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市場,王蓮花先從東頭開始逛,一家一家看,一家一家問。
這地方沒有專門賣針線的地方,通常是在布店,又或者是雜貨鋪里一同售賣,王蓮花一開始還有些奇怪,但很快就弄明白了,這地方婦人不用做針線活,針線啥的并不是婦人間的俏貨。
那些裳啥的,都是套的賣,價格還很便宜,所以布店也。
這次還是到那大爺的店里,先是買了幾塊不同花的細布,準備讓賴靜芳做荷包香囊用。接著將碎布頭全包了,那些一小包一小包的針線沒多,也全要了。
只是沒看到有繡花用的繃子,問了下那大爺。大爺便說這年頭還有誰會繡花,機繡的又便宜又好看,手工的都要列非,國家出錢好好保護起來了。
王蓮花聽得似懂非懂,那大爺見這樣,又說:“你真想要就上網買啊,網上什麼都有賣。”
王蓮花點點頭,謝過大爺後便拿著東西離開了。
到廁所里將東西都收空間後,又在市場的另一頭發現一家賣布的,這里碎布頭更多,還有那種包裝好一整盒的針頭線腦小剪刀售賣。
可這樣的王蓮花反而不能買,因為那盒子的材料本不是那個世界能拿出來的東西。
又將這布店里的碎布頭都包了,小包針線倒是多,老板娘見要,立刻搬了一箱出來。這是一年前進的貨,現在這東西不好賣,這麼久了才賣出一點,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要這麼多,當然得趕清貨。
最後一箱小包針線幾乎是本價給到了王蓮花。
見這家店的角落還擺著一些布鞋,老板一看視線,立刻熱讓試穿,王蓮花試了試,覺得很滿意,這東西在那邊也不打眼。
這段時間以來,家里人伙食變好了,也都有了新裳,但鞋子卻沒換過,平時穿的全是自個兒編的草鞋。自己在家時也是穿的草鞋,只是來到這邊後將一直舍不得穿的箱底布鞋換上了。
那布鞋早已破了幾個,老二家的給補了好幾次,都快沒下針了。
王蓮花干脆大手一揮,給家里人每人買了兩雙新的。家里箱底那些破的就干脆扔了,這新布鞋配新鞋墊才好呢,日後出去跑營生,穿著面些也能多招攬些客人。
老板笑容滿面,一陣翻箱倒柜,很快湊齊了十八雙不同碼數的布鞋,將它們都整齊摞到王蓮花的大筐里。
最後再買幾塊另一家店沒有的花樣,付完款,王蓮花直接找公廁回家送了趟貨,才再次回來。
這次來到一家“兩元店”,一問之下才知道并不是所有東西都兩元,而是“兩元起”。
往里一看,貨架上的東西琳瑯滿目。
學其他人從門口提了個籃子走進去,逛了一圈後謹慎地挑了些東西:十幾把木梳、木篦子、木制撓,不帶花的純綿子二十雙,麻繩兩大包,棉線兩大包。
最讓驚喜的還是在貨架一角發現的筆、墨條和硯臺,大約是沒什麼人買放了許久,這些東西表面都蒙了一層灰塵。直接將五套打包了。
又逛了一圈,想了想,拿了幾個布制的小玩意,有小老虎、小馬、小兔子之類的,只要將上頭吊著鑰匙圈剪了,便能當做小孩的玩。
想到家里幾個孩子,便多買了幾個。
接下來逛的是吃食那邊。
吃食要做什麼都是定好的,腦海中自有一張單子。
油得再多買兩桶、面、小蘇打、皮蛋;還有鹵味要用到的鹵料包,醬油、冰糖、料酒等。再去攤買了幾斤五花、豬頭、豬蹄、爪等等。
將東西都送回家後再過來,逛到了干貨區。
這地方之前路過,但沒仔細看,如今細看之下,卻越看越覺得驚訝。
香菇、木耳、黃花菜……這些在那邊可全是“山珍”,在山貨行里雖有賣,但賣得可貴了。
大著膽子上前問了下價格,才發現這些東西在這里也算不得便宜,可與那邊比較,又便宜得多。
從這邊買了到那邊賣,能掙的差價還是很高的。
王蓮花十分心。
正要再問其他東西的價格,眼睛突然定住了。
攤子的一角擺著幾個明的袋子,里頭裝著干的東西,一一的,帶著須須,看著眼。
王蓮花湊近看了看,心中猛地一跳。
這是……參?
認得參。
那年男人被樹砸得只剩一口氣,咬牙去藥鋪買了一小截參須,熬了水給他吊命。就那麼一小截,花了三兩銀子。
可惜人還是沒能救回來。
可這袋子里,一、二、三……七八,個頭都不小,就那麼大咧咧地堆在那兒。
王蓮花指著那袋子,聲音都有點抖:“大妹子,這……這是啥?”
攤主順著手指一看,說:“哦,園參,人工養的,主要用來煲湯的。”
“人工養的?個頭這樣大?”王蓮花知道人工養的意思,當時去買參,那醫館的老大夫便跟說了,野參雖比園參貴上許多,但藥效卻比園參好。
那老大夫雖沒明說,王蓮花也沒細問,不管藥效好上多,即便只有一點點,也是要買野參的。
“現在培育技了嘛。”店主顯然是查過資料的,說道,“其實你別看是人工培育的,營養價值是差一點,但也是很補的。那種野生的野山參,藥效是強過園參,可是太貴了,也就有錢人才舍得花那個錢。”
王蓮花不懂什麼藥效,營養價值那些,但知道,即便是園參,在那里價格也是很貴的,若能買些回去那邊賣……
不行!王蓮花忙打消這個念頭,其他的什麼干香菇、木耳之類的還好說,人參這種東西太扎眼,而園參與野山參差別太大,本蒙混不過去,且還聽那老大夫說過,在國法里,園參也是不許私人買賣的。
迅速下心中的貪,將目轉向其他干貨。
香菇、木耳、黃花菜、腐竹、條,這都是那邊有的,能賺不差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