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小男剛探出頭,那邊的國公爺就迅速沖了過去,一點都不嫌棄,一把抱住了那臟兮兮的小男,擁得很。
“譽哥兒,我的譽哥兒啊,你讓祖父找得好苦啊!”
從前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國公爺此刻抱著一個娃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個被國公爺抱著的小人兒也不知是見到家人激,還是被嚇得,也嗚嗚哇哇地大哭了起來。
國公府世子和世子妃同樣滿臉激地跑了過來,一個拉著孩子的手,一個拉著孩子的腳,哭個不停。
“是譽兒,沒錯正是譽兒。”
“譽兒回來了,我的譽兒找回來了。”
國公府的好些伺候的下人見到這個場景,都跟著喜極而泣了起來。
這小公子找到了可是天大的好事,自從小公子丟失的這一個多月以來,府沉沉的,只有哭沒有笑,主子也難伺候了,而今小公子回來了,就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一家子哭了許久,最先控制住緒的還屬老國公爺。
他整理了一番,干凈了臉上的淚,極為激地邀請崔懷浩和周老爺府。
幾人就這麼被請了國公府。
小公子顯然認出了親娘,十分親昵地摟著娘親的脖子,不肯松手,不過在母親要帶他離開時,他竟是掙扎了一下,那模樣像是不肯離開一般。
世子妃疑地看向臉灰撲撲的兒子,心口越發心疼酸,咽下口中的苦詢問:“譽兒怎麼了?”
張顯譽視線落到了那邊站在崔懷浩邊的容夭上,討好地扯了扯母親的服,用稚的聲音開口:“姐姐,要姐姐。”
世子妃激地看向容夭,譽兒能與那小娘如此親近,定然是那小娘對譽兒好,幫了譽兒。
“譽兒乖,待娘給你清洗干凈,再帶譽兒來找姐姐。”
張顯譽一愣,不知想到了什麼,小臉一紅,連忙點了點頭道:“洗,譽兒要沐浴,快。”
世子妃輕笑了一聲,迅速抱著兒子離去了。
堂,國公爺又是一番激,平復後自然詢問到了事的經過,崔懷浩也未曾瞞,將今日發生的事分毫不差地敘述了一遍。
“……我家夭夭曾經見過小爺,記向來好,應該不會記差,我等便攔住了那賊人東大,搶回了小公子……”
崔懷浩講述罷,周老爺也連忙附和道:“此事的確是崔家小娘的功勞,若非有,我們恐怕還蒙在鼓里。”
國公爺和世子都震驚地看了一眼容夭,紛紛道謝。
容夭沖兩位長輩甜甜地笑了笑。
那邊的周老爺見時機到了,跪地解釋自己被人蒙在鼓里,對此事毫不知,還說他已經將東大一家關押了起來,全憑國公爺置審問。
國公爺很是滿意周老爺的做法,也看出了周老爺只是被牽連的,更何況此人在得知了是他的孫兒,第一時間陪同崔家二郎將他的孫兒送回了國公府,他們國公府并非不講理的人家,如何會真為難他。
國公爺笑了笑,道:“周老爺能協助崔二爺將我孫兒送回,于我們國公府便是恩。”
周老爺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心口的大石頭徹底移開了,幸好他當時沒糊涂,聽從了崔兄的建議,如今看來,他是選對了,還在國公爺面前了臉。
國公府小公子已找到,這件事對于崔懷浩和容夭來說,已經與他們無關,無須再摻和。
于是崔懷浩拉著外甥告辭要離開。
國公爺也未曾挽留,說改日定會登門拜謝。而今他雖然尋到了小孫子,可害小孫子的人還未曾置,他還要跟隨周老爺去莊子上細查,的確沒時間招呼這兩位貴客,只能送二人離開,想著來日有空定親自上門拜謝。
崔懷浩拉著容夭離開了忠國公府。
待坐上了馬車,他的口仍在跳個不停,沒有半分停下來的意思。
今日他都做了什麼?他救了國公府小公子!見到了國公爺和國公府世子,這一切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崔懷浩低頭看向旁邊認真吃著果子的外甥,忍不住地夸贊:“夭夭,你可真是咱崔家的小福星!是二舅舅的小福星!”
容夭了角,看向歡喜激的二舅舅,也沒忍住跟著笑了笑,拿了一個新的果子遞給了二舅舅:“二舅舅你也吃。”
崔懷浩一顆心熱乎乎的,連忙接過外甥遞來的果子,一口吞了肚子里。
“好吃!夭夭親自拿的果子就是好吃。”
容夭:“……”
二舅舅激了一路,回到了崔家,更是興地召集了全家,要講述今日的經歷。
外祖父崔葉平上下打量了一眼站都站不穩當的二兒子,不滿地問:“都多大的人了,竟跟個未親的小伙子一般,也不怕人看到了笑話,有何大事?竟把你溫書的大哥都了來。”
大舅舅崔懷繼:“發生了何事?可是買賣出了問題?”
三舅舅崔懷義:“你這般模樣,我只在你親的時候見過。”
母親崔懷茵:“二哥你快說啊。”
外祖母張英梅:“可是路上撿了銀票?”
