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皇後出來打圓場:“戚容華,這次得了教訓,也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以後凡事要講證據,不可妄言。”
戚容華頭垂得很低:“嬪妾知道了。”
皇後嘆息一聲:“你坐吧,等一會兒,看太醫怎麼說。”
殿又重新陷了安靜。
今夜眾妃可謂是再次領教到了沈嘉玉的子,說不得惹不得,否則誰都難逃一掌,還得卑微認錯。
不然阮采和戚容華就是例子。
懷孕?
寵妃?
這些在沈貴嬪面前通通不管用,照打不誤。
沈貴嬪不能得罪!
牢牢記住這一點後,眾妃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偏殿的靜上。
正殿殿門是開著的,眾人坐在位子上,能看清一盆盆水被端了出來,亦能聽見阮采高昂的痛呼聲。
時間緩慢又煎熬。
又等了有兩刻鐘,終于有太醫來殿回稟,“陛下,皇後娘娘,阮采這胎實在保不住了,得盡快配藥流掉,否則,阮采恐有命之憂。”
皇後長嘆一聲,痛心不已:“查出是什麼原因了嗎?”
太醫道:“回皇後娘娘,阮采乍然了涼,應是子不住,才落了胎。”
皇後追問:“沒有別的緣故了?”
口里的緣故,是指麝香或是落胎之。
眾妃心里明白,故而全都提著心著太醫。
太醫卻道:“微臣和幾位同僚已檢查過阮采的一應膳食起居,并無差錯。”
那就真的是,阮采不爭氣,了一點寒,便小產了。
只能怪不小心。
皇後只好說:“你去配些溫和的藥,別讓阮采子落下虛損。”
太醫領命退下。
殿又恢復了死寂。
主位上的裴硯站起,他無甚表:“阮氏這里,就給皇後了,朕還有政事,先走了。”
說罷,他離開了未央宮。
皇後和眾妃連忙行禮,恭送了他。
隨後皇後朝眾妃看了一眼,嘆息一聲說,“天不早了,你們也都回吧,這里有我和麗妃照看。”
們在此也改變不了什麼,幫不上忙。
眾妃彼此看了看,依言退下,
皇後要太醫用溫和的藥,胎兒就沒有那麼好流下來。
直至夜半子時,阮采下的臟污才流盡。
阮采早就昏死過去了,帶,發凌,整個人狼狽不堪。
皇後忙讓人給洗干凈,坐在床頭守著醒。
倒是一宮的主位麗妃,進來看了後,嫌惡地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皇後見如此,便讓離開了。
如今阮采肚里的皇嗣沒了,作用也沒了大半,沒了可用之,麗妃才不想多待,行了禮就退下了。
*
已至深夜。
宣政殿,燈火通明。
理完了政事,裴硯仍舊坐在案前,沉思不語。
慶安奉上一盞清茶,大著膽子問道,“陛下還在想阮采小產一事?”
裴硯不答。
慶安頓了片刻,又道:“阮采此次小產,是個意外,陛下不必太過介懷,您正值盛年,日定然會子嗣昌盛。”
沉默良久,裴硯意味深沉地開口問,“意外?”
這下到慶安說不出來話了。
他不敢貿然接這話。
畢竟先前在未央宮時,太醫說了,并無別的緣故。
裴硯語氣很涼:“後宮哪有這麼多意外?”
這話算是將事擺在了明面上。
慶安小心開口:“陛下是覺得,阮采小產一事,另有?”
裴硯說:“後宮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
慶安連忙道:“可要奴才去查?”
裴硯抬手,神晦暗不明:“到如今,查也查不出什麼了。既然能在麗妃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了手腳,定然早就有之法。向來謹慎周全,不會留下把柄的。”
慶安心中一驚。
?
是誰?
陛下此話,倒像是知道了是誰所為似的。
慶安不敢細想這話。
“那陛下打算如何?”
裴硯眼底迸出刺骨寒意:“阮采無用,即使沒有這次,也沒有能力保住此胎,這個孩子,沒了也罷。不過——”
他向後仰靠椅背,緩緩轉掌上墨玉扳指,“這背後之人,朕已經忍到了耐心的極限。”
*
阮采在晨熹微中醒來,芒刺眼,下意識抬起手。
意識漸漸回籠。
阮采想到了昨夜的和疼痛,猛地上小腹。
作不輕,驚醒了一旁的人,卻是皇後,竟在此守了一夜。
“阮采,你醒了。”
阮采全抖起來,哆嗦著問:“皇後娘娘,我的孩子還在嗎?”
皇後給掖了掖頭發,神悲憫:“你還年輕,還會有孩子的。”
“不不不……”阮采眼淚奪眶而出,似是不敢置信,“我那麼健康的孩子,怎麼會說掉就掉呢?”
皇後臉上閃過一不忍:“太醫說,寒氣,你一時不住,所以……”
阮采不相信這個解釋,連連搖頭,眼睛赤紅一片,“是有人害我!皇後娘娘,是有人害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