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排隊領錢的時候,王蓮花往前一看,還是昨兒那個有點兇的管事。
心中不由有些惴惴,雖說有手機了,那個馬卻是沒有的。
不過想起著今早那大姐跟說的話,還有小伙之前的叮囑,到時,在心中鼓了鼓勁,報上自己的名字後接著說:“我要現金!”
聲音有點大,整個人因為張繃著,在外人看來臉苦相中還帶著兇。
那發錢的男人不妨被一嗓子嚇了跳,見又是這大姐,臉頓時拉了下來,可看這副模樣,仿佛他不給現金就要沖上來撕扯他似的,又有點慫,小聲罵罵咧咧地拉開腰包,從中數出280塊摔到桌上。
王蓮花一把抓起錢就走,沒走兩步想到什麼,回往男人旁邊的箱子里放著的紅包抓去,這可是演死人的吉利錢,得拿!
等走遠了些,臉上因張現出的微熱退去,又覺得這沒什麼難的。
數著手里的錢,兩張紅的,一張綠,三張藍黑,面值都認得,合起來是二百八。
二百八!哦,再加六塊,那就是二百八十六塊!
的心砰砰快跳起來。
八十六是演死人的工錢,那這二百塊就是演乞丐婆的了。
演乞丐婆竟能拿二百!這是因為像周培說的那樣,有什麼“特寫鏡頭”吧?
再想到明天那什麼“特約”有八百,自行悟了:所以說,這演戲就是誰的特寫鏡頭多,說話多,誰得的錢便更多。
也不知以後努努力,能不能當更多“特約”。
將錢藏好,手機揣到懷中,背上背蔞往外走。
如今天尚早,想著再到昨天那個米糧店看看,再買些糧白面之類的。
不想走著走著忽然見到個婆子,手里提著幾個袋子,袋子里的菜綠油油的,還有一條魚尾在外頭。
看到那魚,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問:“這位嬸子,你這魚是哪買的啊?”
那老太太打量一眼的著,帶了點驚訝,又有點警惕,退了一步,指著一個方向道:“前面那邊,左邊拐一個彎就是菜市場。”
“誒,謝謝嬸子!”王蓮花道過謝,順著老太太指的方向走去。
到了菜市場後,王蓮花只覺得眼花繚,都快要看不過來了。
只見一條長長的街,兩邊全是攤子,賣啥的都有,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以前也是趕過自家那邊的城里大集的,只是那大集本沒法跟這比。這里的集市干凈得很,地板竟全鋪了一塊塊的,也不上來名的帶花紋磚塊,漂亮極了。
說那些賣的東西,拍馬也趕不上這的好。
那菜,一堆一堆的,綠的白的長得圓的,好多都不上名字。
那水果,也是一堆一堆的,有些像是認得,卻不敢認,大多都沒見過。
那,整扇整扇的掛在架子上,紅白分明,還分了不同區域,豬牛羊、鴨鵝的都有。
又有那魚蝦,在大盆里游來游去,活蹦跳的。
王蓮花都快看迷糊了,有種突然掉進福窩窩,寶貝太多,竟不知挑什麼的錯覺。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有些的腦子平復下來,走到一家賣布的店鋪前,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看起來手溜溜的布,一時又挪不開眼了。
已經不知有多久沒扯布做過裳了。
布攤老板是個大爺,戴了副眼鏡正在用機給客人改服,見有人站在外頭,低頭從眼鏡框上方的隙向外,招呼了句:“大妹子,買布啊?要啥樣的?”
王蓮花將手在上用力了,帶著點小心地手去那布。
見大爺沒什麼反應,也沒嫌臟不許,便愈發放心大膽起來。
這棉布,起來細厚實,手的,難得的是花這樣鮮亮,有碎花的,格子的,素的,簡直人看花了眼。
“這布咋賣?”問。
大爺指著那幾卷素的:“這種便宜點,八塊錢一米。那邊那種厚實的十五。”
一米?
