白的鈴鐺狀小花在風里搖晃。
可怪太難了。
第一道天雷劈下來時,小鈴蘭剛生的神志幾乎被劈散。
系統沒多想,用自己攢的能量裹住那縷殘魂,帶著去墜任務小世界。
等宿主醒來,它才後知後覺地心虛。
系統小聲說:“可是棠棠,你現在這副子,跟你原本差太遠了。”
阮棠垂下眼,看著自己糙的手背。
是差很遠。
吸了千百年日月華,才開了神志,剛剛凝出人形。
通雪白,花瓣似的,段纖細,該飽滿的地方飽滿,該纖細的地方纖細。
山野怪里,也是出了名的好看。
可天雷劈下來,神志將散未散之際,這個初出茅廬的小系統沖過來,把塞進了一剛猝死的炮灰里。
原著里的阮棠,是主林曉葵的好朋友,也是最標準的對照組小炮灰。
林曉葵是堅韌不拔的雜草平民特招生,是古早小太。
阮棠是病弱安靜的小白花,是小太旁邊那暗淡的月亮。
最後,對執事團里的花花公子溫衍一見鐘,深不移,最終打了浪子。
溫衍浪子回頭,嫁溫氏財團,好姐妹雙雙飛上枝頭。
但甜文結局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角。
冰山下面,是浪子永遠不會回頭。
溫衍婚後依舊在外面玩人,私生子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阮棠子本來就弱,撞見他跟人在主臥廝混時被推了一把,流產後再也不能生育。
此後的十年,沒有心機,不會爭寵,鬥不過外面那些人。
人和私生子挨個登堂室,被活活耗盡,抑郁而終。
而的好姐妹林曉葵,卻是另一番景。
司凜婚後不在外面搞人,似乎真是深。
兩人是人人稱羨的模范夫妻。
一個是浪子回頭的話。
一個是嫁豪門的神話。
阮棠是那個配平對照組。
主和男主。
主的好朋友和男主的好兄弟。
話和笑話。
“棠棠?”系統的聲音把拉回來。
阮棠回過神來,“沒事,只是想起些原著劇。”
系統的小音湊過來:“你別難過,雖然現在灰撲撲的,但我會幫你的。”
阮棠笑了一下,打開系統商城,明的面板浮現在眼前。
【傾城之貌】:未解鎖,氣運值:0/100
【冰玉骨】:未解鎖,氣運值:0/100
【楊柳細腰】:未解鎖,氣運值:0/100
【曼妙姿】:未解鎖,氣運值:0/100
【暗香浮】:未解鎖,氣運值:0/100
【天】:未解鎖,氣運值:0/100
【九曲回廊】:…。
【春水玉壺】:…。
【幽谷含香】:…。
底下還有很多,每一樣都是靈魂原本擁有過的。
但系統把塞進這時,因為能量不足,只能讓原的五變得跟一模一樣。
其他的,沒有氣運,它做不到,也了凡人,就只能是這副灰撲撲的模樣。
系統地蹭了蹭的意識,“棠棠別難過,現在沒有氣運,只能這樣啦,不過……”
它把商城面板翻得嘩啦啦響,“圣瀾執事團是氣運的源泉,尤其是男主角,司凜,更是得天道厚。”
“只要你能靠近他們,蹭到一丁點,我就可以把這些靈魂屬,當系統獎勵一樣,一個一個還給你。”
“同時因為有氣運,世界意識也會默許修正,外人不會把你當怪。”
阮棠點頭:“我知道了。”
也不太喜歡現在這副子。
早產帶來的先天不足,走兩步路就。
現在除了這張臉還能看,渾上下沒有一點原本的影子。
系統又說,“棠棠,除了,還有一件事。”
“因為炮灰沒有氣運,你得乖乖順著小世界的規則來。”
阮棠把花瓶挪到一邊,“嗯,你說。”
“第一,維持人設。第二,代替猝死的炮灰走完關鍵劇。”
“這也是我作為炮灰系統的任務。”
阮棠頓了頓,尾調微微上揚,“比如,原著里,對溫衍一見鐘,好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