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一條。”
王蓮花剛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淚,就聽導演說要再拍一次。
以為是自己剛才沒表現好,等補了下妝再次開拍時,便更用心了,那一嗓子嚎出來,活一個死了至親骨後傷心絕的老婦人。
這次沒讓再重拍,不由看向導演那邊。
只見導演沖豎起大拇指:“大姐,演得真不錯!”
王蓮花就松了口氣,同時心中期待起今天的工錢。
旁邊演小配角的年輕男人也朝豎起大拇指:“姐,您這哭戲也太厲害了!我剛才在旁邊,差點跟著哭出來。您是不是學過?”
王蓮花搖搖頭:“沒有。”
“那您這咋哭出來的?有什麼訣竅麼?”
王蓮花想了想,實話實說:“就是心里想著那場景,便哭出來了。”
主要是見過太多,印象太深。
年輕演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姐,我看您戲快的,出戲的時候也很快,您這緒切換怎麼這麼呢?之前我跟一位前輩演對手戲,也是演的哭戲,拍完了還緩了好一陣呢,總覺得難得很。”
王蓮花不太理解,這不是在演戲麼?戲里哭完了就是哭完了,回頭日子還得過。
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
見年輕男人聽了的話站在原地琢磨起來,便不打擾他,自行離開了。
剛轉沒走兩步,突然聽見有人喊。
“王姐!王姐!”
王蓮花回頭一看,是早上在車上那個富態大姐。
富態大姐小跑過來,臉上帶著笑:“王姐,我剛才看你演的那場戲了,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
王蓮花有點不好意思:“就是瞎演。”
“什麼瞎演,那可不一樣。”大姐拉著的手,“我之前也試過這個角,沒選上。今天一看你演,我才知道自己為啥沒選上了。你那眼神,那哭聲,那是真有生活的人才演得出來的。”
王蓮花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忙問的戲拍完了沒。
富態大姐說還早著呢,又道:“對了王姐,咱加個微信吧。以後有好活,咱可以互相介紹。”
王蓮花應了聲好,拿出手機和加上好友。
富態大姐的頭像是在劇組里的自拍,名字“錢金雨”。
富態大姐道:“這是我真名,我出生時算命,說是五行缺金和水,我爸媽就給我取了這名字。這王蓮花是你真名嗎?”
王蓮花點頭,“是,我名字就王蓮花。”
“好的。”錢金雨不那麼走心地夸了句,又熱心說,“王姐,你這手機新買的吧?我看里頭都沒幾個APP。”
其實原本是有不自帶APP的,周培怕王蓮花不會用,像他外婆似的開了幾十個直接將手機卡死機,于是讓手機店的人幫忙幾乎都卸載了。
這又是一個新詞,王蓮花問:“啥誒皮皮?”
“就是手機件,有了這些件干啥都方便些。”錢金雨說著低聲音,一副分的模樣,“你現在要下嗎?這附近有個農家樂,我知道他家的WIFI碼,我們可以蹭一下他家網,給你下幾個常用件。”
王蓮花不太懂,但點點頭。
錢金雨接過的手機就是一頓作。
王蓮花在旁邊看著,只見屏幕上出現一個個不同圖案的小方塊。
“這個是抖音,平時沒事可以刷刷,有意思的。”大姐說著順手打開抖音,恰好就看到一個男團直播間,此時音樂聲靡靡耳,幾個在濾鏡下十分帥氣的男子正對著鏡頭緩慢頂,上衫半開,約能看到肚子上的腹。
王蓮花“誒喲”一聲,連忙捂上眼睛,一張臉火燒火燎似的,瞬間便漲紅了。
這反應逗笑了錢金雨,“哈哈哈,王姐,沒啥好害的,現在這些啊,就得大膽放心地看,太過分是沒有的,不然他們會被封號。”
“快關了關了,我不看。”王蓮花臉上依舊熱熱的。
錢金雨也沒再說什麼,笑著將抖音關了,又繼續邊下載其他件邊給王蓮花介紹。
“這個是拼多多,在這上頭買東西便宜,我上這些就是從拼多多買的。這個團,點外賣用的。這個是打車件,這個是高德地圖,找路用的。”
王蓮花拼命記著,雖說一時半會還不能完全明白,但只要記住,總是能用到的。
手機雖卡,網速卻快,錢金雨下完這幾個自己常能用到的,將手機還給王蓮花:“王姐,你先用著,不會的再問我。”
王蓮花接過手機,激地朝道謝,打算等沒事時自己琢磨琢磨。
突然想起個事,便問:“錢大妹子,我想問問,那個沒有份證的話,要怎麼辦啊?”
“你我金雨就行,”錢金雨先是說了句,接著問道,“你沒份證?是丟了嗎?”
“不是,就是沒有,沒辦過。”
雖然有點奇怪,但錢金雨也沒多問,只說:“那你得抓辦一個,不然太不方便了。去派出所就能辦,很快的。”
王蓮花不知道“派出所”是什麼地方,但既然是能辦路引戶籍一類的東西,估計是這世界的衙,一想到衙,心中下意識就張起來。
“那個……”小聲問,“去辦那個份證,不會被抓起來吧?”
錢金雨哭笑不得,“王姐,你想哪兒去了!辦份證是好事,誰沒事抓你?你又不是逃犯。”
王蓮花訕訕笑笑,沒說話。
錢金雨看是真的張,便安道:“真的,派出所辦份證,去了就說你是黑戶,沒有戶口,人家會幫你辦的。現在國家政策好,不會難為你的。”
王蓮花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又問:“那個‘派出所’在什麼地方?”
