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夫人定定的盯著這個繼子，老眼里的慈祥已經不見，只余嚴厲。
“老大，為了家族計，也只能如此了。”
“畢竟，以你目前的職，也無法再為六娘爭得比姜大人更好的姻緣不是嗎？”
秦大老爺寬大袖袍里的手指握得死。
為了兒，他還是忍辱道：“太夫人，自古兒親事都是妁之言父母之命的，五娘私下和王家二公子這般……實不合禮法！”
"何況，姜大人的年紀實在比我家六娘大了許多。”
秦太夫人端起茶盅淺淺抿了一口，冷冷地看著他。
“五娘和王二公子只不過互相傾慕，兩人清清白白，沒有半點逾矩！”
接著又了語氣。
看著秦大老爺緩緩道：“姜大人雖比咱們六娘大了一，可如今也不過才二十八。”
“老大，你要知道，他這麼年輕已是當朝的從二品大員……若不是姜家看重五娘，那六娘想要嫁到姜家是萬萬不可能的，你說是不是？”
秦大老爺袖中的拳頭越越越。
姜家的親事若真那般好，老太太為何不留給的嫡親孫，非要換給他的兒！
秦大老爺垂眸力爭。
“二弟還未歸，母親也要看看他的意思，畢竟換親對兩個孩子是大事，而聯姻對家族來說更是大事……”
太夫人像是料定他會這樣說似的，擺手打斷他。
“換親的事是老的意思，但你二弟向來只盼著咱們秦家好，也一直為此盡心盡力著。”
頓了頓，老太太一眼皮，語氣又嚴厲起來。
“老大啊，你為兄長，可要多恤你二弟的辛苦，他在朝堂上拼死拼活都是為咱們秦家，你們這些做兄弟的可不能給他拖後。”
“尤其是老大你，你還是秦家的嫡長子呢！越是仕途不如人意，越不能給你二弟添吶！”
這般不客氣的肆意敲打……
秦大老爺眼眸愈發冷，也只能不不的道：“二弟那麼能干，今年定能再進兩步，直接從從三品到從二品吧。”
秦太夫人看著他，突然彎一笑，“那就借老大你吉言了。”
秦如茵心中一嘆。
這老太太果然是個厲害角，即便算計讓和秦如玥換親這樣的大事，也要將秦二老爺給摘出去。
更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打原父親。
用原這個繼孫的親事為嫡親孫鋪路。
一石數鳥。
難怪這麼些年，原父母作為秦家嫡長子嫡長媳都被死死的制著。
姜家那門親事怕是只能應下了。
哪怕明知秦五娘不要的親事肯定有問題。
只是麼，話又說回來，那姜四爺年紀輕輕就是朝廷從二品大員，這樣的份……若是上輩子，做夢都不敢做的。
秦如茵清亮的眸子微微一轉，秦老太太想要算計親事，不出點那可不。
……
秦如茵跟著父母回了他們大房的院子。
二房勢大，住的當然是秦府的主院，就是東院。
就連四房五房六房都跟著二房住的更好，誰讓人家兄弟四個是一母同胞呢。
大房就住在環境最差的西院，夏日里西曬熱的死人，就是庶出的三房住的北院也比西院要好上一些。
秦老太太當時說的是西院房最多，院最大，最適合孩子多的大房去住。
明明二房的孩子更多，只不過嫡出的孩子比大房，大房的孩子都是嫡出。
此刻，原母親李氏拉著秦如茵進了的室。
剛邁過門檻，李氏就恨恨道：“茵娘，你道那姜大人年紀不大就位居高位為何太夫人還看不上人家？那是嫌棄人家是個鰥夫，還有……”
就“前頭娘子沒了的？”秦如茵怔愣片刻後回神。
李氏紅著眼睛點點頭。
秦如茵想，若只是因為如此，倒也不是大事。
就是，這年紀差距還是大的。
畢竟大一呢，十二歲的年齡差。
李氏繼續道：“他是個鰥夫也就罷了，可他和他前頭娘子婚四年……四年後他前頭娘子沒了，卻沒給他生個一男半。”
秦如茵心想：鰥夫還無兒無，所在的那個時空，又居高位，這在婚姻市場上怕是要被人搶破頭哦！
李氏見小閨還是一副天真真的模樣，忍了忍後還是繼續道：“據說他後宅極干凈，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都是清一水的小廝和年紀大的婆子們伺候……”
秦如茵一聽，困的眨了眨眼。
這男方居高位卻如此干凈，這還不好？
這還嫌棄人家？
可原母親李氏恨得不行，一臉替兒委屈。
秦如茵怕急壞了子，只好安道：“母親您也別著急，您若覺得這門親事不好，咱們再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拒了。”
李氏抓起帕子狠狠的摔開。
“傻孩子！這哪里是母親覺得這門親事不好哇……分明是……分明是……唉！”
“母親該怎麼和你說才好呢？”
秦如茵心中一，怕是有個很大的貓膩，母親才這般抗拒這門親事。
想了想，秦如茵輕聲道：“母親您照實說就是，兒得住。”
上輩子一直追求的是做個擺爛單狗，婚姻這樣的麻煩事是不想的。
再說這古代高門大戶的聯姻，上輩子一個普通人怎能鬧的明白？
李氏痛心的擺擺手，“唉！你父親和母親雖都不甘心，也替你爭取了，可我們心里都清楚，姜家的這門親事你跑不掉的……”
“其實若沒有王家上門提親，那門親事肯定是五娘的……”
秦如茵見沒有繼續說那姜大人到底有何不妥，又抱怨起來，不由怔愣了一下。
原的母親，思維有些跳躍啊。
回神之後，秦如茵也就順著的話問：“母親，那王二公子真早就看上了五姐姐了嗎？”
“唉！”李氏看著純真中著傻氣的小閨，一陣嘆氣。
“誰知道呢？人家那樣說，肯定有辦法換了原本屬于你的親事就是了。”這話，李氏說的咬牙切齒。
“要算門第和前程，那明顯是姜家的親事更好，不是嗎？”秦如茵看著李氏，將話題拉了回來。
“要兒說，姜大人和前頭娘子也沒留下個一兒半的，這和頭婚也沒啥區別吧？”
李氏忍不住扶額，小閨到底年紀還小，一向又是個乖巧沒心思的，不知這其中的厲害喲！
手握住秦如茵的雙手，“茵娘啊，他一個年男子，婚四載沒有兒，前頭娘子去了後五年後宅沒個子伺候，這問題可就大了！”
“原本母親怕污了你小姑娘家家的耳朵，可你這孩子就是不開竅，為娘也顧不得許多了！”
“那姜大人不是上有什麼大病……就是他不喜子啊！否則，怎麼這麼大年紀還沒個孩子呢！”
秦如茵這才醍醐灌頂！
卻是雙眼晶晶亮。
竟還有這樣的好事呢？
從現代而來，雖不贊那個群，卻也尊重那個群。
兩不相干，又能免了生兒育，年紀到了就運作一番收養幾個姜家族里的孤兒孤……
若真如此，也不得不嫁人的話……那姜家這門親事對來說，可真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好親事啊。
李氏見兒不但不發愁，反而一副歡喜的模樣，不由得又想哭了。
“傻孩子，你以為你祖母為何當初沒一口替你五姐姐應下這門親事？也好，你二叔夫妻倆也好，甚至你五姐姐擔憂的就是那些啊！”
“若一個子嫁給這樣的男人，他家世再好，前程再好，那又有何用？不是一輩子守活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