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不想懲罰姜靈煥的,但不懲罰,就會永遠不知收斂,越發肆意妄為。
他要好好懲罰,讓長長記。
于是——
“寫一千字檢討給我。”
“行。”
“算了,五百字吧。”
“好。”
他默了幾秒,“三百字吧。
畢竟運會期間你很忙,後面懲罰章程頒布後你會更忙, 時間力和重心還是應該放在管理校風校紀上。
檢討,只是讓你長記,不要……”
“不要隨意玩弄會長大人您。”
姜靈煥非常認真點點頭,明白都懂。
“……”
聽起來好奇怪的一句話。
算了。
謝風敘準備離開,誰料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和調笑聲。
有男聲有聲。
兩人進了隔壁的隔間。
很快,口水聲、服聲和肢撞聲在隔壁響起,還伴隨著一些污言穢語——
“壞蛋,怎麼這麼急啊…”
“寶寶,我等不及了!good idea you!”
“什麼意思啊?”
“好想法你!”
“你壞!”
姜靈煥:“……”
謝風敘:“……”
姜靈煥敲了敲隔間共用的那面木板:“喂?隔壁的,別做了行嗎?回家吧回家吧好嗎?
我正拉屎呢,你們在旁邊壞來壞去法來法去的,搞得我都拉不出來了。”
隔壁靜停了一瞬兒,但很快又起來了。
法法法!
徹底忘了發狠了失智了!
法法法!
完全把旁人視若無!甚至當做助興劑!
忽然,姜靈煥看向旁青年,小聲道:“我能不能騎你上?”
打不過就加?
謝風敘後退一步,眉頭皺,“不行。”
瞥見謝風敘那警惕模樣,姜靈煥打開自己的書包,給謝風敘看了一眼。
“我是想用這個趕走他們,但我不夠高。”
兩個隔間中間的木板高度起碼兩米多,姜靈煥就是踩在馬桶上手去夠也還差點。
“我來。”
謝風敘踩在馬桶上夠了。
他是不可能讓姜靈煥騎在他上的。
他不會獎勵,
也不會獎勵自己。
“也行。”
姜靈煥抓了一把剛剛用技能卡兌換到書包里的強力摔炮,“你用力地扔進去就行。”
謝風敘踩在馬桶蓋上,頭頂堪堪到隔板,看不到旁邊,旁邊也看不到他,但手可以完舉過隔板!
他一手撐著隔板,一手抓著摔炮,用力地往隔壁廁所里扔!
“啪!啪!啪!”
一大堆摔炮從高被用力扔在地面,驟然發出噼里啪啦的劇烈聲響!
把隔壁打了個措手不及!
“啊啊啊!!”
“什麼東西炸了?!”
兩人嚇得瞬間解!在隔間里面邊喚邊跳大神。
謝風敘又扔了一把下去。
他手大,一把能握幾十個小摔炮。
又是一陣劇烈的噼里啪啦。
姜靈煥低嗓音,對著隔壁:“再不滾出去,我就把馬桶里的水舀出來給你們好好洗個澡。
我數三聲,三——”
兩人:“???”
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兩人隨便攏了攏,遮住就往外跑。
很快,外面傳來路人震驚的聲音——
“我靠,在廁所做就算了,你們倒是把服穿好再出來啊!”
“笑死我了,這兩人誰啊,哪個班的?”
“邊跑邊穿服可還行?實在不行別穿了,用服把臉擋著就行了,反正大家都差不多,認不出來…”
“之前還覺得在公共廁所做很刺激,想跟對象嘗試一下,結果怎麼看起來這麼丟臉這麼狼狽啊?!還是不試了。”
“你不試我也不試了。”
“那我也不試了。”
廁所隔間。
姜靈煥重新拉好書包:“如何?好玩嗎?”
“嗯。”
“像這些厚無恥的獵奇腦,用常規方法是沒用的,得上強手段。”
“嗯。”
“走吧出去吧。”
姜靈煥剛準備出去,但謝風敘忽然把住門把手,提醒,“外面全是人。”
“也是。”
剛剛那對落荒而逃的吸引了不人在廁所外駐足吃瓜。
而謝風敘的偽裝其實很拙劣,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男裝。
男裝進廁所這事兒堪稱變態,要是被人出皮下是謝風敘。
那他的聲譽就徹底毀了。
“那我先出去跟你風,等沒人你再出去。”
“嗯。”
等姜靈煥離開後,謝風敘整個人卸力般地坐在馬桶蓋上。
剛剛姜靈煥了他好幾分鐘,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又開始瘋狂囂起來。
囂著不夠,囂著還想要更多。
他一直在用力克制,保持清醒。
現在終于,可以口氣兒。
…
姜靈煥來到廁所外,等了又等,差不多等了五六分鐘,吃瓜群眾才全部離開。
東張西,發現暫時不會有人經過這個廁所後,連忙給謝風敘發消息。
【1:沒人了,出來吧,記得把假發摘掉,速度。】
一分鐘了,對方沒回。
姜靈煥直接給謝風敘打電話,無人接通。
怎麼回事?
快步來到第三個隔間,發現隔間門沒鎖,只是虛虛掩著。
推門而。
謝風敘坐在馬桶蓋上,上半像焉掉的睡蓮枝干般耷拉著往下垂落。
假發和墨鏡早就散落在地上。
姜靈煥:?
走近,手落在謝風敘的肩膀上,將他垂落的上半扶直。
“會長大人?”
湊近了後,才發現謝風敘的在微微抖,口罩下傳來極低但急促的.息。
蹙眉:“你急腸胃炎犯了還是急闌尾炎犯了?”
謝風敘搖搖頭,想讓姜靈煥離開別管他。
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後者已經先一步把他的口罩摘了。
他仰著頭,被居高臨下地打量著——
青年那永遠打理得整齊的頭發此時被汗打,碎發凌地在額前。
往日平靜冷冽的眸泛起了水意,微微張開,燥熱的吐息從齒間出。
不僅臉頰泛起莫名的紅,蒼白修長的脖頸也紅了大片,溫更是滾燙。
在對上那雙澄澈黝黑的眸子後,謝風敘猛地低下頭,心臟鼓噪、結快速上下滾,眼底劃過一帶著侵略的沖。
耳尖紅得快要滴。
此時此刻,謝風敘從上到下從到靈魂都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恥。
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被看到自己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