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尋興地拍了拍手里的黑土，“你看這土，純黑誒！比東北的還黑，力肯定行！不種點啥簡直對不起祖宗！”
凌昭然想了一下，點頭。
兩人拿著鋤頭，挖下去毫不費力，在選好的空地上翻了一塊大約四五平米的種植區。
沈尋先播了小白菜籽。
蹲在地壟旁邊，用手指在泥土里出一排排淺坑，間距大約十公分，每個坑里丟兩三粒種子，然後輕輕覆上薄土，再用手掌按實。
辣椒籽另起一塊地，同樣的作。
干完之後，兩人從儲水池里打了水，均勻地澆在種植區上。
黑的泥土吸水極快，水倒下去不到三秒就全滲了進去，連一點積水的痕跡都沒留。
沈尋蹲在地頭，雙手撐著膝蓋，看著那片剛澆過水的黑土。
“也不知道多久能出苗。”嘟囔了一句。
凌昭然撐在鋤頭上，想道：“地球上小白菜出苗大概三到五天。這里的土壤條件好，說不定會更快。”
“那辣椒呢？”
“辣椒慢一些。十天半個月都正常。”
沈尋心里盤算了一下，那等下一回來，說不定小白菜已經能吃了。
種完地，凌昭然掏出本子畫了個簡易路線圖。
“先往營地北面走，優先采集植標本。東面留到後天。”用筆尖點了點幾個標注了方位角的位置，“每次出去控制在五個小時以，別跑太遠。”
沈尋肚子莫名在打，“五個小時……”
凌昭然抬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在本子角落寫了幾個字。
沈尋沒看到寫的是什麼。
午飯過後。
兩人收拾好背包，裝了水壺、餅干、急救包、工兵鏟和手斧。
沈尋把備用的防割手套也塞進口袋。
凌昭然掃了一眼地上的資堆，彎腰從角落里出一疊明塑料封袋。
“那是裝菜用的。”沈尋愣住。
“現在用來裝標本。”凌昭然抖了抖袋子，“正好帶封口。”
說完直接塞進背包側袋。
兩人向著營地正北出發，進幽深的巨樹森林。
腳下橫亙的樹有有細，最的比腰還高，得手腳并用才能爬過去。凌昭然在前面開路，步子大，作利索，毫不費力。
沈尋跟在後面，每翻一條樹就得上三大口。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沈尋已經氣吁吁，後背服了一大片。
凌昭然停下腳步回頭。
“要歇一下嗎？”
沈尋撐著膝蓋擺擺手，努力把氣勻，咬牙站直。
“走吧。”胡抹了把汗，拎起工兵鏟趕跟上。
凌昭然看一眼沒多說，默默放慢了步速。
沿途的植種類比營地附近富得多。有半人高的深紫蕨類，葉面在下泛著金屬澤。
還有爬在樹干上的藤蔓，掛著拇指大小的橙果實。這里的東西都鮮艷得夸張，仿佛被人工拉滿了飽和度。
但奇怪的是，這片森林雖然植繁茂，一路上卻靜謐得過分。
除了兩人枝葉和踩踏泥土的靜，竟連一種生都沒見到，小蟲子都很遇到。
沈尋知道系統提示過沒有危險，但也沒想過，真的沒有危險。
啥生也沒有。
凌昭然先用手斧鉤斷一截紫蕨類的葉，仔細觀察斷口。暗綠，沒冒煙也沒異味，看著人畜無害。
出一只封袋，將蕨類裝進去封好口。
沈尋站在一旁，打起神等著。
等了幾秒。
腦海里一片安靜。
皺起眉頭：“系統沒反應。”
凌昭然又換了一截橙果實藤蔓，重新作一遍。砍斷，觀察，裝袋。
然而沈尋的腦海里依舊毫無靜。
連續試了三種植，凌昭然行雲流水地完采集，系統依然全程裝死。
沈尋盯著空氣愣了半天，眉頭鎖：“不對勁。之前在營地見六眼魚時，系統明明有提示，現在怎麼啞了？”
凌昭然思索片刻：“會不會跟類型有關？之前提示過的，是不是都能吃？”
沈尋仔細回想，六眼魚，翠棘三瓣貝，全都提示過可食用。
而那些不能吃的，系統從頭到尾一句不吭。
沈尋深吸一口氣看向凌昭然，“只檢測能吃的東西，有毒的它本不管，直接沉默裝死。”
凌昭然點頭，砍下一截帶灰白絨的矮株植直接袋。
系統安靜。凌昭然便順手把袋子收好，準備帶回地球讓專業人士研究。
直到凌昭然走到一樹腳下，用手電筒照著，小心扣下一塊表面泛著微弱銀的翠綠苔蘚。剛著苔蘚丟進袋子里。
【叮。】
清脆的機械音猛地在沈尋腦海中響起。
沈尋聽到愣了一下。
【識別完。植樣本：絨苔。無毒，富含植蛋白與微量元素，口清淡，可安全食用。】
