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瀾之星選拔大賽初選，定在周六下午。
阮棠到學校的時候，場已經徹底變了樣。
主道上鋪了紅毯，兩側擺滿花籃，教學樓的電子屏全部切換到大賽直播界面。
禮儀隊穿著統一的制服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指引牌。
場中央搭起了一個巨大的T臺，舞臺背景是圣瀾的校徽，兩側的音響放著節奏輕快的音樂。
臺下擺了幾排評委席，最中間四個座位還空著，那是四大執事的席位。
後面是觀眾區，已經坐了七八的人，有學生，也有從校外趕來的。
看穿著打扮，都沒有普通人。
阮棠在觀眾區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今天頭發沒有扎，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口一陣，阮棠側目看過去，溫衍和裴衡走進來。
溫衍穿了件淺灰的休閑西裝，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裴衡走在他旁邊，穿了件黑短袖，手臂線條很明顯，雙手在袋里。
兩人往評委席走，路過觀眾區的時候，裴衡忽然停了腳步。
“喲。”
他退了兩步，歪頭看著角落里的人。
阮棠抬起眼，隔著鏡片看他。
“這不是那天食堂那個小丫頭嗎。”裴衡咧笑了，拍了拍溫衍的肩膀。
“你看，就是那個特會說話的。”
溫衍順著看過來，他的視線在阮棠臉上停了兩秒，瞇了瞇眼睛，有了點興趣，“好像比那天又好看了些。”
阮棠垂下眼，沒有接話。
裴衡干脆在旁邊坐下了，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丫頭，考慮好了沒有？什麼時候不念書了，來找本爺？”
“裴爺說笑了。”阮棠聲音很輕。
溫衍站在一旁，看著笑了笑，“阿衡，你別嚇著。”
“誰嚇了。”裴衡湊近了些，低了聲音，“小丫頭，本爺認真的。”
阮棠抬起眼，正好落在裴衡臉上，五張揚又帥氣。
不好意思地偏開臉，“大賽快開始了，評委該座了。”
裴衡挑眉，站起來，“行，不逗你了，等比賽結束再說。”
溫衍禮貌沖點點頭，轉往評委席走，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系統在腦子里尖，“棠棠！溫衍注意到你了，這是攻略對象！”
阮棠沒理它。
周圍的人都在看們這邊，幾個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在阮棠上掃來掃去。
阮棠假裝沒看見，把視線投向舞臺。
音樂變了，節奏加快。
主持人走上臺，是學生會的一個男生，穿著黑西裝，聲音洪亮，“各位來賓，各位評委，歡迎來到圣瀾貴族學院第七十二屆圣瀾之星選拔大賽！”
掌聲響起。
“今天的評委，由學生會執事團和校外代表共同組，讓我們掌聲歡迎。”
他往評委席的方向手。
溫衍和裴衡都沒起，簡單轉頭朝觀眾點了點頭，另外兩個座位空著，司凜和季言沒來。
阮棠看了一眼那四個貴賓座位，掃過司凜的名牌，又淡淡移開視線。
比賽開始了，最先上臺的是沈薇薇。
穿著一件香檳的抹禮服，擺拖地，腰收得很。
頭發盤起來，出修長的脖頸和致的鎖骨，耳垂上綴著兩顆珍珠，走路的時候輕輕晃。
沈薇薇站在T臺最前端，雙手疊在腰間，下微微揚起。
燈打在臉上，皮白得發亮，笑起來的樣子很甜，和前天在場上打人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薇薇！沈薇薇！”
有人開始喊的名字。
沈薇薇微微頷首，優雅地轉往回走，擺在地上拖出一道麗的弧線。
裴衡坐在評委席上，翹著二郎，“上那件是C家今年的限量款吧？全球就五件，你送的？”
溫衍淡淡搖頭，“還不值得我費這個心，應該是爸為了這場比賽下了不本錢。”
“腰是真不錯。”裴衡看著沈薇薇的背影，“可惜是朵塑料花，沒什麼涵，有些玩膩了。”
溫衍笑了一下，好巧，他也有些玩膩了。
不過，他有看中的新獵了。
接下來又上了幾個生，有穿晚禮服的，有穿旗袍的，臺下的掌聲時大時小，但沒有人能蓋過沈薇薇剛才的風頭。
直到主持人念出下一個名字，“下一位參賽者：林曉葵。”
觀眾區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林曉葵從後臺走出來。
穿了一改良的中式立領連，頭發用一銀發簪別在耳後，額前碎發隨意垂下來，出飽滿的額頭。
臉上畫了很淡的妝，沒有刻意把皮涂白，反而用偏深的修容強調了原本的廓。
林曉葵走到T臺最前端，站定。
不白，但也不黑，燈打在臉上時，那種健康的，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好氣。
還有的五，單拎出來都一般，但組合在一起，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
英氣，又帶著點野。
臺下安靜了一瞬，議論聲漸漸小了。
沒想到，下層人，也能有這樣的臺風。
裴衡盯著臺上看了幾秒，“這無知特招生，打扮起來倒也能看。”
溫衍淡笑一聲，“這可不止能看，揚長避短，另一類的風格，倒是被發揮出來。”
“這可真是，新面孔啊。”
林曉葵轉過往回走，步伐很穩，沒有任何怯場。
阮棠看著走到舞臺側，站在其他參賽選手旁邊。
和沈薇薇之間隔了兩個人，沈薇薇斜眼看了一下，角的笑意淡了一下，馬上又重新掛好。
所有選手展示完畢，主持人宣布進評審環節。
後臺的大屏幕開始滾播放每位選手的簡介和個人短片。
沈薇薇的短片是跳舞的片段，穿著芭蕾舞在練功房里旋轉，鏡頭特寫的臉，配著和的鋼琴曲。
林曉葵的短片是的學照和一段化學競賽獲獎畫面，簡簡單單。
評委們低頭在評分表上寫字。
主持人拿著結果卡片走到臺前，“經過評委們的認真評審，本屆圣瀾之星的結果已經在我手里了……”
大屏幕忽然黑了，音樂停了一拍。
觀眾區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所有人都抬頭看屏幕。
主持人回過頭，以為出了技故障，然後屏幕亮了。
視頻上，沈薇薇揚起手，一掌扇在林曉葵臉上。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黑名單上的垃圾，還敢報名圣瀾之星？”
整個場安靜一下，然後炸了。
“這是什麼——”
“天哪——”
“沈薇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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