錢金雨說:“晚點你跟劇組的車回影視城吧?西門附近就有一個,到時你要是找不到,問問其他人就行了,或者直接用高德地圖搜,按導航走就行。”
“誒誒!真是謝謝你了,金雨。”
“嗐,沒事,我那邊估計差不多也要開拍了,我先過去了,之後再聊。”
王蓮花看著走遠的背影,心里頭暖呼呼的,這神仙地方,好人真多啊!
下午跟著劇組的車又回到影視城,王蓮花順利拿到今天的酬勞,整整八百塊!
著錢高興得見牙不見眼,就連今天薅了劇組整整五個盒飯的喜悅好像都不算高興了。
等那子高興勁兒緩了些,才想起正事,得趕找時間辦個份證才行。
走到西門詢問了幾個路人,終于順利來到附近的派出所。
帶著點張走進去,恰好一個穿著警服的子拿著保溫水接水正要回到工位上,一見到王蓮花便和善地問:“您好,請問要辦什麼事?”
王蓮花總覺得這姑娘上有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頓時便覺心虛了一下,結結道:“那、那個,我、我是黑戶,我想辦個那個,那個份證。”
“黑戶?”警將王蓮花上下打量一眼,引著坐到位置上,先是給接了杯溫水,然後問話。
王蓮花在對方的問話下,除了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跑過來的這件事,其他都一腦兒說了。
警一開始懷疑是被拐賣的婦,自己跑出來了,但問話下來卻又不是那麼回事。
“您說您以前住的村子‘陳平村’,是姓陳的陳,平安的平?”
陳平村是逃荒前的村子,王蓮花張道:“是、是。”
“你是說,您那個村子,地,嗯,就是地震了還發了洪水,您逃荒到了個新地兒,走著走著就來到城里了?”警邊問邊噼哩叭啦打鍵盤。
王蓮花有些心虛,這里撒了謊,可總不能說,眼睛一閉一張就到了這吧?絞著自己那破爛的角,點點頭。
警起去拿什麼東西,不一會兒拿了個小黑盒子過來,出十個手指往上按,等按完又走了。
王蓮花忐忑地等了許久,就見那頗有氣勢的姑娘拿了張紙走回來,遞到面前道:“麻煩您先填一下表,名字、出生日期、出生地,還有手機號碼。”
“姑娘,那個,我不識字……”
警就道:“我給您填吧,你說我寫,下面簽名按手印。”
後面還領王蓮花去采了。
一通忙活後,警道:“您的況我們會去核實的,可能需要20個工作日左右,到時我們會給您打電話的通知您來辦理的。”
王蓮花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不由得起千恩萬謝,要不是警攔著,都想跪下給磕個頭了。
走出派出所,迎著午後有些西斜的,王蓮花重重松了口氣,只覺得心中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有了份證,是不是就表示是這兒的人了?不會隨時被趕回去不能再來了?
想到這里,只覺得腳下都輕松不,行步如飛地朝昨天去過的那個菜市場方向走去。
快到菜市場時,看到不遠有個攤子,攤前著不人,有人扯了條服出來在自己前比劃兩下,似乎覺得不滿意,又重新塞回去,繼續拉。
攤子旁坐了個頂著一頭窩似的黃頭發的年輕男人,坐在凳子上玩手機,旁邊喇叭重復循環一句話:“九塊九一件,通通九塊九,斷碼服,手快有手慢無嘍!”
九塊九一件?王蓮花眼睛一亮,這咋比買布做的還便宜呢?
立刻沖上去到攤子前。
攤子上的服堆得七八糟,跟小山似的,周圍一圈人拉著挑選自己喜歡的樣式,也有人覺得款式太老氣,挑揀幾下轉就走。
可在王蓮花眼中,這些可都是再好不過的裳。
拿起剛才被人丟回服堆的一條碎花長袖服,又看中了一條藏藍的長,學著其他人那樣,拿出來在自己前比劃幾下,越看越是滿意。
若是自己做服,至也得好幾天才能做好,不如先買一套現的穿著。
王蓮花又挑撿一會,覺得還是自己手上拿到的第一套好。
看著眼前小山一樣的各種服子,在心中猶豫再三,算了又算,今天掙了八百塊,不如給家里人都挑上一。
幾個小的買布讓他們娘親做,大人便都直接穿套的。當然不能直接穿,那些沒扣子的,只需從中間剪開,將邊折好,又或是用碎布頭邊,加上扣子扣眼,領子和下擺也都用碎布頭包著改改,便能當日常穿著了。
下定決定後,立時興致高昂地繼續挑了起來。
足足撿了九套服,放到老板面前,把他都驚了一下。
這樣款式老氣,碼數還不齊全的服,多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喜歡買,畢竟價格便宜,但很有人一次買這麼多的。
老板抓了下窩般的頭發,立刻從箱里翻出兩只大袋子,接著手腳麻利快速將服一一疊好放進去。
“一共178.2,算你175了,微信還是……”後面話沒說完,因為王蓮花已經拿出現金。
將兩張紅彤彤的票子遞到老板手里,王蓮花只覺心痛得直,不停在心中安自己:沒事沒事,還能繼續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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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寶子貌似對份證這個事比較糾結,作者一開始確實寫得流程簡單了些,補了點程序方面的相關容,肯定還是簡化了步驟的,實在不行大家就當平行世界來看哦,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