【檢測當前團隊持有：絨苔。】
【恭喜019號建設者（及綁定伙伴）鑒定一種可食用植。獲得10長點。】
【當前長點：540。】
“響了！能吃！那是絨苔！”沈尋指著凌昭然手里的封袋興喊道，接著把這種植的信息念了一遍。
凌昭然看了一眼手里的苔蘚，掏出小本進行記錄。
沈尋提著塑封袋，嫌棄的表上臉，叨叨咕咕：“誰家好人吃苔蘚啊？”
凌昭然接話：“可能這邊人的口味有點重吧。”
嘗到甜頭後，兩人的流水線效率飆升。凌昭然在前面快速篩選采摘，沈尋就跟在後面“聽響兒”。
大多數時候，回應沈尋的只有冷冰冰的沉默。
直到凌昭然在樹腐層里挖出一株灰綠葉子的植。大白皙，斷口直冒白漿。凌昭然剛將其放封袋。
【叮。】
【識別完。植樣本：白地。無毒，富含淀與水分，可生食或烹煮後食用。】
【檢測當前團隊持有：白地。】
【恭喜019號建設者鑒定一種可食用植。獲得10長點。】
【當前長點：0。】
“又有了又有了！”沈尋開心地拍手。
凌昭然果斷蹲下，把周圍幾株白地統統連挖出裝袋，準備帶回去試種。
兩人原地短暫休整。
沈尋靠著樹，腳底板很疼，喝了口水，啥也不說。
又采集了兩種，依舊沉默。總計試了二十三種。
繞過一棵巨樹時，沈尋瞥見前方矮灌木上掛著簇簇亮紫漿果。
果實飽滿人，比藍莓大出好幾圈。
漿果全藏在枝干側，手斧和夾子不進去。連續二十多次的無傷作，讓沈尋心底的警惕稍有松懈。
戴著防割手套，手去撥擋路的枝干。
手指剛合攏。
“哧。”手套表面毫無征兆地冒出一層白煙！
沈尋還沒反應過來，凌昭然已經雷霆般出手。
一把攥住沈尋手腕猛地向後猛扯。
力道極大，沈尋踉蹌著後退數步。凌昭然另一只手瞬間從指下那只手套，狠狠甩飛！
手套落進泥地。
高強度防割織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從黑變灰，再化作惡心的棕黃。材質迅速溶解塌，邊緣咕嘟冒泡。
不到十秒，整只手套化一灘粘稠的棕毒滲黑土。
沈尋瞬間驚出一冷汗，心狂跳不止。
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皮完好，唯獨最先接的指尖微微泛紅，傳來針扎般的灼痛。
再晚點，骨頭都沒了。
凌昭然一把攥住沈尋的手，有力而平穩地一翻看的指尖檢查破損。
“痛嗎？”
“就指尖有一點。”沈尋聲音都在發飄。
凌昭然掏出消毒紗布迅速拭，又擰開水壺反復沖洗。
後怕的勁頭沖上腦門，沈尋膝蓋直打。
沖洗完畢，凌昭然遞上備用手套。隨後站起，冷著臉用手斧從遠劈斷一截漿果枝干。
斷口滲出明，接空氣瞬間變棕。
強腐蝕。
“從現在起。”凌昭然聲音極沉，正道，“任何植必須遠距離理試探。”
“不管戴沒戴手套，絕對不準直接！系統不管你的死活，你自己得管。”
沈尋心有余悸地死命點頭。
經此一遭，兩人無心再探，果斷折返。
回程路上，沈尋力見底，步伐很艱難，一步一個大氣。
凌昭然沒催，只是步伐無同步了的速，接下沈尋的大背包掛在自己肩上。接著出右臂，一把將沈尋攬住借力。
離營地還剩兩三百米時，沈尋的都了面條。
兩人就這麼一路攙回了營地。
進木屋，沈尋直接撲倒在睡袋上，癱一張餅。
打工人的弱質，現的淋漓盡致。
凌昭然倒了杯溫水，拿著干凈巾走到邊蹲下：“起來喝口水。”
沈尋勉強撐起子灌了半杯。剛想躺下，小肚子被一只有力的手穩穩住。
沈尋下意識想，卻被一把按死。
“別，不開明天你下不了地。”
凌昭然邊按邊低聲開口：“今天總共采了二十三種植，帶回四種能吃的，進度不差。”
沈尋趴在睡袋上，偏頭看著凌昭然。
對方正順著紋理一寸寸發力，力道不輕不重。
沈尋默默攥了手指，被激起一種想要變強的。
按完最後一塊，凌昭然抬眸看。
“你素質太差了，以後這樣的事還多呢。”凌昭然語氣認真，“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基礎能訓練和發力技巧。”
沈尋愣了一秒，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