又是一個王蓮花聽不懂的詞,試探著問:“一米是多?”
大爺停下手中的活,將卷尺拉開,到一米的地方給看,“就這麼長。”
王蓮花一看就明白了,這里的一米大約等于那邊的四尺多點。
王蓮花在心里算了一下,按這個價格,一套服下來也就二十來塊錢。擱那邊,一尺布就要幾十文,一裳下來,小半兩銀子沒了,相比之下這兒的布真是太便宜了。
“我要這個,要……要三米。”指著那個素的棉布道,打算先扯布給自己做套新裳,畢竟自己總不能一直穿著這破爛裳在這樣漂亮的地方晃來晃去,也就是這神仙地界的人都心好,否則早拿著掃帚子將驅趕走了。
大爺拿尺子量了,剪下來,疊好後塞到紅塑料袋遞給。
王蓮花接過布,又看見旁邊擺著針線,一小包一小包的。
“這個多錢?”
“一塊錢一包,里頭有針有線有頂針。”
王蓮花拿了兩包,又看到不遠有一堆碎布頭,碎布頭旁邊放著不鞋墊,一雙雙裝在明袋子里,拿起一雙看了看,隔著袋子了,厚實的。
“這鞋墊咋賣?”
“兩塊一雙,五塊三雙。”
王蓮花挑了挑,比著大小拿了七雙。
“這些布頭子,賣麼?”
大爺看了眼指的那堆,“你要啊?這堆一塊五一斤,要的話八塊錢給你,那邊那堆五一斤。”
王蓮花看著一塊五一斤的這堆,說是布頭子,可多是一塊塊的整布料,干凈,花也好看,湊湊都能做出套裳了。另外那一堆雖看著了些 ,可也是棉的,用來給裳打補丁或是做鞋面子再好不過。
試著講價:“都要了,您能便宜些嗎?”
大爺說:“十二塊你全拿去咯。”
王蓮花痛快把錢都付了,大爺給拿了兩個大袋,把碎布頭全塞進去,得虧背蔞夠大,不然都快裝不下了。
沒再繼續往前,調轉回賣魚的區域,來來回回走了幾圈
男人吃魚,但不吃,以前男人多是遷就的口味,一年里沒買過幾次魚,即便下網撈到大的,也拿到集市換銀錢了。
今天突然想吃魚,魚補,熬了魚湯,也給家里幾個小的補補。
“大姐,買魚啊?”賣魚的是個壯實漢子,嗓門洪亮,“草魚便宜,八塊一斤。鯽魚燉湯好,十塊,來一條?”
王蓮花指了一條一斤多的鯽魚:“這個,多錢?”
漢子撈起來一稱:“一斤二兩,十二塊。”
王蓮花點點頭:“要了。”
漢子麻利地把魚摔暈,刮鱗去腮,開膛破肚,洗干凈了裝進袋子遞給。
王蓮花接過魚,又看見旁邊有賣豆腐的,白的,泡在水里。
“豆腐咋賣?”
“兩塊一塊。”
王蓮花買了兩塊。
又看見賣蛋的,一筐一筐的,黃澄澄的。
“蛋呢?”
“六塊一斤。”
王蓮花買了十來個,小心放好。
背筐越來越沉了。
幸虧這筐夠大,不然還裝不下。
王蓮花心里滋滋的,轉朝外走,走到市場門口時,看到之前進來時見到的那家雜貨鋪,幾包大白兔糖擺在最前頭。
停下腳步,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半天。
攤主是個年輕姑娘,見盯著看,笑著說:“阿姨,大白兔糖,買一包不?味道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的。”
“糖?”王蓮花心中一,又是又是糖的,一聽就好吃。
“是啊,十二塊一包,買一包吧?包好吃的。”姑娘又說。
想到家里那幾個小的,王蓮花還是花十二塊買了一包,接著快步走出菜市場,跟有洪水猛在後追似的。
得趕離開,不然好東西太多,看到啥都想買。
才剛掙了點錢,可不能這樣大手大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