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從空間里搬出卡式爐，又從公寓的囤貨里翻出了一個正經的燒烤架。
生了碳火，架上烤網，鐵簽子串好了從空間靈田里新鮮拔的小蔥、蒜苗、青椒，又切了幾塊午餐和真空包裝的牛串。
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撒上孜然、辣椒面和椒鹽，霸道的香氣順著微風飄過院墻，在生活區的上空彌漫開來。
幽獵蹲在燒烤架旁邊，灰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網上那些滋滋作響的串，尾尖在草地上不自覺地輕輕拍打著，角的絨已經被口水打了一小撮。
“別急別急，還沒好，”野棠一邊翻串一邊笑，“你這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了你三天。”
幽獵把下往膝蓋上一擱，眼睛還是沒有離開烤網。
就在這時候，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畫面——的空間，正在發生變化。那種覺很奇妙，像是閉著眼睛也能看到家門在自擴建。愣了一下，跟幽獵說了句“幫我看火”，然後意識瞬間沉空間。
站在空間里的時候，野棠張大了，下差點掉在地上。
原本百來平米的空地，現在面積直接翻了一倍還多。新擴張出來的靈田和原來的連一片，田壟自劃分好了區域，泥土松沃，上面還冒著幾株之前隨手撒下去的生菜苗，那些苗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葉片，像是在跟打招呼。
靈田旁邊憑空多出了一方池塘，池水澄澈見底，水面泛著微微的波，看上去和那口古井一樣，是靈泉水。井口的石沿變寬了一圈，水面漲高了，幾乎要溢出來，靈氣比之前更加濃郁。
而最讓傻眼的是的單公寓——不，現在已經不是單公寓了。
那棟三十五平米的小房子無聲地、完整地變了一座大型超市，貨架整齊排列，冷柜嗡嗡運轉，貨品琳瑯滿目。生鮮區、食區、調料區、零食區、飲品區、日用品區，分類清晰，品類齊全。
走過去，看到冷柜里整齊碼放著新鮮的類和蔬果，冰柜里凍著各種速食和海鮮，食區的保溫柜里甚至還有熱氣騰騰的烤和燒鵝，散發著人的香氣。
囤的那些末世資全部還在，只是被自歸類放到了對應的貨架上，和從未買過但此刻確實存在的大量商品混在一起，完全是一座功能齊全的現代化超市。
“臥槽？！”野棠站在零食區里，看著貨架上整整齊齊排列的薯片、巧克力、牛干和辣條，發出了靈魂深的嘆，“這合理嗎？”
的目掃過貨架，一個細節跳進的視線——好幾款薯片和辣條的包裝上印著生產日期，那些日期全部是穿越那天之後的。
也就是說，這個超市不只是在展示囤過的資，它還在自補貨、自更新。上周剛在便利店買過的那款新口味薯片，此刻正完完整整地碼在貨架上，連口味都一個不差。
“果然穿越必有金手指，穿越必有金手指。”野棠在貨架之間來回走了好幾圈，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在生鮮區拿了一袋冷凍小籠包和幾屜速凍蒸餃，準備退出空間。
臨出去之前又瞥了一眼池塘——池水清澈，水面上飄著幾片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荷葉，底下似乎有銀的影子一閃而過，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
意識被腦的消息提示音拉回現實。
兩條消息，發送者都是鹿羽。第一條是財務系統的自通知：【您的賬戶于今日14:32收到轉賬100,000星幣，付款方：零號監獄財務科，備注：特別獎金——功引導五號觀察區關押人員滄溟浮出水面并完進食。】
第二條是人事系統的調薪通知：【監獄長野棠，經上級審批，您的月薪自本月起由30,000星幣調整為50,000星幣。調整原因：績效優異。附注：請在每日配送中增加今日配送之綠植，該品已列關押人員日常資清單。】
野棠盯著腦屏幕上那串數字看了足足五秒。十萬星幣，到賬了。月薪從三萬漲到五萬，每個月多兩萬，還只是因為一把貓薄荷。
“老板大氣！”由衷地贊嘆了一聲，覺得鹿羽雖然看起來斯文得有點腹黑，但辦事是真利索。
