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問音對秦冠玉的印象基本來自于小說。
變態、癡纏擾主,又聽說他確實對孩子癡迷,古古怪怪,態度也很夸張,眼見之後,更覺得小說里描述的沒錯了。
但是現在在學生檔案上看見了一個與想象截然不同的秦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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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冠玉來自一個曾經輝煌過的魔法世家,家里的代表魔法就是變形魔法。
六歲那年,秦冠玉的父母離異了,他和姐姐都歸母親養。
他在檔案里自述說,親眼看見了母親一個人把他和姐姐養大有多麼的不容易,人曾用于折花拂鉆的手,被繁瑣的家務和工作泡的糙生繭。
生繭後的手也很,但是曾經天真爛漫如一樣的母親,卻蒼老了非常多非常多。
母親卻說,即使這樣也從不後悔與父親離婚。
秦冠玉當時就下定決心,以後想讓天下所有如同他媽媽姐姐那樣的孩子永遠是天真爛漫的。
在十二歲那年,秦冠玉家里慘遭黑魔法師屠殺,母親和姐姐全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茍活下來的秦冠玉因為會變形魔法,被魔法學院一個教授給收養了,也因此才能學魔法學院。
他說,自己是幸運中的幸運了。
他說,自己以後都要背負著媽媽和姐姐活著。
「說來不齒,愧對其他好的孩子,在幫助們的時候,我總會想起我的姐姐。」
「想著,要是我的姐姐平安健康的長大,是否會如們現在一般燦爛。」
「好憾當時沒能為話故事里守護的騎士啊。」
黎問音看到最後,看到檔案上附著一張復印的照片,是秦冠玉和兩位子的合照。
人知優雅地微笑,孩擁有長而卷的頭發,咧著笑。
長而卷的頭發......
小說主司薇瀾就是長而卷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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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黎問音凝著神老長時間不吭聲,尉遲權手指輕點著桌面,輕聲道:“學前學校會進行背調,可以放心相信檔案的真實。”
黎問音表沉下去了。
并不是懷疑秦冠玉背景故事的真實,而是因此忽然清晰地記起來了小說里秦冠玉的橋段。
之所以認定秦冠玉是癡纏主的變態,就是主司薇瀾發現秦冠玉總是在學校里鬼鬼祟祟地跟蹤。
然後沒來由地對好,司薇瀾問他為什麼,秦冠玉還總是一副紅著臉說“不求回報”的樣子,可疑至極。
直到有一次,司薇瀾一個人在迷霧地里迷失了,寂靜的森林里,一串急促的腳步聲一直尾隨著司薇瀾,把嚇得不輕。
司薇瀾驚慌失措的奔跑,跑太急了就摔倒在地,恐懼地回頭看,就影影綽綽看到了秦冠玉的影,向手。
這個時候,男主時言澈出現了。
俗套的英雄救的橋段,他二話不說就對秦冠玉施展了魔法將人擊退,抱著驚的司薇瀾進行安。
本是一個普通的小高點,讓男主升溫的爽文片段。
現在黎問音回想起來,有些難過。
如果,他只是從司薇瀾上看到了自己姐姐的影子,有些寄的思念,擔心出迷霧林,于是跟......
不,不對,小說這段劇全然以司薇瀾視角出發,描述的很模糊一筆帶過,就是最臉譜化的變態癡漢跟蹤狂,起碼是司薇瀾這麼認為的,黎問音之前也是這麼認為。
可冷靜下來思考,小說視角是限的,“跟蹤”這件事真的存在嗎?秦冠玉視角下的況又是什麼?
迷霧林里司薇瀾先前聽到的急促跟蹤腳步聲,來自秦冠玉嗎?
或者說,突然神兵天降一樣及時出現且英雄救的男主,為什麼知道司薇瀾在林里,為什麼就那麼剛好?
黎問音甚至在想,除了迷霧林之外,其他時候,秦冠玉真的有在“跟蹤”司薇瀾嗎?
司薇瀾質問過秦冠玉為什麼要對好,卻因為害怕,沒有挑明“你不要跟蹤我了”,一旦遠遠遇到,就會像在迷霧林里那樣跑,沒有說清楚況,也沒給秦冠玉解釋機會。
在同一所學校里經常遇見,僅僅是“不求回報”式示好,除迷霧林外都沒有過所謂“單獨”相的時刻,秦冠玉也未做任何事,只是懷疑他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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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作者并沒有描述秦冠玉有沒有走出迷霧林,作為幫助男主升溫的炮灰,之後他就徹底消失在小說之中了。
但是,一個當時不到三年級的學生,沒有人陪同,沒有男主那樣開了掛一樣的魔法能力,憑他自己一個人,還被男主打了,能夠走出迷霧林嗎?
