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漣回到儀宮,在寢殿里坐了一會兒,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走到門口,往外張了一眼,又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剛坐穩,又站起來,在寢殿走來走去。
正胡思想著,一個小宮匆匆跑了進來。
“娘娘,奴婢打聽到了。陛下還在勤政殿,還沒去承乾宮呢。”
溫心漣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嘀咕道:“這都什麼時辰了,還沒過去?”
小宮猶豫了一下,又說:“還有一事……奴婢方才回來的時候,瞧見貴妃娘娘邊的一個宮,捧著一個匣子往趙人宮里去了。需不需要奴婢去查查送的什麼?”
溫心漣一聽就猜到了匣子里裝的是什麼。
“不用查了,沒事,你下去吧。”溫心漣擺了擺手。
小宮應了一聲退下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
溫心漣已經換上了寢,坐在桌邊百無聊賴地用圍棋棋子擺五子棋。擺著擺著就走了神,棋子從手指落,在棋盤上滾了兩圈。
又一個宮回來了。
“娘娘,陛下去承乾宮了。”
溫心漣連忙問:“里面有什麼靜沒有?”
宮搖了搖頭:“奴婢只能遠遠看著,陛下進去的時候,承乾宮寢殿的燈已經滅了。”
燈滅了?
又問:“陛下這幾日,都是這個時辰才來後宮嗎?”
宮想了想,答道:“是呢,聽說這幾日陛下政務繁忙,每日都在勤政殿批折子到很晚。”
溫心漣心想,看來是怕太早去了破綻。等到夜深了,黑燈瞎火的,才好行事。
只是希葉婉盈千萬不要喝什麼奇怪的東西,溫心漣在心里默默祈禱。
而此刻的承乾宮。
寢殿里黑漆漆的,只有月過窗戶打在床簾上,映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葉婉盈的腦子是清醒的,可的有些控制不住。
每一寸都變得格外敏,被人一下就像過了電似的,想開口說句話,嚨里溢出來的卻是一聲聲意。
在心里把下藥的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明明已經把銀朱打發走了,怎麼還是中了招?
真是饞,大晚上喝什麼安神養容湯。
上的人伏在上方,一言不發。
從進來到現在,這個人一個字都沒說過,沒有前奏,沒有溫存,上來就直奔主題。作生,像機械一樣重復著一個單調的節奏。
葉婉盈被他弄得生疼。
這技,太差了!
不知道哪里沖出來一力量,抬起手,一掌了過去。
清脆的一聲,在安靜的寢殿里格外響亮。
上人的作戛然而止。
那人被打得愣住了,整個人僵在那里。
他緩緩直起子,黑暗中看不清表,但能覺到他的茫然,大概從沒遇到過這種事。
葉婉盈自己也懵了。
完了。
在眼里,這是皇帝,竟然對皇帝手了。
連忙開口道歉:“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那人了被扇的那邊臉,沒有說話,似乎還沒從這一掌里回過神來。
葉婉盈急中生智,想起溫心漣上次用過的那招,連忙找補:“臣妾……臣妾是想和陛下玩些新花樣,陛下要試試嗎?”
的聲音盡量放得,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心里卻在默念:快同意快同意……。
那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撲了上來,低聲說了今晚第一句話:“不要,就這樣。”
葉婉盈:“……”
就這樣?
眼看著他又要開始那套單調的作,葉婉盈心里那口氣又頂上來了。咬咬牙,另一只手也抬了起來
啪。
又是一掌。
這次是另一邊臉,這一下比剛才還響。
空氣凝固了。
葉婉盈心虛得要命,聲音都變了調,勉強出一個笑來:“好……好玩嗎,陛下?”
那人的呼吸明顯重了,帶著抑的怒氣,他手來抓的手腕。
葉婉盈瞬間慌了。
猛地別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往床邊爬,裝作被嗆到的樣子。
趁著那人松手的間隙,趴在床沿上,把手到邊,使勁摳了一下嗓子
一陣強烈的惡心涌上來,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安神茶混合著胃,嘔在床前的腳踏上,吐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上那不控制的覺正在一點點退去。
帶著幾分委屈,道:“臣妾今日子實在不適,掃了陛下的興。臣妾這就讓人進來收拾,您……您還是去別歇著吧。”
暗衛坐在床邊,的藥效還在翻涌,卻被這兩掌和這一通嘔吐攪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葉婉盈,又看了看地上的不明,了,到底什麼都沒說。
這戲沒法演了。
他強下藥的作用,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裳,一件一件地穿好。自始至終沒有再看葉婉盈一眼,穿好裳便大步走出了寢殿。
葉婉盈跪坐在床上,聽著那腳步聲走遠,終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儀宮里,溫心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承乾宮那邊的靜。
不知道婉盈那邊怎麼樣了。
會不會突然火氣上頭沖了,出馬腳怎麼辦?萬一那個替察覺到了什麼怎麼辦?
越想越坐不住,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不行,得去看看。
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披了一件披風。殿外還有守夜的太監,不敢驚,只能另尋出路。
走到窗邊,推開一條,往外張了一眼,確認無人。
溫心漣雙手撐住窗臺,翻了出去,
站穩後,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要把窗戶合上。
手關上窗框,後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去哪?”
溫心漣嚇得魂都要飛了,一聲尖沖到嗓子眼,還沒來得及喊出來,一只手就從背後過來,死死地捂住了的。
“別,是我。”
那聲音得很低,帶著幾分無奈。
守夜的太監被剛才那聲短促的靜驚了,腳步聲從廊下傳來:“誰在那?”
後的那人一手捂著的,一手攬住的腰,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帶著騰空而起,安穩的落在了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