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去是溫心漣的哥哥溫心銘,面容清俊,氣度從容,他正低聲跟旁邊的妹妹溫心棠說著話。
溫心棠是溫心漣的妹妹,今年才十六歲,看到溫心漣的目看過來,微微了,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姐姐。
溫心漣朝眨了眨眼,以示聽到了。
不由得想起原書里這兄妹三人的結局,雖然只是一筆帶過。
溫心銘被皇帝派去的人陷害,淹死在河里。
溫心漣被木打死。
溫心棠在抄家時死于劍下。
兄妹三人的名字按著金水木取的,最後卻死于這水木金。
溫心漣輕嘆了一口氣。
這時,慕容衍率先舉杯,向太後祝壽,接著,眾大臣也紛紛起,說著一套又一套吉祥話,將太後夸得眉開眼笑。
酒過三巡,宴席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樂工奏起歡快的樂曲,舞姬們在大殿中央跳起了開場舞。水袖翻飛,舞姿曼妙,贏得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太後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對慕容衍說:“皇帝,這些個節目年年都是提前排好的,看來看去都是一個樣,沒什麼新意。”
慕容衍笑了笑:“那母後想看什麼?”
一旁的慕容昭立刻接話道:“不如這樣,弄個簽,簽上寫上名字,到誰,誰就上來給母後表演一個。”
太後假裝想了想,肯定道:“昭兒這個主意不錯,就按說的辦吧。”
溫心漣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三口一唱一和的演著。
簽筒很快被端了上來,里面著幾十支竹簽,每支簽上都寫著一個名字。簽筒被放在太後面前的案幾上,由太後親手取。
第一支簽出來,慕容昭念了念上面的名字:“李婉兒。”
從席間站起來,面上帶著幾分張,走到殿中央,朝太後和皇帝行了個禮,接著取出一支玉笛吹了一曲。
笛聲清越悠揚,婉轉聽,太後聽得連連點頭,賞了一對玉如意。
第二支簽,到的是一位尚書家的公子,當場作了一首詩,字寫得也不錯,太後賞了一方硯臺。
第三支,又是不知道哪位大臣家的兒,被到的人或是寫字,或是作詩,或是彈琴,或是跳舞,各有各的才藝,各有各的風采。殿中的氣氛越來越熱烈,不時發出陣陣掌聲。
宴席進行到一半,溫心漣忽然站起來。
微微欠:“陛下,臣妾有些醉了,想出去醒醒酒,片刻便回。”
慕容衍看了一眼,隨意地點了點頭:“去吧。”
溫心漣帶著侍,不不慢的走出了太極殿。
慕容昭的目一直追著,直到那抹影消失在殿門外,的角才微微彎了起來。
人走了,正好。
朝太後使了個眼,太後會意,手從簽筒里又了一支簽出來,慕容昭急忙接過,念道:“葉貴妃。”
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葉婉盈站起,朝太後和慕容衍行了個禮:“臣妾領旨,請容臣妾去換裳,稍作準備。”
太後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哀家等著看你呢。”
壽宴上演出繼續,葉婉盈前往偏殿換服。
過了一刻鐘,葉婉盈攜雙劍而出,著月白舞,面紗半遮面,只出一雙眼睛。
樂聲起,劍。
葉婉盈的姿如驚鴻游龍,劍花翻飛間帶起風聲。出劍干凈利落,袂飄飄若仙。在場眾人看得如癡如醉,眼中滿是欣賞。
葉丞相和葉夫人坐在席間,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自家兒何時學會了這樣一手妙的劍舞?
慕容昭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上掛著得的微笑,心中盤算著時間。
快了,就快了,心安排的那顆石子。
劍舞已近尾聲,葉婉盈做了一個高難度的後仰作,雙劍在側劃出兩道優的弧線。
忽然,一顆石子從暗激而出,準擊中了的手腕。叮的一聲脆響,右手的劍應聲落地,葉婉盈的作驟然停滯。
滿場寂靜了一瞬。
“有刺客!護駕!”
不知是誰尖聲喊了一嗓子,侍衛們蜂擁而上,將皇帝和太後團團護住。
慕容昭一副凜然的表,的目掃過大殿,果然看見角落里一個小宮神慌張的轉走。
縱躍出席位,幾個起落便追上了那個宮,一把扣住的手腕,將至大殿中央。
“說!你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襲貴妃娘娘!”
慕容昭厲聲喝道,聲音在大殿中回。演得極好,臉上的憤怒和急切,仿佛真的在為葉婉盈打抱不平。
那宮哆嗦著,不敢說話。
慕容昭直接從奪過侍衛的劍,架在脖子上。
宮巍巍的說道:“是奴婢自己不喜貴妃娘娘,才會……”
慕容衍端坐在龍椅上,面沉了下來,道:“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幕後主使,朕饒你一命,不然,五馬分尸。”
那宮渾抖得像篩糠,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地開口:“是……是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讓奴婢這麼做的……嫉妒貴妃娘娘在壽宴上出風頭,想讓貴妃娘娘當眾出丑……”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投向溫家的席位。溫將軍端坐如松,面上看不出任何表。
溫心銘和溫心棠兄妹倆臉驟變,幾乎要站起來辯駁,卻被江夫人死死按住手腕,示意他們此時萬萬不可出聲。
葉丞相猛地轉頭瞪向溫將軍。
慕容衍的臉變得極為難看,他盯著那個宮,聲音冷冰冰道:“你可知道,污蔑皇後是何等大罪?”
“奴婢沒有撒謊!真的是皇後娘娘!”
那宮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奴婢怎麼敢在太後壽宴上手?借奴婢十個膽子也不敢啊!是皇後娘娘給了奴婢一百兩黃金,說是事之後還有重賞,奴婢一時鬼迷心竅……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慕容昭適時地開口,語氣里帶著痛心疾首的意味:“皇嫂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平日看著端莊賢淑,怎麼……”
頓了頓,又轉向慕容衍,“皇兄,嫂嫂定是一時糊涂,您可千萬別跟計較。”
在場的大臣們紛紛頭接耳。
慕容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朕不相信皇後會做這樣的事。此事關系重大,還需仔細核查,不可草率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