保持警惕和防備心當然是好事,為了防止自己傷,以惡意猜測他人自然沒問題,可僅僅因一些捕風捉影不定論的猜測,就仿佛能夠堂而皇之地傷害他人,不也是一種惡嗎。
黎問音難過。
就連自己,也先為主地懷疑了秦冠玉。
明明他對自己還什麼都沒做。
檔案上,秦冠玉沒有任何犯事記錄,反而好人好事功勛卓著,還有不推薦信,舉薦他以後為學生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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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看起來很不好。”
尉遲權輕輕出聲,讓黎問音微微回了神。
苦著一張小臉,撇著眼看著他。
黎問音想著,若不是學生會長一出場就幫助了,恐怕也會認為會長就是書中描述的那種戾可怕的大反派。
“會長......我做錯事了......”
無措地看著尉遲權。
“怎麼了?”尉遲權走過來,把手放在腦袋上,“之前你火燒圖書館、剪院旗、制造校園怪談的時候,可不見你這麼自責。”
黑歷史又被翻出來了,黎問音尷尬地吸了吸鼻子,無中生有地咳嗽了兩聲。
哎,好歹讓懷難過一下呢,會長你也真是的......
尉遲權溫地問:“自責你聽信了一些謠言,誤會了秦冠玉同學?”
“......嗯。”黎問音低頭,摳著自己手指頭。
“現在出去又不遲,”尉遲權笑著提醒道,“你也沒對他做什麼。”
黎問音脖子又梗起來了。
是啊,小說是小說,現在是現在。
現在秦冠玉又沒迷霧林,司薇瀾還沒學呢,黎問音和秦冠玉也還沒正式見面。
一切皆有轉機!
就讓來改變未來!
不僅是自己的,還有周圍所有重要之人的未來。
尉遲權放在黎問音腦袋上的手,能明顯覺到黎問音又支棱起來了。
他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快速扔下一句“謝謝會長”就奪命奔跑出去。
該不該告訴呢。
學生會大樓止奔跑,黎問音這次恐怕真的犯事了。
——
結束了一天的好人好事,秦冠玉在回宿舍前又去了一趟黑曜院教學樓。
他和很多學生關系都不錯,唯獨和同師的幾位談甚,今天還沒能功見到新來的小學妹。
秦冠玉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推開專屬于他們幾個的教室門,結果,昏暗的教室里忽然亮起了三點星。
以黎問音為中心,慕楓和裴元一左一右站在兩邊後,手中拿著尖端亮著的魔杖,作整齊劃一。
這是這幾天基礎魔咒公共課教的魔法,亮魔法,大概就是能讓魔杖尖端往外滋點,充當一個照明的作用。
秦冠玉愣住了。
“你們、在干什麼......?”
黎問音:“噓。”
揚起手中魔杖,倒數著:“三、二、一!”
開始起舞。
黎問音站著C位,旁邊兩個人跟著的作給作陪。
揮舞著魔杖,滋著活像一個仙棒一樣的魔杖,起到一定造型上的作用。
黎問音閉眼睜眼閉眼,忘我地進行舞蹈,舞蹈看起來怪怪的,非屬任何種類,作幅度不大,但是生有趣。
這是黎問音臨時自編雜糅的宅舞,給它取名為“道歉之舞”。
蒼白單薄的語言還是難以現出黎問音對秦冠玉學生經歷的深深懷和深深愧疚。
話不多說,都在舞里了。
三個人在黑暗的教室里整齊劃一地揮著發魔杖起舞,徹底給秦冠玉看傻了眼。
最終,一舞畢,教室燈大亮。
黎問音鞠躬謝幕。
慕楓捂著紅了的臉:“我到底在干什麼啊......”
裴元麻木著一張臉:“全是黎問音的主意,我是被迫的。”
秦冠玉看得開心的,拍手鼓掌,贊嘆:“厲害啊,厲害。”
黎問音拉扯了他們倆一下:“還有一句話呢,我數三二一,齊聲說。”
“真的要說嗎......”慕楓紅著臉看著黎問音。
黎問音不假辭:“那當然!”
裴元已經放棄抵抗:“那來吧。”
秦冠玉很給面子的屏息凝神的認真等待。
接著。
三、二、一。
黎問音慕楓裴元同時向他手,并且振聲大喊:“七天之期已到,恭喜秦冠玉出院!龍王回歸,你一聲令下,我等必將為你肝腦涂地,奔赴戰場義不容辭!”
