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夢的額頭已經磕出來紅印子,聞聽此言還是砰砰砰繼續磕頭:“二,奴婢真沒有,二救命啊。”
不說饒命只說救命,有意思了。
何氏就看著高坐上首的金氏,你倒是讓人再把二爺來繼續審啊。
金氏明白了,何氏這次趁著自己讓人給一個教訓的時候故意傷,就是為了鬧事。
金氏立刻大怒拍桌,指著隨夢說:“給我掌的,自己做了背主的事竟然還敢嚷。”
話音一落,外面立刻有大力婆子走進來掌,隨夢那張還算清秀的臉蛋瞬間就不能看了。
葉明下意識掐進了手心,清楚地認識到在古代重重制度下,奴才的一條命連一只螻蟻的分量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細碎的說話聲,約有“老夫人”等語。
繼而溪雪打著簾子走進來,一個嬤嬤徑直到金氏跟前施了一禮才淡淡地說道:“二,老夫人太太傳話過來。縱然是奴大欺主,然我霍府沒有杖殺奴僕這類有損德之事,二爺已經吩咐了下來,把他們一家子趕出去便是。”
葉明看向此時安安靜靜一臉看好戲模樣的何姨娘,難道早就準備好了人去老夫人那里稟報?
老夫人年紀大了,素來不喜歡打打殺殺的?
“不,不要啊。”安靜掌摑的隨夢突然掙扎起來,不能連累一家子,剛才二爺那麼說了就走了,是有恃無恐的,後院還不是二說了算?沒想到老夫人都驚了,當下再也顧不得,嗚嗚咽咽的說,“二,您知道的,奴婢是冤枉的。”
還不等金氏說話,溪雪已經轉俏臉含怒指著兩個停下作的婆子道:“你們還愣著干什麼?就任由在跟前發瘋?還不快堵了捆上帶下去。”
這是在給金氏屁。
林老夫人面前的嬤嬤自然看得出來,暗暗搖頭,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主母無能後院生。
嬤嬤是老夫人跟前的老人,說道:“老奴鬥膽托大,提醒二一聲,二爺在外面已經夠累了,回來您得讓他清清靜靜的。若是後院這一畝三分地的事還需二爺過問,那您這個正妻豈不是了擺設?”
葉明跟華英一樣低垂著頭站著,不過還是趁機瞧了金氏一眼,看憋屈自己就爽的。
金氏掐了掐手心,干笑道:“桂嬤嬤,說的是。”
桂嬤嬤也不介意強調嬤嬤二字的語氣,“二記下了便好,也省得老夫人這麼大年紀還要管你們的事。”
“是。”金氏福了福,吩咐道,“溪雪,把人帶下去吧。”
就算溪雪弱弱的,狠起來竟然特別有主人派頭。
當下吩咐了。
那兩個婆子也不敢再發愣,一個堵一個鉗胳膊,迅速把哭著搖頭求饒的隨夢拉出去。
何氏狠狠地出了一口氣,這個狗奴才,終于給弄出去了,等二這一個機會還真是不容易呢。
“二,妾邊的大丫鬟這便差了一個,這次可否允許妾自己選一個?”趁著桂嬤嬤在,何氏忙提要求。
金氏咬了咬牙,換上一副寡淡的笑臉:“恰好一個月後是府里進人的日子,到時你自己去選便是。”
“多謝二,叩謝二。”何氏做足了對主母的恭敬,讓金氏的臉更加難看。
還想讓桂嬤嬤瞧瞧,這何氏仗著是從外面聘來的平時都是個什麼派頭呢。
沒想到,何氏越發的不溜手。
桂嬤嬤見事已畢,代老夫人警告妾室們好好伺候二爺二,這才恭敬地告退。
金氏親自把人送到門口。
轉回來後,了眉心吩咐道:“我也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溪漁說道:“各位姨娘都請回吧,明日十五,還請姨娘們準時來請早安。”
金氏雖然平日不讓妾室到跟前,初一十五的規矩卻很大,之前都讓姨娘伺候吃飯,後來被其三房的葛氏拿來作伐子營造自己的好大婦形象,金氏這才把這一項都免了。
在葉明看來,金氏簡直有病,葛氏跟妾室得姐妹似的,那是三爺吃這一套,而且人家葛氏還真的不嫉妒妾室分了男人。
金氏呢,看不得霍雍邊有人,卻偏偏要著鼻子弄倆妾。
圖什麼,惡心自己嗎?
如果葉明不是這其中一個妾,都要拿瓜子板凳天天蹲金氏和霍二爺的笑話。
葉明行禮後離開,剛出門就聽見華英被住了,聽著是在問大姐兒的病如何了。
葉明倒沒心思聽們的談話,步子走得快邁得大。
不多時就回到了自己的東院。
點燈時分,金氏看著冷清清的主院,問道:“二爺在哪邊吃的?”
