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清楚,像他們這樣毫無背景的普通家庭,進那個復雜的名利場,很容易吃虧欺負。
沈念禾的父母都是那種踏實本分、小富即安的格,并不指兒一夜紅賺大錢,只希能從事自己喜歡的行業,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生活。
因此,他們支持兒堅持舞蹈夢想,遠離娛樂圈的是非。
第一個視頻發布後,沈念禾沒有坐等自然流量,直接購買了平臺的“抖加”推廣。
準投放到喜歡音樂、聲控、以及部分高知、科研相關標簽的用戶群。
做完這些,并沒有停歇。
換了一套風格不同的服,調整了一下背景布的打,又開始錄制下一首歌曲。
這次是一首經典的粵語老歌,用同樣的聲線,卻演繹出了不同于前一首的纏綿悱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接連錄制了多種不同風格的歌曲,有懷舊金曲,有網絡熱門口水歌,也有最新的流行榜單曲目。
每換一首歌,都會相應地更換一套服。
或清新,或溫婉,或略帶神,通過服飾和歌曲風格的變換,不斷強化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賬號的神和吸引力。
忙活了將近一上午,在估著鐘從筠們快要下課回來之前。
沈念禾利落地將背景布取下疊好,收起手機支架,把房間里所有拍攝的痕跡清除干凈,一切都恢復了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水杯,仰頭猛灌了好幾口溫水,才緩解了因長時間歌唱而帶來的嗓子干。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中午。
沈念禾收拾了一下,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腦海里,系統的電子音嘰嘰喳喳地響了起來,充滿了疑。
【宿主,你忙活這一上午,就是為了注冊個賬號發唱歌視頻?你這是打算通過網絡平臺,去吸引謝渡的注意?】
【可你這方法,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啊?】
【而且,像謝渡那種腦子里只有公式和數據的科研狂人,會有閑心去刷某音這種短視頻平臺嗎?】
【他怎麼可能看得到你的視頻?】
系統的質疑并非沒有道理,但它顯然不了解某些。
沈念禾自然不會告訴它,謝渡不僅會刷,甚至可以說是某音的深度用戶。
雖然他是不折不扣的科研天才,但他也是之軀,大腦需要休息和放松。
而某音平臺上,確實聚集了不聲音條件極佳、作品優質的聲優和音樂好者。
對于謝渡這樣一個對特定聲線有著近乎偏執癡迷的聲控而言。
在疲憊的工作間隙,戴上耳機,沉浸在這些妙的聲音里,就是他獨特且有效的減方式。
他刷某音的目的非常純粹,就是為了“聽”,這與大多數人為了娛樂或獵奇去刷視頻截然不同。
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信息,還是源于上一世許知薇與謝渡那次激烈的爭吵。
正是那次爭吵,讓旁觀的沈念禾意外窺見了謝渡這個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前世,覺得這個于自己而言毫無用,畢竟那時的還在為生存和擺欺凌而掙扎。
沒想到重活一世,這個曾被忽略的細節,竟了從謝渡上撈金的關鍵。
沈念禾之所以沒將這些告訴系統,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系統雖然現在與站在同一戰線,但終究有其自的規則和限制。
若是讓它對自己了如指掌,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以後還怎麼從它上“薅羊”、爭取更多有利于自己的條件和信息。
面對系統對于“大海撈針”策略的喋喋不休和強烈質疑,沈念禾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盡人事,聽天命。”
其實這話,半是真半是假,也是一種無奈。
確實知道謝渡有刷某音聽聲音的習慣,這給了一個明確的方向和可能。
但也是真的無法保證,謝渡就一定能刷到那剛剛注冊、為零的新賬號。
更無法保證,在發布視頻的這段時間里,謝渡恰好有閑暇去刷平臺。
畢竟,他那種級別的科研工作者,工作強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上一世,就連許知薇那樣善解人意的主,都曾因為謝渡沉浸在工作中長時間忽略而大發雷霆。
可見謝渡一旦忙起來,是完全于“六親不認”、與世隔絕的狀態。
系統見宿主似乎有些“頹然”,反而被激起了鬥志,用它那獨特的電子音努力給打氣。
【宿主,別灰心!我會向你這里的老天爺,讓它保佑你。讓謝渡早點刷到你的視頻,聽到你的聲音。】
沈念禾被它這笨拙又努力的安逗笑了,角彎起一抹真實的弧度,輕聲道:“好啊,那就謝謝阿統了。”
與此同時,遠在研究所的謝渡剛剛結束了一個關鍵階段的實驗,從閉的實驗室里走出來。
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即便是他,臉上也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之,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
他修長的手指用力著發脹的太,整個人被一種高強度工作後的疲憊和的煩躁包裹著。
跟在他後的助手狀態更差,幾乎要站著睡著了,強打著神對謝渡說道:“謝老師,數據已經初步錄,如果沒什麼急況,我先回去休息了。”
謝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沙啞:“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助手如蒙大赦,趕離開了。
謝渡獨自回到他在研究所的專屬休息室。
這里的陳設極其簡潔,幾乎沒有什麼多余的品。
他習慣地走到昂貴的真皮沙發椅旁,拿起放在旁邊的平板電腦,點開了收藏夾里幾個他常聽的、由專業聲優錄制的音頻或視頻。
百萬級別的專業音響流淌出優悅耳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里回。
謝渡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試圖放空大腦,讓聲音洗滌疲憊。
然而,聽著那曾經能讓他迅速平靜下來的悉聲線,他蹙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心底那莫名的煩躁反而有加劇的趨勢。
看來,這些聲音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有效地讓他放松下來了,哪怕只是一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