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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的第一日,崔家眾人覺得是湊巧。
雪接連下了第二日,崔府伺候的下人都發現了幾位主子有些異常。
待到第三日,雪還在下。
第四日天朗氣清,雪停了,日頭升了起來。
清晨一早,崔葉平和張英梅夫婦、崔家三位爺都不約而同地來到了岱茵苑。
盯著剛起榻的夭夭,似有千言萬語要問。
崔懷茵同樣震驚于兒夢境再次真。
這讓不由得細想兒先前說的每一句話。
兒說的爹爹是皇上,難道當真……
不止崔懷茵想到了那日夭夭說的夢話,崔葉平張英梅夫婦以及繼、浩、義兄弟三人同樣心存此,恨不得立刻拉著夭夭好生盤問一番,徹底問個清楚。
夭夭剛洗凈了臉,白的雙腮似發面饅頭般,還帶著些紅,了眼睛,仰頭看著母親、外祖父、外祖母以及幾個舅舅,挨個甜甜地了一聲。
崔葉平一把抱起了孫,顛了顛:“夭夭啊,我的乖孫,你可真是咱家的小福星啊,還記得三日前你曾說過的,你說起爹爹,夭夭可還記得?”
夭夭乖巧地點了點頭,滿意地看了一眼焦急想知道答案的幾人,現在果然聰明,想到了這個主意!等這場雪下過之後,他們定會信的!
崔懷繼:“夭夭乖,快給我們細說,那夢是如何的?夭夭的爹爹當真是皇上?”
夭夭猛點頭,清了清嗓子:“夢里的神仙爺爺告訴夭夭,夭夭的爹爹就是皇上!”
“大人!不好了大人!”容夭話剛說完,屋外就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只見院外忽然沖進一個小廝,那小廝滿臉通紅,像是跑了百里地的模樣,進屋後險些沒站穩摔倒。
“大人!夫人!不好了,有人闖了咱府上,說是宮中人,稱圣上有旨,宣大人夫人還有諸位公子姑娘前去接旨!”
崔葉平放下了孫夭夭,震驚地猛地上前了一步:“你說什麼!宮中人?宮中人怎會來咱府上?”
小廝幾乎要嚇哭了,渾哆嗦道:“小人不知啊!”
崔懷義同樣臉慘白,看了一眼外甥,急聲道:“父親,該不會是夭夭說的抄……”
“閉!”崔懷義話沒說完就被崔葉平打斷了,“我才剛接下那個爛攤子,怎會如此快,陛下下旨定是有旁的要事,我等速速前去聽旨!”
即便崔葉平說了此等安人的話,幾人臉仍舊沒有緩和,自家父親一沒有立功,二沒有救人命,既然不是獎賞,那便是罰了。
崔家眾人心驚膽戰惴惴不安地跑去接旨。
畢竟這圣旨不接可是要掉腦袋的!
崔家眾人慌張的模樣被容夭盡收眼底。
前世的一切記得清楚,絕對沒有這回事。
難不是陳貴妃要提前對家下手?
崔家眾人跑著去接旨。
到了廳堂,果然看到一個穿褐、頭戴三角帽、腰間系著烏角帶的宦。
容夭一眼就認出了他是皇帝的近宦王忠,和娘在百香樓見過。
竟真是皇帝要下旨,下什麼旨?
見到那個拿著黃綢子,穿宦服飾的公公,崔葉平當即領著一眾子跪下。
王忠目在低著頭的崔懷茵上掃了一眼,確認人沒有錯,他才清了清嗓子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帝喬裝行于市井,危難之際得崔家相助,崔氏崔懷茵容貌端良、嘉維則、淑慎、端莊惠下、循禮則。朕承天序,今遣使持節,授爾婕妤冊寶。爾其益修厥德,以輔朕不逮。上奉宗廟,下繼後世……”
旨意宣讀罷了,四周一片死寂。
跪著的人皆仰起了頭,一臉震驚地看著對面宣旨的公公。
還是王忠公公宣讀完圣旨後笑瞇瞇地對著崔家眾人道:“崔大人崔夫人此乃天大的好事啊,還不速速接旨?”
崔葉平這才反應過來,他茫然地站起了,接過了黃綢子圣旨。
他為十五載,頭一次離圣上這麼近,竟是因為兒。
這圣旨寫了什麼來著?授爾婕妤冊寶?他的兒?他已婚配過,生過孩兒的兒?
圣旨上說茵兒救了皇帝,何時救的?
見崔大人恭敬地接了圣旨,王忠公公笑容濃郁了幾分,彎著腰笑著對仍舊跪著的崔懷茵諂道:“婕妤快快請起,圣上為答謝婕妤恩,特送來了許多賞賜,禮部也已擬定好了日子,說是這月的二十六便是好時候,待到那時,奴才親自來接婕妤宮。”
崔懷茵子僵地站起,著對面笑容可掬的王公公,眼底帶著驚詫之。
此人自然記得,正是百香樓救的恩公之一。
他竟是位公公,那那位冷著臉的高大男子豈不就是……皇上!
圣旨竟也能胡編造嗎?什麼救駕有功?分明是皇上救了。
這并不要,最為要的是,要宮……
剛和離不久,才逃離了祝家那個狼窩,如今竟要更大的虎窩,本想此生獨自一人帶著兒在外肆意瀟灑,竟出了這遭。
了宮廷,夭夭怎麼辦?
皇帝竟要強娶不?
即便心中再不愿,崔懷茵臉上仍舊不敢顯出不滿拒絕之。
這道圣旨比想的抄家不知道要好多。
崔家全家的安危遠比嫁給誰重要。
王忠公公仔細打量了一眼崔懷茵,見臉上沒有不快,才松了一口氣。
他可是得了圣上的旨意,圣上讓他仔細觀察崔可有不喜。
還好崔雖震驚,卻并無不滿拒絕之,要不然他也不好回去差。
王忠得了賞錢,便回宮了,走前他笑著囑咐了許多,說是明日會有宮中的嬤嬤來教規矩,崔懷茵好生準備待嫁。
王忠離開崔家後,堂氣氛十分怪異。
幾人面面相覷,似都沒從剛才發生的事中反應過來。
崔懷浩先干笑了一聲開口:“夭夭的夢可真神了,說皇帝是爹爹,如今真算是半個爹了。”
容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