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孫媽媽回府後就去給李氏復命去了。
李氏得知孫媽媽今日早間吃壞了肚子時就十分張,即便是邊最信任最倚仗的老人,李氏還是狠狠斥責了一頓。
畢竟昨兒就和孫媽媽知會了,讓今日陪茵娘出門。
是信任孫媽媽,才安排跟著去的。
誰知孫媽媽還不小心吃壞了肚子,大街上去找了幾趟茅廁,讓茵娘只帶著紫蘇去喜來大酒樓用膳……
哪怕小閨順利買了想要的東西,又順利的回府了李氏還不放心。
這才帶著人來看看才安心。
秦如茵接了母親進屋後,李氏就和抱怨起孫媽媽。
秦如茵抱歉的看了一眼孫媽媽,又見孫媽媽臉蒼白,肯定還不舒服,又被母親斥責了一通,趕替孫媽媽說好話。
又請母親給孫媽媽放兩日假,讓孫媽媽好好休養兩日。
孫媽媽十分激。
畢竟回府的路上,六姑娘還特意繞了路帶去醫館找大夫看了,也給抓了藥。
且還賞了十兩銀子。
都不敢接,被六姑娘好說歹說不得不接下了。
心里還擔心六姑娘花錢這樣大手大腳的可不行……
李氏見自家小閨這麼替孫媽媽說話,心里也是高興的。
想的是,自家小閨真的長大了,知道替這個母親籠絡邊服侍的人。
見母親臉轉好,秦如茵便撒的拉著母親看買的東西。
轉移母親的注意力。
李氏今日特意給了二百兩銀子,買大件的首飾肯定不行,但買些致的小飾品是夠夠的。
見小閨拉著看這看那,一臉的歡喜興,李氏一直繃的心也放松了許多。
又拉著自家小閨說起嫁妝的問題。
“秦家不管是嫁還是娶妻,公中那邊嫡出的都是兩千兩銀子。”
“嫡子的是一千兩置辦聘禮,再給一千兩的聘金,嫡的是給一千兩箱銀子再置辦一千兩的嫁妝……”
“母親在你剛才出生時,母親就開始給你攢嫁妝了,這十幾年過去了,也不算多,也不算。
……京郊上好的良田莊子有一座,六百多畝。鋪子有兩間,都租賃出去了,也收了十幾年的租金了,租金和莊子的收益都換了銀兩,都給你做箱的銀子。”
“還有就是綾羅綢緞,金銀首飾這些,加起來也值個七八百兩的……最後就是箱銀子了,加上租金和莊子的零零碎碎的收益,母親給你湊了個整,有一千二百兩。”
秦如茵聽母親說完這些,不由咋舌。
果然是宦世家啊!
即便秦家大房一直自嘲窮酸,家中也有許多孩子,母親為原攢的嫁妝價值也足有四五千兩了。
還有父親私下補給的那一份,就這些就了個小富婆啊!
“你五姐姐換了你的好親事,他們二房得意也好高興也好,為了面,也得付出代價!”
“這代價就出在嫁妝上。”
“若是平常,你出嫁二房和老太太加一起能出半副嫁妝就不錯。
但這次,老太太要另出一副補你,你二叔二嬸夫妻也要另出一副,這是你父親和母親我找他們談好的。”
頓了頓,李氏角勾起一抹譏諷,“只不過,他們出多……就要看姜家那邊給的聘金和聘禮如何了。”
秦如茵知道這個。
二房那邊無非是看人下菜碟唄。
不怕。
“最後就是你父親那邊每個兒私下都會再補一份,這個母親知曉,卻不會去問,也不看。”李氏朝秦如茵眨了眨眼睛。
秦如茵福至心靈。
原來,母親一直是知曉這件事的!
“母親您……”
“茵娘是不是想問母親為何裝著不知?”
秦如茵有些發懵的點頭。
“問那些做甚?你父親不想母親知道,那母親便不知道。”
“只要那些都是給你們兄弟姐妹的,母親高興還來不及,做什麼要問那麼多?”
“母親是個糊涂人,可不能人糊涂,心也糊涂呀。”李氏憐的了小閨的額頭。
“茵娘呀,母親生了你們這些兄弟姐妹,唯有你像極了母親年的時候。”李氏回憶起年時候,眉眼都溫了許多。
“後來呀,嫁給你父親,在繼婆婆手底下討生活,這人啊虧吃多了,才慢慢知道爭知道鬥了。”
“……你的兄姐和小弟都像你父親,心有丘壑,母親不擔心的。”
“唯有茵娘你,母親最擔心!待你嫁到姜家後,你可不能如在家中一樣,要多看多學,能爭爭,不能爭就蟄伏下來……”
“姜太夫人在京中貴婦人圈子里面名聲還是不錯的,就是人太能干了些,這脾氣也剛烈急躁……”
停頓了小片刻,李氏表變得有些莫名,“聽說那老太太厭惡蠢人,你嫁過去後,在面前也要機靈著些……”
姜老太太有厭蠢癥?
秦如茵差點要笑死。
真是有意思的小老太太。
這麼說,將來嫁到姜家,只要不讓姜老太太討厭就好了呀。
有厭蠢癥的人,不用說,那都是極聰明能干。
母親也告訴過,那位姜大人父親是英年早逝,姜大人剛科舉時,都是姜老太太替他撐著,打點一切的。
在聰明能干的老婆婆手底下討生活,可比在愚蠢又喜歡作妖的老婆婆手底下討生活容易的多。
不過,若是喜歡算計的,那又兩說。
想起那位姜大人的風采……
能養出姜大人那樣的兒子,姜老太太為人肯定也不差的。
見母親一臉擔憂,秦如茵不得用心安了許久。
李氏見小閨這幾日心智了許多,心中總算放心了些。
“這果然是要出嫁的人了,往日里你還是個小孩子呢,如今也學著你姐姐們的樣子來寬母親了。”
李氏拿出帕了紅的眼睛,看著自家小閨又心酸又驕傲。
隔日,天氣晴好。
早櫻盛放,黃鶯啾鳴。
秦如茵在看母親給整理出來的嫁妝單子。
卻見大丫鬟紫草匆匆開門簾子走了進來。
“姑娘姑娘,太夫人院子里來人,請您去一趟壽和堂!”
秦如茵瞥了一眼。
瞧這丫頭臉上那復雜的神,秦如茵放下手中的嫁妝單子,淡淡問道:“可知道太夫人讓我去壽和堂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