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讓溫家和葉家聯手?這有什麼用?”葉婉盈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問道。
“你忘了,原著里這兩家鬧的水火不容,鬥得兩敗俱傷,這才給了皇帝機會把兩家全部鏟除,家族一倒臺,皇後和貴妃馬上就被收拾了。”
“我懂了,只要咱們娘家還在,皇帝想理咱們還得掂量掂量。”
溫心漣點了點頭:“原著里皇後和貴妃鬥得你死我活,才導致兩家的關系也勢同水火。但如果我們兩個關系好,家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嫌隙。”
“可是……”葉婉盈表有些凝重。
“我們要是關系好,皇帝那邊可就不樂意了。”
原著里的那個皇帝要大權在握,溫家和葉家就必須倒臺,他要的就是互相撕咬、彼此制衡,好讓他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如果皇後和貴妃和睦相,反而會及他的逆鱗。
“所以我們還得繼續無聊的宮鬥。”葉婉盈攤了攤手。
溫心漣嘆了一口氣:“沒錯,在他面前,我們必須是勢不兩立的關系。皇後恨貴妃恃寵而驕,貴妃恨皇後仗勢人,這才是皇帝想看到的。”
葉婉盈問道:“可是怎麼讓家里知道我們的關系呢,送家書出去嗎。”
溫心漣的表更加嚴肅了:“家書不行,每一封信估計都會被皇帝過目,到時候全暴了。”
葉婉盈沉默下來,托著腮想了片刻,道:“要是有一個人,能自由出皇宮,而且手好,就能幫我們傳消息了。”
兩人愣了一會,對視一眼。
“暗衛。”們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兩個字。
皇帝派來的那些暗衛,如果能策反一個,為們所用,那就是最好的幫手。
“不過,書里對暗衛也沒有什麼細致的描寫,咱們跟他們也就一炮之緣,連名字都不知道,能說服嗎?”
“那就先觀察。”
溫心漣說道:“我們找個合適的時機,試探一下。”
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像是有人踩碎了枯枝。
兩人同時噤聲。
溫心漣又指了指門外,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隔墻有耳。
葉婉盈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溫心漣用口型給說道:宮有問題。
葉婉盈回道:銀朱也是?
溫心漣點頭,又輕聲說道:“不確定,但小心為上。青竹今天一直在挑撥我和你的關系,每一句話都在拱火,像是不得我立刻跟你撕破臉。”
葉婉盈的眉頭皺了起來。
想起銀朱今早給自己梳妝時,特意選戴了又重又花哨的冠,還說什麼“娘娘戴冠最好看,娘娘穿這件最好看,一皇後的氣勢”。
當時都沒怎麼在意,現在想來,那話里話外何嘗不是在挑事?
兩人正用口型流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青竹的聲音。
“娘娘!陛下來了。”
兩人的臉同時變了。
溫心漣看了一眼葉婉盈,此刻只穿著一件藕的里,長發散。
輕聲道:“你大白天服干嘛,還把妝卸了!”
葉婉盈也抓狂道:“那頭飾重的要命,還有那服,穿著怎麼吃飯!”
這副模樣若是被皇帝看見,倒也沒什麼,但關鍵是,溫心漣此刻正坐在這里。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了默契。
演。
溫心漣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葉婉盈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
飛快地用手蘸了桌上的水,往眼睛周圍抹了一把,又使勁了,眼眶立刻紅了一圈。
溫心漣看著這副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快哭!”用口型說。
葉婉盈立刻配合地噎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活像了天大的委屈。
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溫心漣正叉著腰站在桌邊,滿面怒容。
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瓷片和濺開的茶水。而葉婉盈跪在地上,里皺的,長發散,眼睛紅紅的,還在不停地抹眼淚。
一個兇的皇後,一個楚楚可憐的貴妃。
完。
皇帝踏步而。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到這位原著里的九五之尊,慕容衍。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英俊,眉目間自有一威儀。穿著一件玄常服,步伐沉穩有力。
但溫心漣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掃過殿的狼藉,掃過臉上的怒容,最後落在葉婉盈上,目里帶著幾分審視。
沒有半分心疼。
“臣妾參見陛下。”
溫心漣下心中的寒意,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陛下!”
葉婉盈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從地上彈起來,撲到皇帝面前,一頭扎進他懷里:“陛下快救救臣妾。”
皇帝低頭看著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葉婉盈,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他嫌棄了。
但皇帝畢竟是皇帝,只一瞬間,他就換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手攬住葉婉盈的肩膀,語氣溫,道:“怎麼了?誰欺負朕的妃了?”
葉婉盈哭得更厲害了,噎噎地說:“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不讓臣妾穿紅……還說臣妾打扮的像狐貍……把臣妾的服都……”
皇帝的目轉向溫心漣,眼底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皇後,貴妃說的可是實?”
溫心漣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
的聲音沉穩,不卑不道:“陛下,貴妃今日請安失了規矩,臣妾念初犯,并未當場發作,只是事後過來提點幾句。誰知貴妃不知悔改,說臣妾多管閑事,臣妾為皇後,管理後宮、整肅規矩,乃是分之責。”
皇帝看了溫心漣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葉婉盈,似乎在權衡什麼。
“皇後。”
他終于開口,語氣比方才嚴厲了幾分:“貴妃年紀還小,不懂這些規矩,你是皇後,應多擔待一些,怎麼還跟小孩一樣鬧脾氣,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臣妾只是依規矩辦事。”
“規矩?你倒是跟朕講起規矩來了。朕問你,皇後該有什麼樣的氣度?該有什麼樣的襟?你第一天坐上這個位子,就容不下妃嬪,怎麼母儀天下?還不趕回自己宮里去!”
溫心漣的眼眶紅了。
這當然,是演的。
咬著,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臣妾……知錯了。”
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臣妾告退。”
做戲做全套,溫心漣幾乎是哭著跑出承乾宮的門,演的自己都想給自己頒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