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上,老師開始講課。
阮棠托著下,假裝在聽課,腦子里卻在想剛剛的事。
林曉葵剛才的張,是真的擔心,還是怕攀上高枝?
如果有一天,變得漂亮了,站在司凜邊了,林曉葵還會這樣對笑嗎?
還是會像那些反目仇的話本子寫的一樣,笑著說恭喜,背地里咬牙切齒?
阮棠不知道。
但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朋友,你可以比差,你們就是最好的關系。
可一旦這種關系失衡,低位者變得更好,就會嫉妒,會比敵人更恨你,最後把你拉下神壇。
初開神智,但已經聽說過太多這樣的故事了。
“棠棠。”
腦子里,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小小的,帶著點興。
“你引起了司凜的注意,蹭到了點氣運,可以兌換了。”
阮棠收回視線,低下頭,假裝在看課本,“能兌換什麼?”
“冰玉骨,30%的進度,你的皮會變得白很多,雖然達不到巔峰狀態,但比現在好太多了。”
阮棠想起司凜黑沉沉的眼睛,在臉上停了很久,最後落下一句:眼睛很漂亮,只是可惜了。
可惜皮暗黃,可惜配不上那雙眼睛。
阮棠抬手,了自己的臉頰,知道一白遮百丑的道理。
“兌吧。”
話音剛落,似有靈力漫過四肢百骸。
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眼可見地變白了。
指節還是纖細的,但細膩了很多,指甲也出健康的。
“棠棠,你現在好漂亮!”系統激,“雖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但已經比剛才好看太多了!”
阮棠扶了扶黑框眼鏡,把劉海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
“不讓人看見嗎?”系統問。
“還不是時候。”阮棠說。
那種男人,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珍惜。
要的不是他一時興起的獵奇。
“外人能看出來嗎?會覺得奇怪嗎?”阮棠問。
小系統認真回答:“氣運的傾斜,本來就會模糊世界意識,大家不會把你當怪。”
“外人下意識覺得不明顯,只是能覺到你變白了。”
阮棠點頭,想得更深。
原來非要有氣運,才能完融合靈魂。
本質也是要天道偏,或者說,氣運之子的偏。
系統忽然開口,聲音有點猶豫,“棠棠,你是不是不喜歡林曉葵?”
阮棠頓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剛才看的眼神……”系統想了想,“不像看朋友的眼神。”
阮棠彎了彎角,“是不是真心為我好,還不好說。”
“可是看起來真的很關心你啊。”
“是啊。”阮棠說,“看起來很關心。”
轉過頭,看向窗外。
場上,方兆已經被拖走了,只剩下一灘跡,幾個清潔工正在沖洗地面。
“日久見人心。”阮棠輕聲說。
“拭目以待,這個原著最大的贏家,真心有幾分。”
——
下午,阮棠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原的子太弱。
早產帶來的先天不足,力差得離譜,上了兩節課就撐不住了。
閉著眼睛,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背上,暖暖的。
腦子里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小音帶著心疼。
“棠棠,你這樣力不濟,人也氣不能吃苦,比起原還差很多。”
“既然暫時也做不了任務,不如先去靠近司凜,蹭蹭他的氣運?”
“畢竟他的氣運真的好多,比溫衍厲害多了,只要被他看在眼里,天道也會偏向你的。”
阮棠沒睜眼,在心里回它:“他那種人,不是那麼好靠近的,上層財閥的世界規則,我還沒,再等等看吧。”
系統沉默了幾秒,又小聲開口:“可是棠棠,你今天在場上已經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按照原著里司凜的人設,他從來不會主生,尤其是特招生。”
阮棠的睫了一下,“原著里的司凜是什麼人設?”
系統找出來四個人的檔案設定。
“司凜,圣瀾執事團之首,司氏財團唯一繼承人,傲慢冷厲,生殺予奪,漠視規矩。”
“他從來不需要親自手,因為只要他一句話,全校都會替他執行。”
系統頓了頓。
“原著里有一句話形容他: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說話,所有人都會自低下頭。”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看你不順眼的時候,你真的會從這個學校消失。”
阮棠把臉轉過來,枕在手臂上,看著窗外,“那溫衍呢?”
“溫衍,溫氏娛樂財團繼承人,執事團里的二把手。”
“花心浪,看似溫潤如玉,實則最是涼薄。”
“他對所有人都客氣有禮,但原著里有一句話:溫衍笑得越溫的時候,越是有人要倒霉的時候。”
“他對人最長的興趣不會超過三個月。”
“但凡是跟過他的生,沒有一個說他渣,因為分手的時候他會安排得很好,比如一筆錢,一個機會,一份面。”
“但他永遠不會回頭。”
“裴衡呢?”
“裴衡,裴氏港口財團繼承人,張揚跋扈,快意恩仇,手多過腦。”
“他是執事團里最容易惹事的一個,也是最護短的一個。”
“原著里他的設定是:看誰不順眼就直接手,從來不講道理,但如果被他劃進自己人的范圍,出再大的事他都會扛。”
“他對生的態度最隨意,來者不拒,去者不留,從來沒有固定的伴。”
“最後,季言呢?”
“季言,季氏酒店財團繼承人。白切黑貴公子,表面清朗,是四人中最親和力也最沒有攻擊的人,但心計算深遠。”
“原著里寫他:季言從來不失控,從來不在公共場合表任何真實緒。”
“他是執事團里最出手的人,但每次出手,都是一擊致命。”
“傳聞他有一個而不得的白月。”
阮棠把這些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四個人,一個冷厲傲慢,一個花心浪子,一個跋扈惡劣,一個腹黑清朗。
他們加起來,就是圣瀾的權力天花板。
而林曉葵為特招生,在原著里對抗他們,居然功了。
靠什麼呢?靠熱,靠口號,靠骨氣?
阮棠把臉重新埋進臂彎里,總覺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