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在心里給自家母親豎了個大拇指。
世家大族聯姻聯的，是臉面，可不是仇怨。
之前姜家相中的秦如玥這個二房嫡，那二房為秦如玥準備的嫁妝肯定十分厚。
如今是秦家主找姜家換的親，姜家那邊也答應了換親人選。
那麼不管是秦家哪位姑娘嫁過去，那嫁妝肯定要和二房給秦如玥當初準備的嫁妝差不多才不會打姜家的臉面。
這樣大的事，秦太夫人和氏真的沒考慮過？
當然不是。
不過是打著秦家大房向來不敢跳腳……卻沒想到這回失算了。
“老大媳婦，慢著。”
秦太夫人出聲了。
李氏頓住腳步，秦如茵也跟著停下腳步。
“老大媳婦，你不提六娘嫁妝的事，老也要和你代的。”
“咱們六娘嫁到姜家是大事，嫁妝上肯定要面。”
“再說，老最喜六娘乖巧，要出嫁，老這里已經額外為準備了一份厚的嫁妝。”
秦太夫人當機立斷，再不甘，也是為了嫡親兒子和孫子的前程！
“至于公中，原本家里嫡出的姑娘出嫁都是一樣的份例，但六娘高嫁的太多，公中也不好多加。”
秦太夫人看向了氏，“便讓二叔二嬸也出一份厚的嫁妝罷。”
氏垂眸咬牙。
抬頭時已然笑意盈盈。
“母親說的是！這是當然的，六娘出嫁，二叔和我這個二嬸自當也為備一份厚的嫁妝的。”
頓了頓，按捺住心中的不快，看向了李氏。
“六娘嫁妝只多不，哪怕的，也有我們二房和母親補足，大嫂就放心吧。”
李氏心中冷哼，這場面話說得好聽！
剛不還是讓自己為六娘多備嫁妝嗎？
這臉變得可真快！
也得虧六娘之前靈機一，教了這般說。
否則，也只能豁出去大鬧一場，哪怕這對婆媳迫不得已給六娘加了嫁妝，可自家大房終歸是輸了臉面。
不如這樣兵不刃的就讓這對婆媳主要給的茵娘加嫁妝！
功為小閨掙得了更多嫁妝，這讓李氏心中好了不，于是也笑了起來。
皮子也利索了起來。
“唉，多謝母親和二弟妹了！這不我家茵娘要全五姐姐，代五姐姐嫁到姜家的嗎？
我們大房向來窮酸，實在沒想過姜家這樣的好親事，好在母親和二弟妹心里有章程，要不然我可就要抓瞎了。”
“可沒辦法啊，我們茵娘不代五姐姐嫁去姜家，咱們秦家也沒有了嫡出又適齡的姑娘了啊。”
氏臉上這回實在繃不住了，眼可見的浮出戾氣。
第一次，沒有在舌上勝過李氏。
竟是輸了！
秦老夫人也是一噎，心中大罵這李氏得了便宜還賣乖，小人肚皮！
若不是不想放過搭上姜家這樣的好機會，是真不想讓秦如茵嫁給姜四爺。
可就如李氏說的，姜家能代玥娘換親的也只有秦如茵這個秦家嫡出一脈上最小的嫡罷了。
秦家是還有適齡的庶。
可姜家那樣高的門第，姜四爺又年輕有為，做的比自家老二還要高上兩級。
即便人家要續弦，也萬不能找個庶做續弦。
真要說起來，即便是皇家親王家的庶嫁去做續弦那也是使得的。
京中那幾家王府又不是沒起過這樣的心思。
只不過被那姜四爺婉拒了罷了。
可氏就是不甘心被一向瞧不起的大嫂李氏了一頭。
但見自己兒媳氏不甘想要懟李氏，秦老夫人瞧著微微搖了搖頭。
要開口的氏只好忍氣吞聲的低下了頭。
……
李氏第一次仰著頭，神采奕奕的帶著秦如茵從壽和堂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如茵隨意的斜躺在母親臨窗木榻上的大迎枕上，手里著一塊糕點往里塞。
李氏看著這“福”的模樣，不由得一愣。
這丫頭……
怎麼轉了子了？
瞧見母親驚愕的表，秦如茵心中一突。
趕坐起，又手從碟子里了一塊糕點往李氏口中塞。
“母親，吃糕點。”
笑得討喜，長得又乖又艷，此刻又這般憨的給自己喂食，李氏眉眼揚起。
張接了糕點，倒也沒再多想了。
“母親，太夫人雖松口說要給兒增補嫁妝，可兒瞧著也好，二嬸也好，都是不不愿的。”
私下里，秦如茵不愿意喊那秦老太太為祖母。
“那是！連你都看出來了，母親我會看不出？”李氏滿糕點，聲音都是含糊的。
秦如茵雙手抱著自家母親的胳膊，“您說，們會不會在增補的嫁妝上糊弄啊？”
見自家母親差點被糕點噎住，秦如茵趕松手，又端著一盞茶遞給自家母親，怕噎著。
李氏有些好笑，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將糕點吞下。
才道：“你這丫頭終于擔心起來你嫁妝的事啦？我瞧著你剛那無所謂的勁兒，還以為你不心了呢。”
“那怎麼會呢？嫁妝可是關乎兒將來的日子是否好過，兒自然是要上心的。”
不管在哪個時代，錢財都比男人靠得住。
可以不要男人，可不能不要銀子呀！
李氏又喝了一口茶水就放下了茶盅，眼里浮出濃重的譏諷。
“放心吧！你祖母那個人向來都是又要東又要西的子。”
“既已打定主意要用你的親事去給你二叔和你二叔家的堂兄堂弟鋪路……
剛我又點醒了們，這嫁妝上老太太和二房就算想糊弄，也不敢太過分，畢竟你要嫁的可是咱們大應朝的吏部左侍郎，秦家二房不將我們大房放在眼里，萬不敢不將姜大人放在眼里！”
李氏猜得沒錯。
秦如茵母離開後，氏就著帕子，心中怒意滔天。
“母親，大嫂那個人向來沒有大智慧的，怎麼這次在嫁妝上這麼會算計了？”
氏下怒意，看著秦太夫人。
太夫人端著茶盅輕抿了一口，隨即放下。
“算計也好，不甘也好，姜家的那門親事總歸對秦家是大有好的。”
這好最大的，當然是二房了。
老太太犀利的眼神向了氏，“老二媳婦，你和老二舍不得五娘做人續弦。王家二公子又是五娘喜歡的，而他也放出話要娶五娘……這是一樁巧，老也沒料到。”
“既然冒險做下了這換親之事，總歸要付出代價，只在小六嫁妝上出點，能換得五娘的好姻緣，已經很不錯了。”
“你也別心里不舒服，依老看，那王二是個好苗子！”
“他王家也世代清貴，在讀書人中名聲極佳，王大人職雖不高，門生故舊卻多如牛。”
“將來只要王二科考上去了，前程必定不會差的。”
老太太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語氣頗有幾分自豪，“該說不說，我們五娘的眼是極好，這門親事換了不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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