卻見崔懷浩清了清嗓子,昂首地講述起了今日的經歷。
他似說書般將今日發生的事講述得跌宕起伏。
崔家不知此事的幾人紛紛睜大了眼睛,等崔懷浩話音落下,崔葉平猛地站了起來,震驚地看了一眼二兒子,最後將目放在了外孫上。
“所以,你和夭夭當真幫國公府尋到了丟失的小公子?”
崔懷浩拍了拍脯:“那是自然!”
外祖母張英梅激地一把抱住了孫容夭:“我的乖乖,你怎能這般聰慧?只見過那國公府小公子一面就記在了腦子里,還一眼就認出了他。膽子也大,竟敢攔那賊人,往後可不能這般沖了,若是那賊人一怒之下傷了你,便不劃算了。”
容夭摟住了外祖母的脖子,沖甜甜地笑了笑:“二舅舅在旁邊,定然不會允賊人傷我的。”
張英梅輕容夭的腦袋:“那也不行!你可是咱家的寶貝,半分不能出事。”
容夭高興地點了點腦袋,忍不住親昵地蹭了蹭外祖母的襟。
外祖母疼,外祖父疼,舅舅們疼,都知道……
外祖父崔葉平滿臉笑意道:“此事還屬夭夭的功勞最大,國公爺最為重義,知恩圖報,以他老人家的做事風格,定會護我們崔家幾分的。”
崔懷繼也滿臉欣喜:“父親說得不錯,今日二弟和夭夭做了一件大好事!”
崔懷義更是激地拉住了二哥的胳膊道:“二哥,你當真看到國公爺了?就是那個曾經征戰沙場戰無不勝的國公爺張長弓!你快給我講講,他都同你說了什麼……”
……
國公爺丟失了一個多月的小公子被找到了的事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都說國公府運氣好,丟了這麼久的孩子能被找到也是祖宗保佑,遇到了貴人。
國公爺更是在找到小孫兒的第二日就攜著兒子兒媳來了崔家。
不僅帶了許多貴重件,還留下了一句話:若有朝一日崔家有難,國公府定會全力相助。
此話重比泰山,崔家眾人都心安了幾分。
國公府不僅帶了給崔家的禮,還專門給容夭準備了一份禮。
乃是京郊百畝良田以及一座比周老爺家更大更好的果莊子,說是提前給容夭準備的嫁妝。
容夭看著滿懷的好東西,心底止不住地高興。
險些當場蹦起來。
……
春闈前夕,崔家上下里里外外都忙碌了起來,畢竟明日大爺就要再次進場考試了。
今年與往年不同,往年每回春闈,大爺都會提前三個月出發,京科舉,路上都會出現各種意外,從而耽誤了春闈。
可這次不同,今年崔家就在京都城,大爺不用像往年那樣提前三個月不遠萬里從黃州趕來,距離近了,準備時間短了,變數也小了。
這不,都到貢院前夕了,大爺還安安穩穩地在院讀書。
崔家許多人都祈禱著崔懷繼科舉順順利利,畢竟府中的大爺考上了,便是整個府邸的榮譽,崔家無爵位,依靠的就是老爺的六品,下一代若想繼續在場,便還是要走科舉的路子。
張英梅與兒媳婦一同給兒子準備科舉所需件。
先說備的裳,帽子、長袍、褂子、子都必須是單層的。如果是皮,要去掉皮面,氈要去掉襯里。子要單層氈,鞋子要是薄底。
就是拿到貢院的筆也有講究,筆管必須是鏤空的,以防里面藏紙條,硯臺不能太厚,裝水的要用瓷的,蠟燭臺用錫制的,必須是單盤的空心底。
再說帶去的吃食糕餅都須提前切開,以防里面夾帶。
幾人按照要求,細致檢查,不敢錯,好半天才收拾妥當。
大夫人王氏十分不安,一副沒休整好的模樣,這個模樣已經持續好幾天了,顯然,在擔憂夫君明日的科舉。
張英梅看了一眼大兒媳道:“你這副模樣莫要讓繼兒看到,他見到只會跟著你一起胡思想。”
王氏著帕子,使勁點了點頭:“母親教訓的是,我不該這樣的,可都這麼多次了,母親當真覺得今年夫君能順順利利考場?”
張英梅無奈地開口:“我知你心中擔憂,可事就在眼前,咱家已將能做的都做了,明日就是春闈,咱家距離貢院不過三條街,路程不過一個時辰,我們小心些再小些,將你夫君送考場就是。”
王氏:“是,母親說得對,可兒媳就是怕,怕再發生什麼……”
張英梅顯然不想聽什麼晦氣話,直接打斷了王氏的話道:“你若真的怕,便去多給三位圣人燒燒香,若還是不行,便去找夭夭,讓夭夭說些吉祥話,夭夭可是咱家的小福星,定會保佑大舅舅的。”
王氏再次使勁點了點頭,只覺得婆母說得不錯,不能再如此慌張恐懼了,祭拜圣人每回都會做,夭夭是家中的小福星,說不定還真能保佑夫君這次春闈順利。
王氏不敢耽擱,收拾好東西就去尋外甥了。
只想著外甥說幾句好聽的話,說不定真的有用。
容夭看著滿臉討好的大舅母,鄭重開口道:“大舅母放心,大舅舅這回定會平安無恙貢院的!”
王氏在聽到容夭的話後,心底的張松了幾分。
夭夭是家中的福星,那夭夭說什麼便是什麼,這回夫君一定會順順利利!
送大舅母離開後,容夭收回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