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們笑得促狹時,一抬頭,猛地發現路今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不遠,正靜靜地看著這邊。
兩人嚇得臉一白,慌忙低下頭,心臟怦怦直跳,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甚至扣獎金的準備。
然而,路今安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那還在滴淌的蛋糕盒,看著那黏膩的油污漬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眉頭微蹙。
“理干凈。”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冷意。
吩咐完,他便不再停留,轉上了樓,仿佛那蛋糕以及送蛋糕的人,都只是無關要、需要被清掃掉的麻煩。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樓梯口,兩名傭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口,臉上出劫後余生的表,隨即又變了然的鄙夷。
“剛剛嚇死我了,還以為爺要發火了呢!”
“誰說不是呢!看來爺就沒把那位朋友放在心上。”
“真不知道那個人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攀上路的。”
“我聽人說啊,是靠那個、那個……”先開口的傭對著同伴眉弄眼,意有所指。
另一名傭立刻出心領神會的鄙夷神,撇撇:“看那妖妖嬈嬈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個正經人。”
路今安回到二樓書房,剛在寬大的書桌前坐下,桌上的手機便響起了信息提示音。
他隨意瞥了一眼,是沈念禾發來的。
若是往日,他大概率會忽略,或者等空閑時再敷衍回復。
但今日,許是想到頂著烈日、提著蛋糕專程趕來,卻連門都未能踏,心底那微乎其微的愧疚作祟,他鬼使神差地第一時間點開了對話框。
信息容很簡單,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今安,生日蛋糕你嘗了嗎?是我第一次親手做的,可能不太好看……味道還可以嗎?】
後面還跟著一個萌的,眨著大眼睛“求夸獎”的表包。
路今安的視線在“第一次親手做”幾個字上停留了一瞬,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傭手中那盒已經融化、滴滴答答弄臟地板的冰淇淋蛋糕。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沒有回復任何文字,直接作轉賬,輸金額:50,000。
然後,退出了與的聊天界面。
他習慣地打開朋友圈,下意識地尋找那個特定的頭像。
很快,他看到了許知薇半小時前發布的態。
一張別墅花園的夜景圖,配文:【祝生日快樂,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沒有指名道姓,但彼此心照不宣。
路今安平靜無波的臉上掠過一極淡的和,順手給這條態點了個贊。
剛準備退出,視線卻無意中掃到挨在許知薇態上方的那一條。
灰的天空,孤寂的鳥影,配著那句【有些風景,注定只能遠觀。】
——是沈念禾。
這圖文組合,莫名地與他腦海中那個提著蛋糕而來,又獨自轉沿著山路一步步離開的單薄背影重疊在一起。
心底那剛被下去的煩躁,又冒頭,雖然依舊微弱,卻清晰可辨。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再度點開了與沈念禾的聊天界面。
看著自己剛才轉過去的那五萬,和那條無人回應、帶著表包的詢問,他沉默片刻,修長的手指再次作起來。
【轉賬】向你轉賬 200,000.00
與此同時,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沈念禾,聽到放在床上的手機連續響起兩聲特別的提示音。
著漉漉的頭發走過去,拿起手機解鎖。
第一眼,看到了路今安的轉賬——五萬元。
眉梢微挑,心還算不錯。
等把頭發吹到半干時,手機又響了一聲。
再次點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路今安的第二筆轉賬,金額是二十萬。
沈念禾的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清淺的、帶著計謀得逞意味的弧度。
看來的蹲點策略功了。
很清楚許知薇在那幾個男人心中的分量。
即便像路今安這樣子冷淡、不喜社態的人,只要許知薇發了朋友圈,他幾乎必定會去看,甚至會點贊。
就是算準了這一點,在確認許知薇發布生日祝福後的瞬間,立刻跟著發出了自己那條心編輯的朋友圈。
賭的就是路今安在瀏覽許知薇態時,會不可避免地看到那條隨其後、充滿落寞暗示的容。
結合被他親自“拒之門外”的事實,多能勾起他一愧疚或同。
而路今安這種人,不擅長、也不屑于用言語安。
對他來說,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金錢補償。
只要他因此給轉賬,就必須點開他們的對話框,也就必然能看到之前發出的、那條與朋友圈遙相呼應的“求夸獎”信息。
這一連串的鋪墊,最終目的就是放大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讓他覺得用幾萬的小錢不足以彌補,從而給出一個更大的“紅包”。
現在,看著屏幕上累計二十五萬的賬,沈念禾知道,功了。
這不僅僅是錢,更是向那該死的命運,撬開的一塊磚。
沈念禾放下吹風機,帶著一氤氳的水汽坐到書桌前。
手機屏幕上,那兩筆轉賬通知格外醒目。若是沒有覺醒前世記憶的自己,此刻大概會陷糾結。
收下,怕被他看輕,怕在他心里留下一個貪財的壞印象。
不收,又顯得矯,或許還會惹他不快。
最終可能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和虛無縹緲的好,選擇退還,或者只收下象征的一小部分。
可現在,只覺得當初那種想法可笑。
很清楚,無論如何清高自持,如何努力表現得視金錢如糞土,在這些天生就在雲端的天之驕子眼里,尤其是在路今安心里,連許知薇的一頭發都比不上。
的任何行為,最終都會被劇扭曲襯托許知薇的卑劣。
既然如此,那還裝什麼?
拜金、撈的人設,擔了!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畢竟一個“敬業”的撈,也不能吃相太難看,總得有點“趣”包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