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小昕臉驟變,聲音都變了調:“娘娘,您流了!”
“呦!”
一道怪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溫心漣忍著疼抬起頭,就見假山頂上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手里還晃著一把彈弓。角掛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滿臉的戲謔和惡意。
慕容昭。
從假山上跳下來,看了看溫心漣額頭上的,笑嘻嘻道。
“這不是宅心仁厚,普度後宮的皇後娘娘嗎,本公主不小心打到了您,您這麼好心腸的人,一定不會跟本公主計較的吧?”
小昕年輕氣盛,哪里忍得了這個,上前一步質問道:“那麼遠的距離,石子不偏不倚就打中了娘娘的額頭,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慕容昭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怒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賤婢也敢對本公主大呼小?”
揚起手就要往小昕臉上招呼。
溫心漣一把抓住慕容昭的手腕,另一只手還捂著流的額頭,從指間滲出來,看著目驚心。
“本宮的人,也是你能的?”
慕容昭掙了兩下,沒掙開,有些吃驚,顯然沒想到溫心漣居然有這麼大的手勁。
“放手!”慕容昭有些氣急敗壞。
溫心漣松開,接過小昕遞過來的手帕,按在額頭的傷口。
“本宮與公主無冤無仇,公主何必用此手段。”
“哼,無冤無仇?”
慕容昭怒聲道:“要不是你多,皇兄怎麼可能那麼快查到醉花樓,我跟林嫂嫂玩的好好的,現在好了,醉花樓被封了,本公主的樂子全沒了。”
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尖銳:“還害得本公主被關閉這麼久,都是因為你多管閑事。”
原書里,皇帝不知道慕容昭和林若雪去了哪里,只能一家一家地找。他們倆在醉花樓差點被醉酒的客人占了便宜,最後關頭慕容衍趕到救了們。
這次因為自己的提醒,慕容衍很快就找到了醉花樓,兩人還在欣賞歌舞就被打斷了,什麼虧都沒吃著。
真是好心沒好報。
溫心漣平靜的說道:“我不說出來,陛下就要打死景宮的宮了。”
慕容昭不以為意,道:“死了就死了,幾個奴婢而已,大不了從宮外再找一批合適的。”
“那是十幾條人命。”
慕容昭嗤笑一聲,雙手抱,上下打量著溫心漣,不屑道:“你不就是想讓後宮眾人都覺得你心地善良、慈悲為懷嘛,不就是想要一個好名聲嗎?真是偽善。”
小昕氣得又要上前理論,被溫心漣手攔住了。
溫心漣道:“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最終這十幾條命還活著,你管我心里怎麼想。”
說完,側頭吩咐道:“青竹,去請太醫。小昕,我們回宮。”
轉走了兩步,後傳來慕容昭咬牙切齒的聲音。
“難怪皇兄不喜歡你,虛偽。
溫心漣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你說這些,你皇兄知道嗎?”
慕容昭臉上的囂張瞬間消散,皇兄讓保守的,似乎說了。
慕容昭眼睜睜看著溫心漣帶著人走遠,攥了手里的彈弓,氣得渾發抖,卻只能無能狂怒地跺了跺腳。
溫心漣帶著小昕走到回廊拐角,忽然停下來,側頭看向小昕。
“今天的事,你想辦法傳出去。讓宮里人都知道,昭公主把本宮的頭打破了,流了好多。”
“是!”
轉就要跑,溫心漣又補了一句:“別太刻意,就假裝跟相的姐妹訴苦的時候‘不小心’說了。”
小昕點了點頭:“娘娘放心,奴婢明白的。”
回到儀宮,太醫給的傷口快速理包扎。
溫心漣靠在枕頭上,想到以後莫名其妙多了個敵人,覺頭更疼了。
天漸漸暗下來,院子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昕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彎著腰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
“娘娘……陛下……陛下來了!”
這麼快!
剛讓小昕把消息散出去,慕容衍就來來了?
溫心漣想了想,八是慕容昭回去之後告了狀,他來做和事佬的。
妹妹白天打傷了人,哥哥晚上就來安了。
溫心漣道:“還真是兄妹深。”
話音剛落,門外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陛下駕到。”
溫心漣撐著子要起來行禮,慕容衍大步走了進來,眉目間帶著幾分急切,一把扶住了正要下地的溫心漣。
“都傷了還行什麼禮,快躺好。”
他的手穩穩托著溫心漣的手臂,把按回了榻上。溫心漣順著他的力道靠回去,心想這人的演技是真的好,表、語氣、作,每一個細節都拿得死死的。
慕容衍在榻邊坐下,目落在額頭的白布上,關切道:“傷得怎麼樣?太醫怎麼說的?還嚴重嗎?”
溫心漣語氣淡淡的,道:“不礙事,小石子而已,皮外傷。”
“心漣,朕要替昭兒給你道個歉。”
他的語氣誠懇道:“就是太貪玩了,做事沒個輕重。朕已經狠狠罵過了,你別往心里去。”
狠狠罵過?哇塞,真是好重的懲罰。
心里吐槽,面上卻是一片溫馴:“公主也是無心之失,臣妾怎會計較。”
慕容衍似乎很滿意的回答,握起的手,目落在那道疤痕,是上次被他用劍劃傷的。
他聲問道:“還疼嗎?”
“早就沒事了,陛下不提,臣妾都快忘了。”
“朕那日,是氣急了。”
慕容衍頓了頓,又道,“心漣,還好有你在。只有你,為朕的名聲考慮。”
溫心漣真想把慕容昭拉過來看看,什麼真正的虛偽。
“這是臣妾應該做的。”
這時,青竹端著一碗藥走進來,微微屈膝,道:“陛下,娘娘,這是對娘娘傷口恢復有效的藥,您快喝了吧。”
溫心漣看了一眼那碗藥,質問道:“太醫剛才有開藥方嗎?我怎麼不知道?”
青竹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低著頭答道:“這是奴婢從太醫院專門求來的方子,對皮外傷極好,太醫也說可以用。”
“是……嗎?”
一旁的慕容衍開口道:“心漣,良藥苦口,既然是對你好的,就喝了吧。”
他說著,手端起了那碗藥,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溫心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