加薪了，金手指升級了，賬戶里多了一筆巨款，野棠的心好到了一個非常高的數值。心好的時候，就想做飯。
這是上輩子養的習慣——加班加到崩潰的時候做頓飯，發了獎金開心的時候也做頓飯，周末難得休息的時候更要做頓飯。廚房是對抗世界的神堡壘，食是表達的通用語言。
從空間里掏出好幾袋速凍小籠包，決定今天中午吃頓好的。
蒸鍋架上電磁灶，水燒開之後把小籠包碼進蒸屜，一層不夠碼兩層。冷凍的小籠包在蒸汽里慢慢變得晶瑩剔，面皮從白變半明的淺黃，餡的湯在皮子里面微微晃，香味從蒸屜的隙里溢出來，和大門外燒烤殘留的煙火氣混在一起，勾得幽獵的鼻子不停地翕。
野棠把蒸好的小籠包一個個夾出來，碼在大盤子里。又想到一個問題——那五位還在吃營養劑。
今天早上送去的五支S級特供營養劑，雖然沒看到他們吃的表，但以自己嘗過那兩支“原味”和“甜味”的驗來判斷，那東西就不是人吃的。
可是這個世界的人，從出生到死亡，吃的一直都是這種東西。平民吃普通營養劑，貴族吃高級營養劑，口味會調配得好一些但本質上還是漿糊。他們不知道真正的食是什麼味道。
想到這里，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幽獵，決定做個實驗。今天早上配送的普通營養劑還剩幾支，拿出一支，擰開蓋子，遞到幽獵邊：“狗狗，嘗嘗？”
幽獵看了那支銀白的管子一眼，然後緩慢地、堅定地、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把狼頭扭到了另一邊。他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用實際行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野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營養劑收回去，了幽獵豎起來的耳朵：“你果然是只有品位的狗。”
連狗都不吃的玩意兒，那五位是怎麼吃了這麼多年的？野棠對那五位帝國頂尖戰力的同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這些人，一個是帝國元帥，一個是戰略首席，一個是隼族族長，一個是朱雀族繼承人，一個干脆是海淵王族，隨便哪個拿出去都是跺跺腳帝國抖三抖的人。結果吃的還不如上輩子加班到半夜在便利店買的關東煮。
蒸了一大堆小籠包，白生生的小包子在盤子里堆得像座小山，面皮薄得，里面的餡微微鼓起，每一個褶子都得致均勻。幽獵從蒸第一屜開始就蹲在廚房門口，等蒸完第五屜的時候，他已經從蹲姿變了趴姿，但那雙灰藍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灶臺。野棠夾了一個吹涼了遞給他，他舌頭一卷就沒了。第二個，沒了。第三個，沒了。
等到野棠把小籠包全部蒸完，清點數量的時候，沉默了。蒸了整整五屜，每屜八個，總共四十個小籠包。其中有三十個進了幽獵的肚子。他吃完了還了邊的，用那種“還有嗎”的眼神看著。
“狗狗呀，你真能吃。”野棠蹲下來，雙手捧住他的大狼臉，從耳朵一路到下頦，手法又溫又練。幽獵被得瞇起了眼睛，嚨里發出一個極輕的、幾乎聽不到的呼嚕聲，然後猛地睜開眼，強行把那聲呼嚕憋了回去——他是狼，一只年的、S級的、在帝國軍部檔案上寫著“格冷峻不善社”的大公狼，不是狗。但他沒有把臉從野棠手里出來。
野棠心則在嘆：不愧是大型犬，這飯量，沒點家底是真養不起。還好現在月薪五萬還有十萬獎金，不然是喂飽這條狗就能把吃垮。
把剩下十個包子平均分五份，每份兩個，裝進五個干凈的保溫盒里。兩個包子，對于一群型不就兩三米的人來說，分量可能還不夠塞牙。但有自己的考量——萬一他們不喜歡吃，只喜歡營養劑呢？萬一他們的胃已經習慣了漿糊，反而不適應真正的食呢？不能浪費。雖然這些資來自空間超市，不需要花錢就能自補貨，但浪費食這件事，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可恥的。
保溫盒碼上送餐車，加上五支營養劑和五捆新鮮收割的貓薄荷。
野棠穿好深藍的監獄長制服，扶正肩膀上的徽章，推著餐車往觀察區走。幽獵跟在後，銀灰的尾在後輕輕擺，吃飽了小籠包的步伐比平時更加輕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