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下來的時候,雨也停了。
手機上顯示明天以後都會是好天氣。
溫齊銘從窗外探出頭,他們家樓層不高,正好可以看見那輛車。
還是那輛黑的大G。
車前的人依舊沒有下來,就那樣傲慢地等著溫知梨自己上車。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專門騙這種涉世未深又缺錢的大學生!
溫齊銘不知不覺已經給車前的人勾勒西裝革履,斯文敗類,頭大耳的油膩男形象。
忿忿道:“糊涂啊!”
溫知梨上了車,那雙瑩白的細足在黑車墊上尤為明顯。
秀氣又圓潤的腳趾很乖巧地蜷著,著幾分不自知的。
“你可不可以先送我去商場,我想買雙鞋。”
“我知道哪個位置,很快的。”
沈敘拉回視線,“可以。”
如溫知梨所說,很快。
走到買一送一特價區,挑了幾雙有碼的試穿。
二十分鐘不到,買了兩雙。
還說服了老板送一雙子。
最後直接穿上走路了。
“你什麼表?被我驚呆了?”
雖然沈敘的表很淡,但現在溫知梨已經能細微捕捉到他的變化。
自小寄人籬下,察言觀也算是基。
沈敘誠實回答,“有點。”
這樣坦誠又直白的反應莫名中溫知梨的笑點,勾起角,弧度越來越大。
“回家了,老鐵。”
周二早上果然是個大晴天。
沈敘選擇去外面吸氧跑步,溫知梨還是在客廳跳。
沖完澡後,把被子和枕頭都抱出來曬。
臺很快被占了一半。
聽見門鎖聲,溫知梨朝門口喊,“沈敘,你要不要曬被子,我給你留了位置。”
距離有點遠,聽不清回答,先回房間整理東西準備上課。
出來的時候,正好見沈敘開門,手里抱著被疊好的豆腐塊。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四四方方的被子。】
溫知梨:+1
對比剛剛抱在手里的東西,簡直是一團咸菜。
“早啊,我先出門了。”
“早。”
沈敘應該是剛剛淋浴完,順黑發在眼里居然有點乖。
關門時,沈敘走到了臺。
溫知梨的被子曬得有些倉促,邊角皺,沒有鋪平。
沈敘眼神了,目鎖在不規整的褶皺上。
是盯了足足半分鐘。
終究沒忍住,手一點點把被子扯平、捋順,直到邊角齊整才作罷。
又順手把枕頭一起平。
中午回來的時候,溫知梨看著自己的床單和旁邊灰的床單如出一轍般平。
優秀,太優秀!
差點沒認出來是自己的。
京大門口。
溫齊銘戴著黑口罩,騎著山地車跟著同學的哥哥混進大學。
他個子高,上個月已經十八了,混在大學里,還真看不出來。
要不是看在溫知梨順眼又世凄慘的份上,他才不會多管閑事。
溫齊銘找到外院,聽到三個人正在討論溫知梨。
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先聽聽溫知梨在院里口風怎麼樣。
說不定對方為了博取他和父母的同,刻意偽裝呢?
三個人好像在吵架,貌似一對二。
穿著比較貴的球鞋那人說溫知梨就是演的,沈敘不可能喜歡。
沈敘?哪位?
另外倆人說什麼不想管了,不關們事。
對方不樂意,破口大罵,質問溫知梨是不是給了們什麼好。
溫齊銘想,就溫知梨那雙灰板鞋,能給得起什麼好?
這三個人應該是瘋子,浪費時間。
不過樓下的榮譽榜和獎學金名冊倒是給了他答案。
他陸陸續續問了不院里的人,對溫知梨的印象概括為兩個版本。
A版:學霸,向,凌晨三點的哈佛。
B版:貧困,被眼鏡封印的貌,和院花搶男神。
溫齊銘問完最後一個人,若有所思。
沒錯了,一個只知道死讀書的笨蛋被騙了。
一個看中學霸基因的殺豬盤。
揚百川路過外院,他盯了溫齊銘半刻鐘。
聽到這人一直在打聽溫知梨,他留了兩分神。
好歹溫知梨現在是他發小的朋友,這人想干嗎?
他拍了拍溫齊銘的肩,“你哪個院的?”
對方一雙桃花眼毫不慌張,張口就來,“大一,院的。”
揚百川打量了一番,除了一張偏張揚的臉顯得,材確實還可以。
“你打聽溫知梨干嘛?”
溫齊銘一怔,“你認識?”
突然他想起了一個重要人。
“你是校草沈敘?”
揚百川突然笑了聲,懷疑道:“我們京大還有不認識沈敘的?”
溫齊銘嘖了聲,不耐煩,“不是就算了。”
下一秒,一本書突然拍在溫齊銘腦袋上,他猛地反頭就被對方一頓輸出。
“溫齊銘,還真是你?”
“今天周二,你跑我學校來干嗎?”
“我……”
“別你你你,趕回去上課,好多人過來說有人打聽我,我還尋思著是哪個哈皮。”
“你……”
揚百川見他們明顯認識,貌似還,剛剛還桀驁不馴的狼崽子一下就變哈士奇了。
溫齊銘抓了抓頭發,把拉到旁邊,給看手機。
揚百川雷達一響,臥槽,好兄弟戴綠帽了?
立馬給沈敘拍了張圖。
另一邊,溫知梨看著雨夜大G圖和他的解釋,差點沒吐。
“溫齊銘你是不是題不夠刷?每天胡思想什麼呢?”
“還老男人?”
氣不過,揚手又拿書拍在他上,“趕走,趁我沒被你氣死。”
“我是怕你這麼蠢又……被騙好吧。”
窮,他沒說出來。
【現在小孩想象力都這麼天馬行空嗎?】
【我差點都信了。】
溫知梨:他居然懷疑我的品味,我是控好嘛!
【算了算了,人家小孩也是一片好心,看著不靠譜,還能為了你專門跑過來當特務。】
溫知梨: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是我男朋友,下雨,他來接我。”
“那天在商場,我們一起逛超市。”
“我現在就給你爸媽打電話,走不走?”
溫齊銘被自己整的烏龍也弄得有些窘迫,耳朵紅一片,抓著的手“別打別打溫老師,我吃個飯再走唄。”
話音剛落,一沉沉的迫驟然襲來,像被牢牢鎖定。
他抬眸去尋,很快和那人對上視線。
漆黑深邃的眉眼,高大拔的形,冷峻的氣質和出挑的五。
他好像知道對方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