溪雪端著一盤剛洗出來的瓜果進來,搖搖頭:“剛才還看見何姨娘去了二爺那邊,無涯也沒說在哪邊擺飯。”
問是這麼問,其實霍雍從不去妾室那邊吃,偶爾來金氏這邊吃,其他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吃,爺們兒在外面有自己的事,金氏也不論這個。
今日擔心會被何姨娘歪纏了過去罷了,另外還是擔心今晚二爺會去溪珠那。
金氏看著燈下手帕上的鴛鴦戲水,心跟針扎一般的細細的疼。
溪珠,既然你不識相,就別怪我。
葉明這邊倒是依舊由翠喜送飯,吃完了才發現到往常的時間霍雍還是沒來。
難道何姨娘今天傷,安去了?
葉明考慮完了霍雍和何姨娘今天晚上同床共枕鴛鴦戲水的可能,覺得這中間還是要跟霍雍保持幾天距離,等他上沒了別人的味道再接近。
雖然不潔癖,但也不了跟前後腳跟別的人共用一個牙刷啊。
總要,清洗干凈了再用。
如此想著,葉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了一刻鐘,就回房間準備休息。
李嬤嬤見這麼穩,暗暗點頭,這幾日瞧著,葉姨娘還真有算,再有二爺的寵,日後錯不了。
李嬤嬤以前不在後院伺候,被二爺選了進來跟葉姨娘,才算明白了為何以前總聽幾個老姐妹說二糊涂。
如今看來可不是糊涂至極?
李嬤嬤伺候葉明換了裳,端來一盞明亮的燭燈,又把最近喜歡看的兩本書茶水等等拿到手邊,便告退出門。
這葉姨娘不喜歡人守夜,倒也是奇怪的。
李嬤嬤剛帶上門,就聽到後響起一串腳步聲。
洗墨提著一盞琉璃燈,後面的那個在夜里分外高大的影可不就是二爺。
李嬤嬤趕行禮。
霍雍聲音不算很大地問道:“睡了?”
若是睡了,他就去前院。
李嬤嬤忙說:“還沒呢,姨娘正在看書呢。”
現在伺候葉姨娘,當然是希能走得更高的。
想著二爺喜歡讀書識禮的子,這麼說準沒錯。
霍雍了角,那點墨水能看什麼書?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嬤嬤看洗墨,虎著臉道:“你還不下去?”
洗墨:“我得伺候著啊。”
這時門傳出聲音:“你們兩個都下去。”
葉明趴在床上看書的,聽到說話聲抬頭,才看見從外面走進來的霍雍。
準備看會書就睡的,烏發如瀑布般散在後背上。上穿得極為清涼,一個堪堪在頸後腰後系著一細細帶子的蔥綠肚兜和一條月白短。
這短還是看著李嬤嬤做的,想當做睡用,所以截得和熱也差不多。
霍雍走進來,就被一片白皙細膩的皮晃花了眼。
子明明有著不輸一般男子的高,上卻是若無骨,曲線好,讓看到的霍雍不自覺耳熱了一瞬。
“二爺……”葉明見人進來正要起,卻被走到床邊,拿起後面被子給蓋上的霍雍摁了下去,他的聲音低沉:“這才什麼時節,這麼穿也不怕凍著。”
葉明看他沒今天事的影響,倒是松了口氣,這樣也就不用他小心應對了。
葉明笑道:“妾不覺得冷,爺來了,就更不會冷到了。”
霍雍忍不住角微勾,大手無意識在微涼的肩頭輕了一下。
葉明:行吧,反正他們兩個之間除了床上這點事也沒什麼好聊天的。
葉明推開書,起攀著他的脖子,巧笑嫣然道:“爺,妾突然想起來妾會跳舞,跳給您看看?”
霍雍扶著的腰,免得非要坐在他上的子掉下床去,心底的。
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挑眉:“你會跳舞?”
葉明認真的點頭,嗯,可會了。
霍雍笑得寵溺,說道:“且跳來看看。”
葉明暗罵了一聲造孽,怎麼會有男人能笑得這麼勾人。
下了床,鞋也沒穿,就那麼在鞋榻上對著他款擺腰肢拋送眉眼。
霍雍盛滿笑意的眼睛,漸漸沉得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葉明覺得腰上一,人就被帶到霍雍滾燙的懷抱里。
他們額頭相抵,呼吸錯,葉明甚至能清楚地覺到霍雍呼出來的滾燙氣息。
葉明很驚訝,霍二爺都是這麼容易勾引的嗎?
上熱了一下,又一下。
霍雍欺近,淺啄輕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葉明被他這漫不經心的輕佻勾得心口一陣狂跳。
正當氣氛越來越滾燙熱烈之時,門外傳來洗墨的聲音:“二爺,華姨娘那邊傳話來,說是大姑娘起熱了,您去看看呢。”
洗墨覺得這才多久,二爺和葉姨娘肯定還沒辦正事,喊得就比較放心大膽。
等看到二爺黑沉著一張臉打開門時,頓時嚇得退到一邊。
早知道,他就不喊了。
但是二爺膝下只有一個大姑娘,那也是很疼寵的,大姑娘自小子弱,一旦生病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
他也不敢不喊二爺出來啊。
李嬤嬤搖搖頭,還擔心二爺這麼被走葉姨娘會不舒服,進去是想勸勸人的,沒想到卻見葉姨娘在抱著被子打滾笑。
爺都來了又被走,葉姨娘還笑得出來?
葉明想到剛才霍雍第一反應是看自己,說要幫他然後被他一把給推開的樣子就忍不住:“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