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停了一下,回頭看,“我不是護著誰,執事團給了反抗團分,已經罰過了,不需要你們再來替天行道。”
“你們要是想出頭,直接去找林曉葵和方兆,為難別人干什麼?”
說完,也不管那生什麼反應,扶著蘇念繼續往前走。
走出人群,蘇念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阮棠沒接話。
蘇念低著頭,膝蓋還在疼,走路一瘸一拐的,“可是你這樣幫我,執事團那邊會不會……”
“你不用心這個。”阮棠打斷。
蘇念就不說話了,瘦小的子靠在阮棠上。
阮棠著手臂的手指收了些。
這個孩太弱了,又弱又膽小,偏偏跟著林曉葵沖在最前面。
林曉葵有大主的環,可蘇念沒有。
所以最後才落得個凄涼的下場。
校醫院很快就到了。
阮棠把蘇念給校醫,轉就走了。
蘇念坐在診室的椅子上,遙遙看著阮棠的背影。
跟第一次,正義的林曉葵救時,一模一樣。
阮棠和曉葵是好朋友,說不定是去執事團臥底的。
這是蘇念最單純的想法。
希,們是同一個陣營的人。
——
出了校醫院,阮棠看見程瑾站在不遠的花壇邊上等著。
“你這樣做,會惹麻煩的。”程瑾說。
阮棠走到他旁邊,“麻煩夠多了,不差這一個。”
程瑾看了一眼,沒再說什麼,轉往學生會大樓走。
阮棠跟上去,兩個人并排走在林蔭道上,誰都沒說話。
快到學生會大樓的時候,程瑾忽然開口,“你應該清楚,蘇念的事,你幫得了一次,幫不了第二次。”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幫?”
阮棠想了想,說,“因為今天不幫,我晚上會做噩夢,會後悔。”
程瑾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
那張臉生得白清純,看起來又又乖。
可剛才在場上,站在那群生面前的姿態,又是另一副模樣。
他想了想,收回視線,“你這樣的人,不該來執事團。”
“什麼樣的人?”
“心里還有底線的人。”
阮棠笑了一下,“底線這種東西,又不值錢,其實我并不想要。”
——
阮棠推開執事團辦公室的門。
里面四個人都在。
司凜坐在辦公桌後面,抬眼看見進來,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
金屬磕在木頭上,聲音很輕,但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跟著了一下。
溫衍先開口,沖笑了笑,“聽說你剛才在場上,替反抗團的人出頭了?”
阮棠站在門口,沒有。
生,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風吹過的小鈴蘭。
“不是出頭,蘇念摔在地上,我只是扶去校醫院。”
裴衡從沙發上坐起來,翹著看,“丫頭,你現在是執事團的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去扶反抗團的人,你讓其他學生怎麼想?”
阮棠抿了一下,沒有接話。
司凜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往面前走。
他個子太高,走到面前時將整個人籠罩在影里。
阮棠不得不仰起臉看他,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司凜抬手掐住了的脖子,力道不算大,但足夠讓彈不得。
他把往後推了一步,後背抵在門板上,手指收了些,被迫仰起臉。
“你是執事團的書,公然去幫反抗團的人。”司凜低頭看著,“你是在打誰的臉?是對我不滿嗎?”
阮棠兩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掰開他的手指,但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紋不。
的臉開始泛紅,眼睛里蓄了一層水,微微張開,不上氣。
“林曉葵們是有錯。”的聲音從被掐的嚨里出來,綿綿的。
“可是蘇念那些人是無辜的。”
“無辜?”司凜冷嗤一聲,“跟著反抗團在圖書館集會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無辜?”
“只是跟著林曉葵,什麼都沒做。”阮棠的睫抖了兩下,眼角沁出一滴淚,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司凜掐住脖子的那只手上。
“你為說話,你也想當反抗團的人?”司凜盯著。
“不是。”
“那你為什麼幫?”
“我只是不忍心。”阮棠的聲音越來越細,整個人被他掐著脖子按在門上,像一只被住翅膀的蝴蝶。
一只手從旁邊過來,握住了司凜的手腕。
溫衍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夠了,弱,再掐下去要出人命了。”
司凜側頭看了他一眼,溫衍沒有松手。
兩個人對視,司凜先松開了手。
阮棠從他手指間下去,蹲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起來。
的嗓子像被火燒過一樣疼。
溫衍蹲下來,手撥開頸側散落的碎發。
孩的脖子上印著幾道紅的指痕,在白的皮上格外刺眼。
他皺了皺眉,拿開阮棠捂著脖子的手,“你別,會二次傷。”
裴衡從沙發上探過頭來,吹了聲口哨,“司凜,你下手是真不輕。”
溫衍手把阮棠從地上拉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還發,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撞進溫衍懷里。
溫衍順勢攬住的肩膀,讓靠在自己上。
他抬手幫順了順背,“好了,別哭了。”
阮棠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抬起臉,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含著淚,眼眶紅紅的,睫上還掛著水珠,可憐又怯。
溫衍看著那雙眼睛,手把臉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順勢蹭過潤的眼角,把眼淚了。
他嘆了口氣,拍拍的背,“早說你跟著我就好了,司凜這個人沒輕沒重的,你一個孩子怎麼得住。”
阮棠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幫眼淚。
司凜站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這兩個人。
溫衍的手攬著阮棠的肩膀,阮棠靠在他懷里,還在噎,肩膀一抖一抖的。
司凜的聲音很冷,“你們兩個要調滾出去,別在我辦公室里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