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眼里滿是雀躍。
這樣好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用拘著束著。
等結束清修,就著把帝王的膳食,都嘗一個遍。
沈嘉玉眉眼彎彎,聲說:“謝陛下。”
裴硯看著子的歡欣模樣,心下微。
他算是發現了。
能讓乖巧聽話,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威懾,另一種是利。
是個難纏狡詐的小狐貍。
著面前那一食碟菜肴,沈嘉玉深吸口氣,一點點夾到里。
不過挑食,遇見不喜吃的,皺皺眉頭放在一邊。
做完這一切,沈嘉玉又看向裴硯,見他沒有反應,才放下心來。
一頓飯吃完,沈嘉玉撐得不行,坐在榻上,著肚子歇食,“陛下,那嬪妾明日,先去慈寧宮,先去跟姑母說了,晚點再去宣政殿伺候。”
裴硯淡淡地看一眼,應了一聲。
沈嘉玉覺得肚子舒坦了些,提起點興致來,“陛下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裴硯說:“六月初。”
沈嘉玉笑道:“那嬪妾,親手給陛下做個生辰禮吧。”
裴硯起眼皮看:“你親自做?”
看著他眼里的探究,沈嘉玉撇撇,“陛下小瞧誰呢,嬪妾雖不善琴棋書畫,但也有通的東西好不好?”
裴硯頷首說:“那朕等著你的東西。只是這次又忘了的話,你說說,該怎麼辦?”
沈嘉玉暗暗翻了個白眼。
為帝王,也太小心眼了,這事都罰過了,還耿耿于懷。
不過面上不聲,握著拳頭說,“那確實不長記了,該狠狠罰。”
裴硯角微不可見一勾。
只是一瞬之間,又恢復如常。
“這話可是你說的,若忘記了,朕可不輕饒。”
沈嘉玉小啄米似的點點頭。
眨眨眼睛,不著痕跡地,又坐近了一點。
裴硯出修長食指,摁住眉心,將推開,沉聲道,“又不規矩了。”
沈嘉玉只好作罷。
裴硯站起,說,“天不早了,你歇息吧。”
沈嘉玉下意識想說什麼,但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留他不得,只好不不愿行禮,“嬪妾恭送陛下。”
裴硯看了一會,轉離開。
*
第二日請安的時候,沈嘉玉并沒有看到阮采。
聽說要在宮里,安心養胎。
沈嘉玉付之一笑,并不在意。
只要別來招惹,也懶得理會。
了一個話題中心的妃嬪,眾妃更沒有了話說,聊聊裳頭面,很快就散去了。
沈嘉玉記著今天要去宣政殿,先去跟沈太後說明。
不料在沈太後宮里,見到了裴硯。
一進來,母子兩個都看向,不知先前聊了什麼,裴硯直接站起來說,“那兒臣把人帶走了。”
沈太後朝沈嘉玉揮揮手。
沈嘉玉怔然片刻,還有些不清楚狀況。
裴硯路過,低斥道,“發什麼愣,還不跟上?”
沈嘉玉這才回神,亦步亦趨跟他走了。
一路無言。
到了宣政殿,裴硯坐在案後,問,“記得朕說過的話嗎?”
沈嘉玉點頭:“不準懶,不準喊累,沒讓陛下滿意的話,嚴懲不貸。”
裴硯瞧人一眼,說,“記得就好。”
沒再多說什麼,他開始理起政務。
沈嘉玉趕忙起袖,安靜地給他磨墨。
兩人各自忙著,氣氛也算融洽。
雖說是伺候人,沈嘉玉也沒有太過委屈自己,沒一直呆愣愣站在那里。
磨好了墨,就在書房找一本國史或是游記,坐在一旁,吃著糕點乖乖地看。
偶爾累了,就打個瞌睡。
反正怎麼舒服怎麼來。
一天下來,倒也不是很難熬。
裴硯理政務的時候,要比平常更冷峻些,他幾乎不怎麼開口,神淡漠又肅然。
沈嘉玉也不貿然打擾他,只偶爾奉杯茶過去。
兩人只有用膳時,會談幾句。大多是裴硯不許沈嘉玉挑食。
沈嘉玉制于人,只能妥協,不過有些菜肴實在吃不進去,就撥到一邊。
對此沈嘉玉很嘆一件事,慶安不愧是前大總管,察言觀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了。
今日沒進口的菜品,第二日絕不出現在桌上,而是換了另一種。而且多夾了幾口的,第二日一定會出現在靠近的位置。
沈嘉玉對此表示滿意。
終于熬過這十天,沈嘉玉總算是松了口氣。
問:“陛下覺得,嬪妾伺候得如何?”
裴硯默然片刻,說:“尚可。”
沈嘉玉整個人輕松下來,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眼神癱無神。
裴硯見狀,冷笑道,“沈貴嬪,下次盡管犯錯,依舊是十日。”
沈嘉玉子又繃起來,連忙擺手,“不犯了,不犯了。”
*
在宣政殿過完這十日,時間已經到了五月份。
沈嘉玉又恢復以前的生活。
每日去儀宮請安,然後去慈寧宮陪沈太後禮佛。
不過這日子也快到了。
當初沈太後說,禮佛兩月便結束,如今還差個幾天。
最後那一日,沈太後著沈嘉玉,止不住地嘆息。
沈嘉玉問:“姑母為何嘆氣?”
沈太後說:“哀家舍不得你。不知往後,阿玉多久能來瞧哀家一次?”
沈嘉玉在懷里撒癡纏:“若姑母不厭煩,阿玉日日都來。”
沈太後卻搖頭:“讓你陪哀家這麼長時間,已經是耽誤你和皇帝的了。這過幾日,侍了寢後,要把重心放到這上面去了。”
沈嘉玉反駁道:“阿玉能兼顧,姑母不必擔心。”
沈太後宛如綢般的烏發,“好好好。不過哀家不貪心,阿玉隔個三五日來一次,哀家就心滿意足了。”
沈嘉玉保證說:“阿玉一定時常過來陪伴姑母。
沈太後的眼神越發溫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