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雁雪沒有毫手,全部都抓起來打了一頓板子,然後直接發賣了出去。
長公主知道這些奴才貪了這麼多錢,也生氣的。
平日里雖然不管事,但也知道底下人可能會貪點,卻沒想到能貪這麼多,一萬多兩銀子啊!就算沈家再怎麼有錢,一萬兩也是個驚人的數目。
知道兒媳婦的靜後,也沒有說什麼,只當是桑雁雪立威,隨便做了。
桑雁雪把搜羅出來的銀子,一半充公填補了府的虧空,另一半則不聲地收進了自己的小金庫。
轉眼間,的小金庫里便多了一萬兩銀子。
翠柳一直跟著,看到自家小姐往自己的小金庫里拉了那麼多銀子,頓時有些期期艾艾的,忍不住勸道:“夫人,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好?怎麼能把銀子往自己賬上拉呢?”
“沒什麼不好的,”桑雁雪理直氣壯地數著銀票,“咱們做事這麼辛苦,總得要點銀子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呢。再說了這是自己家,拿點自己家的銀子花花怎麼啦?就當是預支的工錢了。”
“你把這些銀票放到我的嫁妝里去。”桑雁雪把數好的銀票遞給翠柳。
的嫁妝可不,足足有十萬兩銀子呢。
這還是娘和那個便宜父親給自己準備的,加上這一萬兩,就有十一萬兩啦。
不過銀票不是通貨,有空還是要把這些換金子才最穩妥。
嗯,接下來拉金子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得不說搞這麼一出,使得下人們人心惶惶的,都知道新來的二夫人不是什麼善茬。
桑雁雪管事起來倒是順手了許多,接管府的事完得很順利。
長公主知道做得好,忍不住點了點頭,嘆道:“做得不錯,雖然手有點,大事上并不馬虎。把那些犯事的管事們拖出去打死,這種背主的家伙,就不應該留著。”
長公主下令把人直接打死,這件事很快在府傳遍了。
當桑雁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手中的茶杯都有些端不穩了。
即便知道自己來的是萬惡的封建社會,但那人只是貪了銀子。
長公主說打死就打死,有些接不了,總覺是自己害了別人。
一時間有些萎靡不振,當晚便發起了燒。
長公主知道這件事,忍不住罵了一聲“廢”,這麼點小事就病了,以後怎麼能撐得住場子?
沈知珩知道在自責,連忙安:“寶子,別自責,不是你的錯,不怕不怕啊。”
道理都知道,只是這件事到底讓認清了現實。
“大宅門真的吃人啊。”嘆了口氣,眼神有些空。
沈知珩也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兩人在現代的日子過得好好的,即便沒有家人都有不錯的事業,那是自由的。
來到這個地方,卻只能戰戰兢兢地活著,有些不由己。
換句話說,兩人算是被拐賣到這里來了。
他們試了多種方法也不能回去,只能認命地接了這個事實。
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桑雁雪了。
翌日,天氣有些晴朗,病了幾天的終于好轉,便想著出來走走。
看著冰雪鋪滿了地面,使得花園里的樹木都染上了一層白霜,風景是非常漂亮的,也是有些凄慘的。
看著落雪,手去接。
“夫人,您的病才好,不能這樣涼的東西,小心又開始了。”翠柳有些不贊同地握住的手。
“沒事的。”搖了搖頭,執意地手過去。
翠柳拗不過,只能讓去接,當然手里還拿著湯婆子給捂著。
忽然眼角的余看到一道高大的影從旁邊走了過來,翠柳連忙矮給那個人行禮:“見過大爺。”
聽到這話,桑雁雪轉過來,目就對上了那雙冷冽的眼眸。
“大哥。”喊了一聲,給他行禮。
沈無咎的視線落在的上,發現跟之前相比,臉瘦了很多,明顯這段時日過得并不好。
“這段時日看著清減不。”他忽然說了一句特別突兀的話,讓桑雁雪不自覺地抬眸著他。
怎麼覺像是這個人在關心自己?
臉上揚起笑:“謝謝大哥的關心。”
冬日的照在上,人的臉雖然因為生病還有些慘白。
當臉上出笑容的時候,在這冰天雪地的映襯下,格外的好看。
沈無咎愣了一下,隨後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繼續道:“查出奴僕貪財是分之事,你秉公直言何錯之有?府里定下嚴苛規矩,手置是長公主的決斷,與你毫無干系。人心善惡自有定數,做錯事就要承擔代價,不必為一個犯錯之人苛責自己。”
最近府發生的事,他也略有耳聞。
也知道了這人居然為了幾個貪墨的下人病倒了。
一個主子,居然會同幾個狗的奴僕?
甚至為此傷了子?
這可能嗎?
這跟他調查到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資料里的桑雁雪,應當是個縱的,甚至是被人寵壞的孩,可如今看來,總覺得這個人跟資料里面的那個人有所出。
本來這件事他可以當做不理會,畢竟後宅婦人如何行事,與他無關。
卻沒想到今日回來的時候,恰好遇到了。
遠遠地看到站在花園里,奴僕給撐著傘遮住天上的落雪。
似乎并沒有在意寒冷,只是出手去接那從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眼神有些發直,不知在想些什麼,整個人顯得格外單薄。
他只是愣了一下,本來不想多管閑事,打算繞路走。
誰知下人眼尖,卻看到了他慌忙給他行禮:“見過大爺。”
這一聲,也驚醒了那個還在恍惚中的人,那人走到他的面前,給他行禮。
遠遠看著的時候還不明顯,只當是冬日厚重顯得臃腫。
可等到那人真真切切走到面前,沈無咎才驚覺,居然瘦了這麼多。
原本飽滿的臉頰此刻微微凹陷下去,下尖得有些過分,襯得那雙眼睛愈發的大,卻著病後的虛弱。
那句“這段時日看著清減不”不自覺地就從嚨里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