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高氣爽,地面上還滯留著太曬過的余溫,過樹枝的斑搖曳,樹梢上的蟬鳴聲陣陣。
祝時鳶第一次見到自家大哥的時候,祝淮之正在進行這個月最後一次康復訓練。
祝淮之的頭發因為沒有及時打理,額頭的碎發有些遮眼,病號服穿在他上空的。
祝淮之很白,看起來清雋冷冽,鼻梁高利落,他的雙手正撐著欄桿,薄抿,豆大的汗珠從他鼻尖落。
祝時鳶卻注意到祝淮之的那雙。
哪怕隔著空空的,也能看到里面扭曲的雙。
正想著,護士走了過來。
護士雖然不認識時鳶,卻認識祝家其他人。
“祝淮之還有五分鐘結束康復訓練出院了,您可以回病房先準備一下。”
祝撼年點了點頭,對旁邊的祝野說:“老三,你陪著你妹妹進去,我去給你大哥收拾行李,待會兒我們打車回去。”
這兩天找祝撼年裝修的人比較多,他下午還要去上班。
祝野已經習以為常,點頭應是。
訓練室外的聲音驚了祝淮之,他抬頭看了過來,時鳶的目正好和他對視上。
“小妹,你來了。”
祝時鳶剛走進去便傳來祝淮之溫和的聲音,他看了看旁邊的祝雲寶,“雲寶,小姑姑。”
祝雲寶今年五歲,腦袋上扎著兩個小辮子,上干干凈凈的,只是有些拘謹,要不是祝時鳶耳聰目明,否則都聽不到小家伙在喊自己。
祝淮之解釋道:“小妹,你別生氣,雲寶昨晚還跟我說想小姑姑,只是第一次見你,可能有些陌生所以不說話。”
“沒關系,我知道我們小雲寶很喜歡小姑姑,說話小聲沒關系,小姑姑耳朵很厲害,聽得到咱們小雲寶說話。”祝時鳶蹲下,了祝雲寶的小腦袋瓜。
別看小姑娘這麼小,但上的黑氣跟祝家人一樣,只多不。
甚至還有早夭之相。
時鳶從口袋里拿出準備的平安符掛在祝雲寶上,“這是小姑姑給雲寶準備的小禮,希小雲寶喜歡,不要嫌棄小姑姑的禮。”
祝雲寶聽見小姑姑翁,看得呆呆的,只覺得在做夢。
不明白只是一個月不見,原來的小姑姑怎麼就就變了眼前的小仙姐姐,但現在的小仙姐姐說話好溫,不像之前的小姑姑經常罵沒用。
而且還給自己準備了禮。
才不會嫌棄小姑姑的禮,喜歡都來不及呢。
祝雲寶抬起頭,想說自己很喜歡,但憋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每次到了關鍵時刻,都會犯這樣的病。
雖然爺爺,爸爸還有小叔叔都說沒關系,可知道這樣不禮貌,之前那個小姑姑說這個樣子沒有人會喜歡。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祝雲寶難過的低下頭。
“雲寶是不是想說很喜歡小姑姑送的禮?”祝時鳶漆黑的眸染上一笑意,“我知道咱們雲寶第一次見到小姑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小姑姑的喜歡,對不對?”
祝雲寶下意識地點點頭,黑的像葡萄似的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祝時鳶,差點把給萌化了。
網上討厭的只是熊孩子,而不是乎乎的人類崽啊。
祝時鳶站起,牽著祝雲寶乎乎的小手,這才看向祝淮之,視線往下,最後停留在祝淮之的上。
“大哥,你的覺恢復的怎麼樣了?”
祝淮之微微一愣,這才說,“醫生說部神經已經全部壞死,目前能做的只能是讓不要繼續萎下去。”
這三年來家里沒有任何人放棄他,就連祝野都想輟學去工地搬磚給他掙治療的費用。
只是他自己的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治療下去也只是無用功,最重要的是浪費錢。
“這次治療完我就打算不來醫院進行康復治療了。”
祝野一聽頓時著急了,“大哥,怎麼能不繼續治療呢,你是不是擔心錢,現在我們家經濟寬裕了不,你現在就算每個月在醫院康復治療都沒問題的。”
祝淮之搖頭,“簡單的康復治療我在家也能做,但我這個月已經找好了工作,下個月正式職。”
爸媽已經上了年紀,家里還有兩個弟弟和妹妹要上學,更何況雲寶也大了,他不能讓雲寶也為父母和弟弟們的負擔。
祝野還要勸解,卻被旁邊的祝時鳶打斷。
“大哥,我可以看看你的嗎?”
此話一出,就連祝淮之都有些意外,隔了一會兒,他道:“小鳶,大哥的之前做過幾次手,我怕嚇著你……”
“給我看看吧。”
時鳶的眼神都快粘在祝淮之的上了。
祝淮之被盯地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他是個大男人,此刻卻像個未出閣的大黃花閨一般害。
祝淮之眼神瞥像祝野,像是用眼神詢問:老三,你怎麼不跟我說小妹有看人的癖好?
祝野秒懂,眼神使勁兒眨眨回應:不知道哇,咱們老妹兒也沒看我啊,你就給看看吧,反正你也不吃虧,別跟個大黃花兒閨似的。
祝時鳶本不知道自己原本只是想看看大哥的雙有沒有康復的希,結果在祝家兩兄弟的眼神鋒下變了有看人的癖好。
不過祝時鳶還是如愿以償地看到了祝淮之的。
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些。
祝淮之雙已經開始萎,并且兩條蜈蚣般的增生傷痕一直從大蔓延到小,因為沒有護理好,骨頭長歪了。
最重要的是雙的黑氣最濃郁……
怪不得醫院說沒得治。
但是……
“還好,還有點希。”
祝淮之:???
難不是他幻聽了,明明小妹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但合在一塊兒他就聽不懂了?
倒是祝野眼睛蹭的一下亮起來,語氣激道:“時鳶,你是說大哥他還能重新站起來?”
祝時鳶淺淺地點頭,說,“大哥的部神經已經壞死,的確不大好治,但也不是沒有希,只需要把大哥的骨重新打斷,取出一部分長歪的骨頭,與此同時施針幾個月,最後以中藥為輔,應該能好個七七八八。”
“雖然比較復雜,但比這復雜的況我也治好過。”
祝野知道時鳶的本事,愣是一點都沒有懷疑,一副躍躍試的模樣,“行,到時候你來治,不過現在就要打斷大哥的嗎,需不需要什麼工?”
祝雲寶在旁邊聽的雲里霧里,但很善于總結。
小仙姑姑說把爸爸的打斷,爸爸就可以重新站起來!
于是小家伙磕磕道:“小姑姑,雲寶到時候幫你摁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