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鹿羽從腦上調出電子合同，投影到桌面上。野棠大致掃了一眼——職位監獄長，月薪三萬星幣，包吃包住，試用期一個月，工作容是全權負責零號監獄的日常管理。
包括但不限于關押人員的飲食起居和神狀態監測。發現合同里沒有提神力安的要求，這跟預料的不太一樣，不過也好，本來也不會什麼安，只會做飯和擼茸茸。
“簽這里。”鹿羽遞過來一支電子筆。
野棠干脆利落地簽了。
“我住哪里？”筆剛放下就開始關心自己的住宿問題。
“跟我來。”鹿羽起，帶離開辦公室，穿過主樓的另一條走廊，經過一道安全閘門，進了監獄後方的生活區。
生活區比前面的關押區溫馨了很多，走廊里鋪著淺灰的地毯，墻壁上掛著幾幅風景畫，空氣里也沒有那沉重的迫。
走廊盡頭，鹿羽停在一扇門前，推開門，側讓到一邊。
門後面是一棟灰白的小獨棟，上下兩層，雖然面積不算大，但勝在格局致。一進門是客廳，鋪著米的地磚，沙發、茶幾、書架一應俱全，落地窗外連著一個小小的院子。
廚房是開放式的，料理臺是純白的大理石，灶看起來是電磁應的。
臥室在二樓，鹿羽沒有帶上去，但是這個一樓的配置就已經讓野棠的眼睛亮得像看到了烤的幽獵。
在藍星寫了七年代碼，從實習生寫到高級工程師，攢了七年工資也只夠在郊區買一間三十五平的單公寓，來到世第一天，居然住上了獨棟。
“這里就是監獄長的住。你的前任走得急，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但房間已經打掃過了。”鹿羽把門卡到手里，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你的工作容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主要是負責他們的飲食起居管理。每天帝國後勤部會派送營養劑過來，你按時把營養劑送到各觀察區就行。”
“需要做飯嗎？”野棠問。
鹿羽的表微微一凝，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奇怪的詞。他過金眼鏡看了野棠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嘲諷意味的詫異：“做飯？野獄長，你的家族沒給你喂過營養劑嗎？”
野棠這才反應過來。
在原主的記憶里搜索了一遍，迅速找到了關于這個世界飲食文化的相關信息。
平民的食很簡單——把煮或者放在火上烤，撒上一把鹽，這就是最普遍的烹飪方式。
條件好的人會煮一鍋湯，加一些能吃的植，就算是盛的大餐了。
而帝國給貴族和英階層提供的營養劑，是一種高度濃的營養制品，小小一支就能提供一整天所需的熱量和微量元素，雖然味道寡淡甚至有些發苦，但勝在高效便捷。
在原主的認知里，只有窮得吃不起營養劑的平民才會自己生火烤煮湯。能吃上營養劑是一種份象征——這說明你有資格用帝國配給的高效資源，而不是在原始的烹飪上浪費時間。
野家當然不會給原主吃營養劑。
野棠搖搖頭：“鹿上校，你也知道我是雙F級了，他們哪里會舍得給我吃營養劑。”
鹿羽沉默了一瞬。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出同或者憐憫的表，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他的手指在金眼鏡的鏡上挲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
他換了個話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的卡片遞給，卡片表面印著零號監獄的徽記，背面是一串金的編碼。
“這是你的權限卡，主樓的所有區域都可以刷卡通行，包括觀察區的安全門。但是記住——如果你想活著領到第一筆工資，就不要在任何一位關押人員清醒的時候進觀察區。送營養劑走傳送通道，資輸送口在每間觀察墻的右下角。”
野棠接過卡，在手心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鄭重地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老板，你剛才說那條人魚滄溟是吧？他十一天沒浮出水面了？”
鹿羽被這麼一問，神認真了幾分：“對。人魚的肺功能需要水面以上的空氣來維持正常運作，雖然海淵王族的質比普通人魚更強悍，但超過十四天不換氣，肺部組織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上一任監獄長試著下水去接他，還沒靠近就被他的神力場彈開了，出來之後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緩過來。你不用勉強，這不是你的責任——”
“好的老板，保證完任務。”野棠直腰板，聲音洪亮。
鹿羽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他看著面前這個神抖擻的小雌，沉默了片刻，決定暫時不去糾結“雙F級的神力怎麼靠近SS級人魚”這個邏輯矛盾。也許等真的站在水池邊，到那迫，自己就會知難而退。
他抬手按了一下腦，幾分鐘後，一個護衛隊員送來了兩套監獄長制服。深藍的制服款式簡潔利落，肩膀上繡著零號監獄的徽章，面料括，拿在手里很有分量。鹿羽把制服遞給：“你先悉一下環境，明早八點正式上崗。”
野棠抱著制服，喜滋滋地低頭了肩上的徽章，已經在心里盤算著明天見了那五位該怎麼跟人家套近乎。
鹿羽轉過，準備離開，然後正面對上了蹲在門口、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的銀灰巨狼。
幽獵的灰藍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那種視線不是一個“雪橇犬”會有的——銳利、克制，帶著明確的警告和敵意，像是在說“你剛才是不是想嚇退”。
鹿羽和那雙狼眼對視了一秒。
然後他面不改地轉過頭，對野棠說，語氣平穩得仿佛只是在代一件再小不過的瑣事：“對了，野獄長，你邊這只……嗯，雪橇犬，你照顧好。”
“雪橇犬？”野棠看了一眼幽獵，笑了，“他啊，不是我養的，是我在森林里撿的，他非要跟著我來。”蹲下，了幽獵的脖頸，“不過鹿上校你放心，他可乖了，還會打獵，不會給監獄添麻煩的。”
幽獵在被脖子的時候瞇了一下眼，但對上鹿羽的視線時，那雙灰藍的眼睛又恢復了冷淡的警告。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開口，型無聲地吐出一個詞——只有鹿羽能看到的、被野棠的腦袋擋住的、準無誤的口型。
“閉。”
鹿羽推了推金眼鏡，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他什麼也沒說，轉走出了房間，白軍裝襯衫的背影在走廊燈下筆而從容，頭頂那對鹿角的影子被燈拉得很長，映在墻壁上，像兩致的樹杈。
門在後關上。
野棠把制服往沙發上一攤，轉撲到幽獵上，雙手抱住他茸茸的大狼腦袋，使勁了好幾下：“大狗狗你聽到了沒有！我有工作了！月薪三萬！咱們以後不用肚子了！”
幽獵被得狼臉變了形，但他沒有躲開。他在想別的事——鹿羽知道了他的份，但他選擇了在野棠面前替他保。
這個白尾鹿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不過眼下，有更要的問題。他的目掃過野棠剛才簽合同的方向，然後落回興得發紅的臉上。
這個傻雌，到底知不知道接下來要照顧的是一群什麼樣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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