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驟然被他那漸趨強勢、帶著侵略的目鎖住,本能地向後瑟。
“叮——”
一聲清脆的微波爐提示音突兀響起,打破了剛剛凝滯的靜寂。
【你非要問,不到黃河不死心。】
溫知梨:我覺得他得去看看,這強迫癥有點嚴重啊。
【人家主就不會嫌棄。】
溫知梨:呵,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咯。
【嘖。】
沈敘沒有轉頭,佇立在原地,“練習嗎?”
“什麼?”
溫知梨腦子沒跟上,不知道練習哪一種,人就被抱住了。
對方的下枕在自己的肩頭,隔著布料,細微磨蹭。
“沈敘,我還沒回答呢,嚇我一跳。”
覺自己像一個大型抱枕,“這樣好累,不舒服。”
覺他的重力慢慢往自己上倒,溫知梨推了推。
?
沒推開?
“嘶,太了。”
溫知梨往後拍了拍腰窩上的那只手,“松開!”
又又燙。
“還有三分鐘。”
“……你這樣彎著不累嗎?”
“你先站好,我要被你死了,大哥。”
【你真的好煞風景,大姐。】
溫知梨:你行你上。
沈敘聞言一頓,松開手臂,直脊背。
倒還真的乖乖聽話站好了。
溫知梨大了一口氣,“咱們這種高差,最好是我摟你。”
沈敘聲線有些淡,像是在某種境界還沒回神,“嗯。”
得到肯定,孩主上前,雙手搭在寬厚的後背。
側臉在結實溫熱的上,“你的手不要隨便放在這,最好是放到腰上。”
溫知梨像個盡責的老師,拉著他的手繞過自己的腰眼,他的手太大,每次覆在上面,總覺得手指會探到線。
怪尷尬的。
膛傳來砰砰砰的聲音,砸進溫知梨的右耳里。
他的溫也太高了吧,對比一下,自己簡直是個冰涼枕。
“時間差不多了,沈敘。”
“快吃吧,明天還有早自習。”
溫涼的驟然撤離,溫知梨越過他戴上防燙手套把羊排拿了出來。
背後的男人長眸翻涌,闔眼間,暗盡數褪去。
深夜。
年後便不做夢的沈敘陷在了夢里。
他在車上,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大雨。
周圍除了五彩的霓虹燈和細的雨,空無一人。
除了,坐在上的溫知梨。
穿著未系好扣的睡,微的長發在前的布料上暈出一小片痕。
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里被撈出一樣。
臉上著一層潤的薄紅,微翹的眼尾水瀲滟,目卻純然無比。
嫣紅的瓣微張著,輕的呼吸輕輕拂在沈敘的下上。
他的手順著溫知梨的肩胛骨,背,停在被止的腰眼。
上的人立刻了腰,頸肩弓,睡下擺向上拉移。
沒有阻隔的忌被大掌完全覆蓋。
溫知梨冷的狐貍眼慢慢渙散,不適地磨蹭。
西下的大繃出。
“沈敘……”
向下探的手指猛然頓住。
男人驟然雙目清明,周圍如同一場煙雨散去。
沈敘拉開薄被,窗外雨勢漸小。
黑眸如同夜,烏一片,黑不見底。
*
溫知梨坐在教室窗前,“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你哼啥呢?”顧妍枝湊過來問。
“哎,早上出門的時候沒下雨,還以為雨要停了。”
嘆了口氣,“大意了。”
“我也是,不過我可以等雨小了再回寢室。”
【沈敘帶了,你給他發消息一起回家,順便雨中營業。】
溫知梨:在哪都有你。
“你男朋友沒帶嗎?”顧妍枝隨口問。
“我問問。”
溫知梨給沈敘發消息,但不見得人家會在上課時間看手機。
[溫知梨]:SOS,我沒帶傘(ㄒoㄒ)
[溫知梨]:你帶了嗎,能不能來接我?
沈敘回了一個嗯。
[溫知梨]:謝謝謝謝,不打擾你上課了。
[沈敘]:門口。
[溫知梨]:okk,筆芯。
見旁邊人愁雲散去,顧妍枝笑嘻嘻地撞了兩下,“你們是不是熱期啊?”
嗯?
從哪里出來的錯覺?
“不是,正常互助而已。”溫知梨一本正經道。
“我懂,我懂。”
顧妍枝咧著回頭繼續聽課。
溫知梨:……我不是很懂。
鈴聲一響,溫知梨就下樓了,可不能讓屈尊送傘的人等。
遲到了,他可是會記賬的。
不人都沒帶傘,在教學樓的下面張。
其中包括馮琪琪三個。
【走過來了走過來了們。】
溫知梨:我的視力太好了,就不該對視。
【是不是以為你在挑釁?】
溫知梨:我長了一張壞人的臉?
“你什麼意思?”馮琪琪趾高氣昂地對著喊,“朝我們翻白眼。”
朱紫瓊和楊涵倒是沒上前。
溫知梨:“你眼神不好就去治,我又不是醫生。”
“別以為你現在人模狗樣了,就能一直順風順水,不要臉,去勾搭人校草,你以前飯卡里幾塊錢別以為大家不知道。”
顧妍枝來火了,“馮琪琪你怎麼事這麼多,班上有錢的,你要怪氣,學習好的,你也要怪氣,你沒事老盯著別人看,有病吧。”
溫知梨拉住顧妍枝,朝馮琪琪後平靜說道,“心里一看就扭曲,你們倆正常人趁早清醒點。”
朱紫瓊和楊涵若有所思地對視一眼。
寢室里,馮琪琪仗著家里有點錢天天端大小姐的架子,沒了溫知梨這個氣包,倆每天被當丫鬟似地呼來喝去。
馮琪琪好像真的有病。
“你居然還當著我的面挑撥我的人!”
“溫知梨?”一聲標準的北方腔從後面傳來。
蔣清湉一出現,門口不男生過來送傘。
倒是沒拒絕,還分給旁邊的人,見溫知梨也沒傘,走上前。
“接著。”
馮琪琪獰著眉,“你不是喜歡沈敘嗎,搶了你喜歡的人,你還給傘?”
蔣清湉冷著嗓,“跟你有啥關系。”
溫知梨接下把傘遞給顧妍枝。
“下午還你,謝謝。”
蔣清湉點頭,傲道,“你不稀罕?”
“我等沈敘。”
對方眸一瞇,勾出點笑,“別扯犢子,妹子。”
溫知梨抿著,怕自己笑出聲,對方高冷麗的皮囊下是個有趣的靈魂。
下一刻,私語漸起。
“沈校草,沈敘真的來了。”
“我去我去,這也太帥了,漆黑的傘,蒼白的手,好!”
蔣清湉的表微裂,“玩兒真的啊?”
修長的影收了傘,站在最外側。
溫知梨福至心靈,營業的好時候。
著嗓,張開手臂,像歸巢的小鳥一樣撲到沈敘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