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想起自己原本的樣子。
雪白圣潔,又勾魂奪魄。
山里的怪都說,這小鈴蘭長得好,眉眼致得不像是凡,怕是整個山谷最好看的花了。
如果一開始就是那副模樣,本不需要繞這麼大一圈。
會毫不猶豫,直接上司凜,拿子勾引他。
用最原始的辦法,把氣運之子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自己上。
可剛到這個世界時,那副子太差了。
皮暗黃,材干癟,走兩步就,站久了就暈。
那樣的,就算上去,司凜也不會多看一眼。
畢竟他那種男人,什麼漂亮人沒見過?
沒有資本的時候,上去,只會讓自己變笑話。
所以,需要先擁有一定程度氣運。
沒有氣運,就解鎖不了屬。
解鎖不了屬,就沒有資本去勾引,就蹭不到更多氣運。
死循環。
所以只能另辟蹊徑,為跟主抗爭的配,等拿到足夠的氣運,把子養回來,再圖別的。
阮棠又想到了那道天雷,千百年認真修煉才化形,結果一道雷劈下來,就什麼都沒了。
系統察覺到的心不好,以為是還不滿意現在的長相。
它小聲安,“棠棠,你現在這樣已經很好看了,是這個小世界的頂了。”
阮棠看著自己的臉,“好看沒用,還要有自保的能力。”
“主是人類氣運最強者,所以才是主。”
“如果炮灰配勾引了男主,得了更強的氣運,那這個世界會偏誰?”
系統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棠棠,你想搶主的位置?”
頓了頓,“誰說主只能是林曉葵。”
“大氣運者,會得到天道回生生世世的庇護。”
“對我這種小怪來說,是千萬年都修不到的。”
“有機會,我自然是想爭一爭的。”
系統一愣,翻了翻自己的任務面板,小音嘀嘀咕咕的。
它是個新手炮灰系統,任務很簡單。
讓宿主代替猝死的原主走完關鍵劇,維持人設。
至于其他的,不在它的考核范圍。
阮棠想要更多氣運,想跟林曉葵爭主的位置,這違反了哪條規定嗎?
沒有。
炮灰系統的任務條款里,沒有一條寫著宿主不許跟主搶氣運。
它只要確保棠棠在關鍵節點上,走完原該走的劇就行。
至于林曉葵是不是主,會怎麼樣,跟它有什麼關系?
而且它打聽過了,天道的親兒子只有一個,司凜要是真喜歡上他們家棠棠,天道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系統小音難得認真說,“棠棠,我不管你要怎麼做,只要炮灰劇不走偏,剩下的都是你的本事。”
阮棠躺在床上,“你不怕我把這個世界攪翻?”
“那也是各憑本事。”系統認真地說。
“對我來說,自然更偏一眼就看上的宿主。”
阮棠彎了彎角,出手指在系統面板上劃了一下,是系統的監控。
下午執事團辦公室,四個人的對話。
聽到司凜說,“暫時有點愚鈍的刀,等我再打磨打磨,就會為刺向反抗團的利刃了。”
阮棠翻了個,把系統面板關掉,側躺在枕頭上。
司凜太傲慢自信了。
將來如何,還不一定呢。
——
第二天早上,阮棠起床洗漱。
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雖然還比不上巔峰時期的一半,但已經比剛學時好了太多。
換上校服,百褶,白襯衫,領口系著深藍帶。
子比之前短了點,因為的變長了,擺堪堪遮住大。
戴上黑框眼鏡,把劉海放下來。
但眼鏡已經遮不住的臉了。
五的廓太好,皮太白,即使劉海擋住了額頭,出來的下半張臉也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阮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了想,把眼鏡摘了。
既然遮不住,就不遮了。
把劉海起來,用一枚黑發夾別到耳後,出整張臉。
鏡子里的人,眉眼致,皮雪白。
沖著鏡子笑了一下,鏡子里的孩也跟著笑,天然的純。
——
阮棠走進教室的時候,前排幾個生抬頭,盯著看了好幾秒。
“天啊,那是……阮棠?”
“摘了眼鏡?怎麼忽然這麼白了?”
“天哪,之前不是又黃又暗的嗎,這完全是兩個人?”
“比沈薇薇還漂亮得多,當初為什麼不參加圣瀾之星?”
聲音越來越大。
有人拿手機拍,有人轉頭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整個教室的目都凝聚在上。
阮棠往最後一排走。
路過第三排時,林曉葵抬起頭,看著阮棠的臉,了,沒有出聲。
手里的筆掉在桌上,滾了兩圈掉到地上
方兆坐在林曉葵旁邊,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阮棠在最後一排坐下,把課本放在桌上翻開。
“要是上臺,還有林曉葵什麼事……”
“可惜了,被林曉葵撿了個便宜。”
聽到這些議論,林曉葵默默攥拳頭。
就在這時,教室門又被推開。
進來的是學生會的副會長程瑾,男生,手里拿著一張通知書。
他走到講臺前,掃了一圈下面的學生。
“通知一下。”他聲音清晰。
“經學生會執事團決議,阮棠即日起加執事團,擔任執事團書。”
教室炸了。
“執事團書?”
“一個轉學生,憑什麼!”
“摘了眼鏡就飛上枝頭了?誰知道怎麼上去的。”
“靠睡上去的吧,沈薇薇被踢了,換了個更漂亮的頂上。”
前排那個燙卷發的生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就是個開花店的窮酸鬼,憑什麼進執事團!”
旁邊幾個生也跟著站起來了,眼里滿是妒忌不滿。
一個扎馬尾的生雙手抱,“沈薇薇好歹是舞蹈系的貴族,呢?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
另一個短發生冷笑,“臉?誰知道那張臉是不是整的,開學的時候又黑又黃,現在忽然白這樣。”
宋恬坐在座位上,雙手絞在一起,臉上的表也有點繃不住。
抬頭看阮棠,眼里有驚訝,有嫉妒,還有被背叛了似的不甘心。
林曉葵和阮棠,都是調查後才接近,用來襯托的。
一個脾氣大大咧咧,襯托的怯,一個丑小鴨,襯托的高貴。
可現在,一個兩個,都不控制,比更加耀眼。
程瑾沒有理會這些聲音,把通知書放在講臺上,朝阮棠點了點頭,轉走了。
教室里的議論聲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大。
有人站起來看阮棠,有人趴在桌上和旁邊的人咬耳朵,有人舉起手機拍。
林曉葵站起來,走出來,站在阮棠桌前。
兩個人面對面,一個是圣瀾之星初選冠軍,一個是執事團新任書,都是能攪圣瀾這潭水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