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都是政治生，李父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改變不了什麼，只盡量為兒打算。
“岳父說的好去可是東宮？”李父湊到岳父邊咬耳朵。
曹老爺翻了個白眼，“太子邊的妻妾哪一個不是有來頭的，咱們家的孩子去了沒那麼容易出頭。”
話是這麼說心里想的卻是，這還沒上太子的船就搭出去了這麼多銀子，這要是上了太子的船自家還不得被掏空。
再說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麼出息。
這樣想著曹老爺將頭往李父邊歪了歪，“八阿哥禮賢下士，又有九阿哥和十阿哥支持，日後應該也是個有出息的。”
隨即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這八阿哥雖然沒有可以依靠的母族，但是對咱們家來說也是好，咱們家使使勁兒日後一個側福晉的位置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父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勸說道：“岳父八阿哥雖然母族不顯赫，但是人家也是皇上的親兒子，天潢貴胄，能讓咱們挑來撿去的，讓皇上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曹老爺回懟，“你馬上要升了你知道嗎，還是我拿銀子給你打點的，你應該對我說什麼！”
“我說呢，這好事怎麼落到我頭上了，岳父大人你打點花了多銀子？”李父聲音瞬間就如沐春風甚至諂了起來，沒辦法岳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威武就移，富貴就屈，都是一家人不丟人。
曹老爺比了一個數，心滿意足的看見了婿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個位置重要，上頭好幾幫人爭搶，索相和明珠大人都打出真火了寸步不讓，也算是給你撿了。”
其實是李家也出了點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宗族族老們刻在骨子里的。
“我聽說是吏部增加了一位稽查吏部史的職位，正四品職，品級雖然算不上高但是權力卻不小，我還以為上面要空降來一個呢。”李父很高興，沒想到這好事能落自己頭上。
等自己在這個位置上打幾年基礎，那侍郎之位也不是沒可能的。
而曹老爺想著是多下幾注，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天天輸，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倒霉滿盤全輸吧！
“那大千歲呢？”曹老爺掰著手指頭，“實在不行三阿哥？你趕拿個主意，我好趕安排。”
“岳父不然就四阿哥吧，我在吏部為時聽說四阿哥極重規矩。”在皇家重規矩好，最怕的就是沒規矩，那真是害死人。
“你心跟我做對是吧，我最看不好這四阿哥。”曹老爺和四阿哥可謂是兩看相厭，面上和睦實際上誰也不待見對方。
曹老爺覺得四阿哥死板，水至清則無魚，大家都是要混口飯吃的，你憑什麼老是盯著我，再說了你烏雅氏也未必干凈，招人煩！
四阿哥覺得曹家貪得無厭，奢靡非常，已經有奴大欺主的嫌疑，還賄賂太子殿下，謀求富貴，實在可惡。
不過曹老爺想了想，這四阿哥是跟太子混的，要是太子好了，四阿哥跟著好，要是太子不好了，這四阿哥怎麼著也能保全自己，好歹能保本。
“我想想，我再想想。”
說是這麼說，但是曹老爺心里其實已經有了想法，他是看好太子的，只是他是皇上的奴才，怎麼能明面上為太子搖旗吶喊，皇上心眼子不大，被皇上知道自己肯定得不了好，這麼想著四阿哥也行，曲線救國嘛！
曹老爺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心里主意已定，自家跟四阿哥關系不算和睦，在皇上心里不會有站隊之嫌，四阿哥是進可攻退可守，好，就你了四阿哥！
想通之後曹老爺整個人都通暢了，“好！還是母親說得對，還是讀書人聰明！”
寶珠這邊雖然剛開始聽了一些比較有暗示意味的話，但是接下來不知道怎麼了，曹夫人就好像是無事發生一樣，這讓李母和寶珠都松了口氣。
時間很快來到了曹老夫人的壽辰，送禮的人是一波接著一波，寶珠也算是長了見識，聽說皇上也來了。
只是皇上畢竟是皇上，因為便出行，旁陪伴的只有幾個重臣和皇子，曹家可不敢讓其他人接近皇上，要知道江南這邊反清復明的白蓮教反賊也是有的。
他們曹家這麼多口人，可不敢拿自己的腦袋做擔保。
江南的大大小小員也只知道皇上駕臨曹家，并對曹老夫人禮遇非常。
而李母等人可沒有面圣的資格，更別說偶遇太子和其余皇子了，要知道男有別可不是開玩笑的，曹家也是有規矩的人家。
曹家就連自家的小姐都看的死死的，生怕在皇上面前失了規矩統，惹皇上不悅。
就像曹夫人也只是遠遠給皇上請了安，畢竟是外命婦，皇上也是不會隨意召見的。
能陪著皇上說說話的，也就只有皇上的母曹老夫人。
皇上在宮外倒是沒穿龍袍只著普通衫，儼然就是一個富貴老爺的樣子，盤著靠著大枕頭一臉輕松的樣子，“還是江南好，風景好，哪哪都好，難怪老夫人不肯在京城養老。”
“江南氣候溫暖，奴才年紀大了不比皇上您年輕力壯子又結實，江南就好，只是不能經常看皇上。”說著曹老夫人眼眶就紅了。
好歹也是從小照看到長大的孩子，分是真的。
皇上看著從小照顧自己的母這副樣子，心里也是酸酸的。
“京城大事小不斷，老夫人還是在江南養老舒服。”
兩人從小時候說到大婚的時候，曹老夫人顧忌皇上的心，不提赫舍里氏皇後一句，只關心太子幾句，當然最關心的還得是皇上，食住行都要過問，別說皇上還吃這套。
“老夫人朕記得除了平郡王妃，您老人家還有一個孫也嫁到了京城？”你要說為什麼皇帝只記得這兩個，因為其的全是妾室。
曹老夫人知道皇上生多疑，只是沒想到多疑到了這個份上，曹家的一舉一竟都在皇上眼里，心里嘆氣，面上還是一如往常，“是皇上，只是不比姐姐是嫡出，不過卻是個孝順丫頭。”
“看來很得老夫人的歡心，怎麼不讓朕來賜婚，京城太遠在江南就好，可以在老夫人邊盡孝。”
孫婿好像不過只是個五品，這皇上都要過問一二，突然都有些心疼太子了，有掌控這麼強烈的君父，日子也難過啊！
“孝順非要給祖父守孝三年，過了合適的年齡，正巧我那孫婿在江南書院讀書，兩人也有緣分就在一起了，後來我那孫婿有出息就去京城赴任了。”曹老夫人恨不得清清楚楚掰開了給皇上解釋。
“姓李，也是李煦的族人？”
皇上口中的李煦是江南第二豪門的李家當家人，是皇上心腹，跟曹家是姻親。
老夫人連忙搖頭，“這可不敢比，那孩子是安溪李氏的旁支，是李地李大人的族人，就是家里只有他一獨苗了，所以看著不顯。”
這也是老夫人為什麼愿意讓孫做繼室的原因，他有個好祖宗，族中有頂事的人，只要有出息自家又肯扶持，總能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