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白,京大開學。
溫知梨坐在寢室,邊嗑瓜子邊點頭。
像是在聽誰說話,但寢室今天只有一人。
細長白凈的手指不不慢地敲打著桌角,“我的彩票呢?”
四周沒有任何外音。
【請宿主保持人設,按照要求走完劇,我們會獎勵您五百萬大獎喲!】
一個萌萌噠的蘿莉音在溫知梨腦中回應。
“嗟來之食,要不起。”咬破了一顆瓜子,淡聲威脅,“把我中的彩票還給我,不然抓你做研究。”
溫知梨穿書了。
從小吃百家飯長大,人聰明樂觀,校招那天得了一個五險二金雙休的好工作。
路上買了張彩票提前慶祝,剛刮出六位數大獎,就穿書了。
系統說,溫知梨是它茫茫人海選中的天之驕子,跟著它混,業績第一。
原書中,溫知梨大一就暗男主沈敘,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夜夜泡圖書館,堪比凌晨三點的哈佛。
傲人的績和不懈的努力引起男主的注意,答應往。
半年後,主出現,讓心缺的男主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
前友當然不甘心,不斷作死破壞,反被慘。
換芯了的溫知梨:有大病。
系統有些崩潰,它已經和這人盤了半天,對方就知道嗑瓜子!
【要不是你和溫知梨同名同姓,還長的一樣,我才不會選你!】
“喲,不裝了?”
系統沉了一口氣,【請你不要拉低我的業績,完給五百萬,沒完你只能承溫知梨輟學墮落的原結局,直到男主走完一生。】
“坑貨。”溫知梨起想去洗頭,原主估計學海無邊,人間油一枚。
轉念一想,在哪混不是混,還能再兩年大學生活。
“你開始說保持人設就行,我什麼人設?”
系統見轉過了彎,興道:【你是男主的卷王前友!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瓜子掉了一地,原本還佛系淡然的人瞳孔震地,“可我是咸魚啊。”
系統仿佛拍著脯:【有我在。】
溫知梨松了一口氣,“你能幫我考試那還不錯。”
【我能監督你學習。】
空氣微微凝滯。
“另請高明吧。”
【你能不能行?】
“你真暴躁。”溫知梨嘖了聲。
【別,快洗頭出門,今天是你和男主第一天約會,別遲到!】
【分手就直接game over了!】
“行吧,你真吵,我裝兩天試試。”
半晌後,溫知梨挑了一件條紋襯衫,穿上後才發現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壞了。
并不在意,“約在哪?”
【圖書館,go go go。】
“圖書館?他們這是談還是切磋學習呢?”
【我求你了祖宗,快出門吧,別被分手了。】
*
沈敘站在圖書館正門口,遠看形出挑,高大拔。
近看眉眼沉靜,神冷淡。
男人低頭看腕表,冷峻的眉峰微微蹙起。
在他即將轉的一刻,有人住他。
“沈敘?”
背後的聲音輕細緩,像清涼的溪水舒緩了最後的暑熱。
“抱歉,我走路比較慢。”
待男人轉過頭,溫知梨才有了穿書的真實。
心里吹口哨,建模的材和臉,現實里哪有啊。
【是吧是吧,你肯定不吃虧,這是我帶過小世界里最帥的男主了,又專又有責任。】
溫知梨:又不是我的。
“溫知梨?”沈敘的視線掃在對方白皙凈的臉上,最後停在的眼睛上。
長眼尾翹,狐貍眼。
“嗯嗯是我。”見他眼底閃過疑,溫知梨吶聲道,“我今天沒帶眼鏡,還編了頭發,很奇怪嗎?”
【男主肯定對你印象加分,你這麼重視和他的約會。】
“你遲到了兩秒鐘。”
男人像機人般讀秒,讓溫知梨臉上出現短暫的空白。
“兩秒,很嚴重嗎?”
“當然。”沈敘對規則和秩序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希沒有下一次。”
溫知梨抿著快速低頭,現在十分無語,可不能讓對方看見自己翻白眼的表,忍住。
系統尷尬解釋:【咳咳,完的人總會有點小瑕疵,像沈敘這樣帥得慘絕人寰,寬肩長公狗腰,有錢還聰明的人有一點不足是能理解的。】
溫知梨:坑貨,閉。你看他的鞋,我這輩子都系不出這樣長短一樣的鞋繩!
沈敘垂眸,對方細的脖頸浸在里,泛著潤的。
鎖骨的兩顆扣子沒有扣,顯得領口極其不對稱。
他眉心微擰,低聲道:“進去吧。”
“噢。”
溫知梨乖乖跟在他後,對方確實氣勢人,確認過眼神,是個事。
沈敘門路地坐在了窗邊的位置,男人從兜里拿出一包酒巾,開始桌子和椅子。
溫知梨瞳孔了,自己絕對上了一條賊船。
對方完後,十分紳士地遞給了溫知梨。
有樣學樣了一遍他對面的位置,“謝謝。”
對方沒回答,微微頷首,示意坐下。
“我們學到什麼時候去吃飯?”溫知梨想試試這里的食堂。
“別說話,6點走。”
溫知梨做了一個拉拉鏈的作,噤聲。
對面的沈敘已經開始看書了,翻頁的頻率驚人一致。
溫知梨:坑貨,在不在?
【我有名字,王牌。】
溫知梨:隨便啦,他為什麼答應和原主談?看樣子他完全不會啊。
【因為他欣賞原主好學,沈敘極度自律,還有強迫癥,覺得原主和他是一類人。】
【最主要的沈敘的爺爺建議他大學談個富一下人生驗。】
溫知梨:哇,好牽強的邏輯噢。
【別吃瓜了,你快把書拿出來學習,讓男主被你好學的輝閃到眼睛。】
這時,原本還在看書的沈敘也投來疑的目,盯著十分干凈的桌面。
男人的眼睛十分英氣,不說話時有凌厲。
溫知梨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慢吞吞地拿出包里的東西。
保溫杯一個,充電一個,鯊魚夾一個,還有吃剩的半包瓜子。
的表由呆愣變得迷茫,由復雜變得窘迫。
沈敘深邃的眉眼逐漸低,著未被馴服的野,平靜道:“你的書呢?”
溫知梨紅著臉磕道:“忘、忘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