秦冠玉:“?”
怎麼覺剛出了校醫院,又進了神病院。
——
他們這一出,但凡來的不是社達人秦冠玉,隨便換個人都得腳趾扣地地失聲尖著逃跑。
結束完表演,慕楓捂臉,裴元扶額嘆息。
唯有黎問音,一不要臉的剛強無畏,可以正常回答秦冠玉的疑問。
“彩絕倫的一場演出,”秦冠玉很是捧場地一直鼓掌,好奇地看過來,“小音音,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這麼做嗎?”
黎問音把今天他們三個跟蹤他的事坦白說出去了,也坦誠代了自己先前懷疑秦冠玉是個變態癡漢的事。
然後解釋了一下,剛才那個舞是“道歉之舞”。
黎問音發表謝幕陳詞:“人類的流真是多姿多彩妙趣橫生啊。”
“是你太奇怪了吧!哪個正常人類道歉的時候跳舞的啊!”慕楓嚷嚷。
他臉皮兒薄極了,早就紅的里外,活像一顆蘋果。
“跳都跳完了才說這個,”裴元面無表地吐槽,“慕楓,其實你上抗議,心里喜歡的不行吧?”
然後他們兩個就嚷嚷著吵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秦冠玉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懷疑我啊,那沒事了。小音音,我還以為你還在閉室里,想著明早去學生會給你求個呢,我想著我做的好事多,沒準可以替你抵消一點懲罰。”
“咻”
黎問音的良心中了一箭。
“咳咳,”黎問音清了清嗓子,“一點小誤會,解除了就好了!以後都是好同學。”
對了,秦冠玉忽然想起來什麼,從校服里取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送給你的見面禮。”
黎問音打開一看,是一只鑲嵌著珠寶的發夾。
秦冠玉說道:“孩子應該會喜歡這個吧......聽說你因為特殊生的份,遭到了不的冷眼排,這個送給你,希他們因為家世就看不起你。”
“咻咻”
黎問音的良心上又被中兩箭。
慕楓和裴元在旁邊看樂子。
但秦冠玉也沒忘了他們。
他又拿出兩個盒子,分別送給他們兩個。
“這個是給你們的,一直想著等到我們正式齊聚見面的時候再送。”
送給慕楓的是一把魔尺,知道慕楓喜歡畫陣但是苦于繪畫暫不得,送他一把魔尺助他畫陣速度更快,施法更容易。
“啊、謝,謝謝......”
慕楓誠惶誠恐地接過了魔尺,表復雜。
完了,今晚回去得愧疚的睡不著覺了,就算睡著了也得驚醒過來扇自己兩掌說真該死了。
送給裴元的是一本稀有魔咒藏書,聽說裴元看似問題學生其實很好學上進,于是贈家中藏書,希對他有所幫助。
裴元表也很復雜。
他心稍微有點後悔剛剛他在跳“道歉之舞”的時候劃水了。
難怪秦冠玉人緣好呢。
“還有虞知鳶學姐,”秦冠玉有些憾,“真可惜,我問過了,基本不出魔林,見面禮只能下次給了。”
黎問音聽著他都準備這麼多了,忍不住問一句:“你不會也給巫老師準備了吧?”
“當然啊。”秦冠玉回答的很快。
他理所當然地說道:“巫老師是要指導咱們六年的良師,沉穩靠譜,我當然也得給他準備禮,已經送過了,是一副單片眼鏡,正是他現在戴著的那個。”
他們三個人同時沉默。
原來那個單片眼鏡是他送的啊......
瞅一眼秦冠玉開心笑著理所當然的樣子。
回想一下他們自己經常有事沒事質疑一下巫老師的不靠譜,還背後說人壞話“撿破爛的”。
秦冠玉,人真好啊......
——
一些出魔法世家的學生,在學魔法學院前,會提前表明一下自己理想的學院。
秦冠玉先前的理想就是罌粟院。
因為媽媽就出自罌粟院,姐姐曾經的愿也是學罌粟院。
罌粟院雖以學生著名,但也是有數男學生的,有人猜測能被分配進罌粟院的男學生,家世背景多多都是母系主導、以為主。
秦冠玉條件應該符合,卻是被分到了黑曜院。
因為罌粟院還有一個重要的要求。
野心。
而秦冠玉,沒有野心。
母親和姐姐臨死前對他說的話就是希他快樂的活下去,在養他的教授替他報仇之後,他就永遠貫徹著這句話。
快樂,無懼,為你們留在世上的眼睛,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