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五位提問結束,這場備矚目的講座也落下了帷幕。
謝渡在校方領導的簇擁下,步履從容地離開了禮堂,影很快消失在專用通道的盡頭。
沈念禾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隨著涌的人立刻離開。
平靜地目送著那道拔卻疏離的背影遠去,眸深沉,看不出緒。
系統在腦海里氣得跳腳,電子音喋喋不休。
【宿主,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一定要去問問那個方暉!他收了錢,居然不辦事!太過分了!】
【虧你之前還幫他解決過那個棘手的社團經費問題,他當時激涕零的。】
【你都提前鋪墊好了關系,他也信誓旦旦答應了你,怎麼能臨場變卦,簡直言而無信!】
沈念禾沒有理會系統的憤憤不平。
拿出手機,練地切換到一個不常用的匿名小號,找到了備注為“方暉學長”的微信,發了條信息過去。
兩人約在禮堂外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面。
方暉匆匆趕來,打量著眼前這位只在網絡上聯系過的學妹。
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出的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眼尾微挑,帶著一種驚心魄的。
方暉心想,這學妹一定長得非常好看。
可一想到自己對做了失信的事,滿腔的欣賞瞬間被濃濃的愧疚取代。
他又是懊惱,又是歉然,說話都有些結:“學、學妹,對、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臺之前,我明明還記得清清楚楚的,可、可臨到要選人的時候,我、我就像是……像是突然忘了一樣……”
話一出口,方暉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荒謬得離譜,簡直像是在找借口。
他急得額頭冒汗,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那種詭異的覺,只能一個勁地鞠躬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慌忙拿出手機,將那筆收下的錢原封不地轉了回去,生怕慢了一秒。
沈念禾一直安靜地看著他,仔細觀察著他臉上每一細微的表變化。
看著他眼中真切的困與懊悔,不似作偽。
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從他的反應來看,他似乎并沒有說謊。
如果這真的是演技,那也只能說,他的演技實在太好了。
或許,真的不能全怪他。
只能說,那所謂的“劇力量”太過強大,強大到可以在無形中影響甚至控一個人的行為和記憶。
沈念禾下心頭的波瀾,臉上出一抹理解般的淺笑,語氣溫和:“沒事的,學長,你不用太在意。可能……只是意外。”
方暉見沒有責怪,反而如此大度,心中的愧疚更重了。
為了彌補,也存著幾分想要多接的心思,他連忙提議:“學妹,這次是學長不對。要不,我請你吃晚飯賠罪吧?”
沈念禾如何看不出他眼中的那點好,但現在可沒心思應付這些。
委婉地拒絕:“抱歉啊學長,我晚上已經有約了。”
方暉臉上頓時寫滿了憾,卻也不好再強求:“這樣啊……那、那好吧。”
沈念禾與他道別後,轉朝著校外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漸沉的暮中顯得有些單薄。
系統察覺到沈念禾低落的緒,笨拙地安。
【宿主,別灰心,這次不行咱們下次再找機會!總會有辦法的!】
沈念禾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事,習慣了。”
【那個……】
系統頓了頓,似乎是想轉移的注意力,又像是要分一個來寬。
【宿主,告訴你一個有意思的事。按照原本的劇發展,許知薇今天應該會在後臺休息室先一步與謝渡接的,但這次居然沒有哦!】
這話果然勾起了沈念禾的興趣,眉梢微挑:“哦?是什麼原因?”
系統的電子音里帶上了一小小的得意。
【是因為謝渡在來禮堂的路上,遇到了路今安。他們兩個不知道在外面聊了什麼,耽擱了好一會兒,導致時間不夠,謝渡就沒去休息室,直接去了洗手間,然後就上臺了。】
沈念禾還真有些意外。
果然像系統說的那樣,只有同為“男主”份的路今安,才能如此輕易地影響甚至改變既定的劇軌道。
不由地抬頭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或者說,是那無形中掌控著一切的“天道”。
至于路今安與謝渡相識,沈念禾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路今安是路家這一代最小的孫子,而路家與謝家一樣,都是底蘊深厚的頂級世家。
路今安上面兩個哥哥,一個從政,一個從軍,都已嶄頭角。
他作為子,無論選擇哪條路,或者像現在這樣看似“不務正業”,家里都由著他。
或許正是因為他那份不喜與人打道,甚至有些孤僻的子,反而讓全家都更愿意寵著他,縱容他,只要他開心就好。
沈念禾收回飄遠的思緒,拿出手機了網約車。
等走到校門口時,車子已經等候在那里。半小時後,抵達了今晚與路今安“約會”的那家高級餐廳。
距離約定的時間尚早,但沈念禾還是選擇了提前到達。
在侍者的引導下,在預定的靠窗位置坐下,安靜地等待著。
系統見一反常態,沒有像之前那樣拍照發朋友圈“引蛇出”,不由得到奇怪。
【宿主,這次你怎麼不發朋友圈“提醒”一下許知薇了?】
沈念禾沒有立刻回答,雙手托著下,微微側頭向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夕的余暉正過潔凈的玻璃,和地灑在上,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暈。
線勾勒著致的側臉廓,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整個人仿佛沉浸在一片朦朧而靜謐的影之中,得像一幅心繪制的油畫,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純粹與易碎。
這幅“人沉思”的畫面,吸引了餐廳里不服務員的目,連一些剛剛進店的客人,也忍不住朝這邊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