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裴硯一進席間，便注意到了。
即使今日滿臺珠翠華服，可實在出眾奪目，漂亮得讓人驚嘆。
即使裴硯當了多年帝王，見慣世間萬千絕人，但不得不承認一點。
他的這位表妹，長得實在好。
容冠絕，群芳俯首。
不過這子麼……仍舊肆意妄為。
當著一眾妃嬪的面前，就如此大膽行徑，來勾引他。
裴硯眸深了些，不過沒拂的面子，臨到恭賀的時候，淡淡說了句，“你有心了。”
兩人目短暫匯。
空中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流轉蔓延。
席中沈嘉玉率先收回視線，抬手飲盡了杯中酒。
隨後便是其余妃嬪開始恭賀，裴硯亦轉向別。
六宮妃嬪們恭賀過後，兩位皇子也分別上前恭賀了裴硯。
不同于沈太後的慈和，裴硯對兩位皇子神頗為峻冷威肅，瞧著是位嚴父。
這遭過後，便是送生辰禮了。
沈太後看著帝王，罕見出慈，“皇帝過了今日，年歲便到了二十六，哀家為皇帝生母，自要準備東西慶賀皇帝生辰。”
抬抬手，當即有宮人抬著賀禮了席間。
紅綢揭開後，一陣驚呼聲響起。
太後的賀禮竟是株同人高的珊瑚寶樹。
赤柯竦立，丹枝扶疏，狀如仙庭火樹，當為世間奇珍。
宮中妃嬪也算見過世面，可此時也不稱奇。珊瑚本不稀罕，可如此株碩大繁茂的，們卻從未見過。
皇後笑道：“有母後的心意在前，臣妾們的賀禮自覺遜，可不敢拿出來獻丑了。”
沈太後輕笑一聲：“皇後言重了，哀家可是聽說，你們的賀禮都很是別出心裁，對此甚是期待。”
皇後看了一眼座上的帝王，聲道，“陛下不嫌棄就好。”
第一個送上賀禮的，是白寶林。
是同沈嘉玉一批進宮的新妃，照例侍過一次寢，後來便沒有得見圣的機會了。
此次宮宴，準備了許久，打算跳一支水袖舞。
樂聲起，一水藍舞的白寶林翩然場。
蓮步輕旋，袖影流雲。
一折一旋間，姿裊娜，儀態萬千。
當真是下了真功夫的，這支舞跳得極好。
一曲舞畢，眾妃也給足面子，紛紛出聲夸贊。
高臺上帝王面卻是淡淡，無甚波瀾。
白寶林見狀，頗為氣餒，失意地退下了。
接下來還有彈琴詩的，還有奏琵琶古箏的，各有千秋。
只不過帝王似乎無甚興致，眉間沒有表出興意。
席面上有幾道菜不錯，果酒喝著也爽口香甜。沈嘉玉坐在席間，一邊看著歌舞，一邊填飽了肚子。
注意到三妃送完了賀禮，對紅菱說，“你把寶匣給慶大總管吧，讓他轉呈給陛下。”
紅菱問：“娘娘不當面呈嗎？”
沈嘉玉搖頭：“不必了。”
紅菱點頭，捧著寶匣上前，悄聲喊了慶大總管，“這是我們貴嬪娘娘給陛下的賀禮，還大總管呈給陛下。”
慶安過熙攘熱鬧的席間，看著端坐的沈嘉玉，頗為疑問：“貴嬪娘娘不親自遞上來嗎？”
紅菱笑著搖了搖頭。
慶安不再問，雙手接過來，說，“告訴貴嬪娘娘，奴才一定轉呈到前。”
紅菱向他行了禮：“多謝慶總管了。”
趁著席間正熱鬧，慶安將東西放在了案那一堆賀禮旁，低聲解釋說，“陛下，這是沈貴嬪送過來的。”
裴硯微微垂目。
寶匣四方端正，看著很是致講究，應是用心準備的。
不過平日這子縱張揚的不行，這還是親手做的賀禮，怎的竟失了聲，不前來邀功一番？
裴硯漫不經心收回目，語氣隨意，“知道了。”
席間一連熱鬧了數個時辰，沈太後以乏累為由，早早離席了。
眾妃依次呈稟賀禮過後，便只剩下皇後一人了。
笑著站起：“陛下生辰，臣妾不如各位姐妹多才多藝，所以便另作打算，燃一場煙花為陛下助興，不知陛下可愿賞臉？”
裴硯微微頷首：“皇後有心了。”
皇後莞爾：“還請陛下移步外頭。”
裴硯起，帶著一眾妃嬪站在臺的欄桿前等候。
萬籟俱寂中，忽而空中傳來一聲悶響。
一束絢麗的流在沉沉夜幕中炸開，瓊華碎作漫天星雨。
這一聲過後，隨後便是漫天煙花齊齊盛放。丹霄綻錦，流焰翩躚。
面對如此景，眾妃驚嘆不止。
沈嘉玉在火樹銀花的奇觀下，察覺到一不對勁，微微皺眉。
是剛才煙花晃的？還是自己喝醉了？
怎麼旁邊看著一個宮的眉眼，和阮采的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