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的作略顯僵,像是捧著什麼易碎又滾燙的東西。
他手臂下意識繃,嬰兒的臉頰微微鼓起。
綠眼睛里閃過一混雜著張和不自在的神,耳在淺碎發的遮掩下,悄然泛起紅暈。
“保護好。”
溫雲岫低聲囑咐,目在謝利繃的手臂上停留一瞬。
隨即轉,朝著遠仍在大搞裝修計劃的巨蟒走去。
蘇徉被謝利以一種近乎“端”的姿勢抱著,雙腳離地,整個人窩在他青、異常僵的臂彎里。
能清晰地聞到謝利上干凈清爽、帶著點洗清香的味道,和他本人兇的表完全不同。
膛下“咚咚咚”急促有力的心跳,也撞得後背微震。
“要不還是放我下來吧。”
蘇徉被端得真的不太舒服。
“我站你後就行。”
謝利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收了手臂,將更牢地固定在自己懷里。
他目不斜視說:“我是你的備選人,有保護你的職責。”
“而且地上有毒,不安全。保護姿勢就是這樣的,地下也有很多危險。”
說完生怕聽到蘇徉再次拒絕,擰著眉頭問向尤雪:“這蛇怎麼了?”
尤雪已經拿出筆記本電腦調監控,鏡片反出模糊畫面。
蘇徉有點好奇,在他懷里頭往那邊看。
謝利便朝著尤雪挪了挪。
夜不喜歡高科技,監控只安裝在走廊。
約能看到宿舍和巢一角,是屬于原始時期的樸實無華。
說難聽點,就是簡陋。
他在蛻皮的前一天,就做好了準備。
一條小蛇卷著自己的枕頭,從監控底下爬過去。
還怪可的。
先前因巨蟒造的驚嚇都消散了不。
地下巢最多只能拍到邊緣,但里面始終安靜。
蘇徉看了一陣,問:“是不是有人不小心闖進他的巢,才打擾到他了?”
呼吸太近,尤雪習慣屈指推眼鏡,“不會,校所有師生都不會去做這種事。”
就算是被夜咬過,和他有仇的人,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
蛻皮期的蛇腦子更加不清醒,是真有可能直接毒死他們的!
尤雪調快了播放速度。
監控時間繼續推進。
“等等,”謝利空出只手按了暫停,“這是什麼。”
人的力量十足,隨便拉一個都能單手抱。
蘇徉趕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謝利看,生疏地配合的扭。
監控畫面的右上角,出現了一個極其不顯眼的,正在緩慢移的小黑點。
尤雪將畫面放大。
那個小黑點清晰起來,是一只灰撲撲,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壁虎。
尤雪:“只是普通,還不至于讓他產生威脅。”
謝利:“上次我還看見有鳥踩在他上,他也懶得彈。”
但就是這只壁虎,卻讓夜開始不安。
蛇信從巢深一點點探出來,是他在反復確認氣味。
他中斷了蛻皮,猛地向那只壁虎發起攻擊。
壁虎以不符合生構造的姿勢躲開。
離開監控畫面前,攝影頭清楚照出它的機械關節,和眼睛深只有針尖大小的紅。
“玩屋?!”謝利霍然起,面大變:“是不是那個人的玩屋?”
“不確定。”
尤雪表也不太好看,手指快速移,開始調查這只壁虎的來源。
蘇徉左看看,右看看。小聲問:“玩屋是什麼?”
“3S級罪犯,殷兔的能力之一。”
謝利繃著臉,飛快說:“可以給玩賦予生,控玩,他曾借此炸毀了幾家玩工廠,把其中一家龍頭公司的所有員全部殺。”
“當初抓他廢了一番功夫,最後還是多虧了夜。”
蘇徉半懂不懂:“哦,所以他是回來尋仇的?”
“很可能。他逃獄出來了?”尤雪頭也不回:“謝利你確定一下。”
謝利也二話不說,給備注是表姐的人打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才接通,“干嘛。”
謝利開門見山:“殷兔逃獄了?”
那頭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暴躁:“問這個干什麼,去你們學校了?”
尤雪抿,立刻去和會長說這件事。
夜本是條劇毒蛇,型又大,他本不在乎溫雲岫的毒素。
翻倒一片郁金香,看得蘇徉一一的心疼。
可別讓溫雲岫的神領域損啊……
溫雲岫聽到了尤雪的話,只嗯一聲。
尤雪:“要幫忙嗎?”
“不用。”
他偏頭看向蘇徉的方向:“你們後退。帶去安全所。”
後退足夠遠,蘇徉都看不清他了。
看來5.0的視力也不太夠,要是有鷹的眼睛就好了。
拉著眼皮時,模糊看見被倒的郁金香復生條,迅速生長到比蛇還高。
遮天蔽日。
溜溜曾蹭過小的花部分長出黑紫尖刺;
“薄而脆弱”的花瓣兇神惡煞開合;
總喜歡對著掉落花的花芯部,有層疊鋸齒。
蘇徉傻眼:“啊……”
拐過轉角就看不到了,但也不妨礙出神。
謝利低頭看看。
張了張口又閉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這里的人,不能習慣人的作戰狀態是正常的。
其中前後差異,謝利不確定能不能接。
畢竟,他的神也……面目猙獰。
小羊隨著緒波出現在懷里,蘇徉抱自己,問:“寶貝,你就是羊對不對?”
小羊:“咩!”
蘇徉小羊的小卷,慢慢消化今天的沖擊。
之前還在想,溫雲岫這個溫潤俊秀的文,究竟是怎麼在一眾武將里排到Top1的,甚至還懷疑過是不是有其他原因(幕)。
原來是還有第二形態。
想也知道,弱可欺的人,也本沒法穩坐會長寶座。
蘇徉解開困舒服多了,但又很快擔心起來。
謝利抱著七拐八拐來到安全所,麻老師一見就迎了過來。
“沒事吧?”
蘇徉瞟一眼謝利,去旁邊和老師咬耳朵。
“老師,我好焦慮。我剛剛發現溫雲岫好像很兇惡,萬一哪天我惹他不高興了,他會不會吃了我啊……我現在等級這麼低,那個花那麼大,我還不夠給他塞牙的。”
耳朵靈敏,聽得清清楚楚的謝利:……
心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