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英的院子里彌漫著一很淡的苦的藥味,小丫頭一臉沒打采地躺在床上,看見父親進來眼底才有點亮,出手道:“爹爹。”
霍雍的臉和了一些,坐在床邊手試了試兒額頭的溫度。
“不是才好了些嗎?”他轉頭問著華英。
華英手里著帕子,眼睛里淚閃爍,哽咽道:“只是上午出門見了點風,誰知回來竟然就有點起熱,妾當時便給粟兒吃了顆養丸。可現在……爺,粟兒的如此虛弱,往後該如何啊?”
霍雍看一眼,聲音低沉:“別說這種喪氣話。”
然後看著兒:“粟兒好好吃藥,慢慢地就好了,對不對?”
小丫頭懂事地點點頭:“嗯,粟兒會聽話吃藥的。”
看著父倆的溫互,華英心底很滿足。
這是的男人和的兒,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霍雍留在這里,看著兒吃過藥,又耐心地哄著睡著,起了。
華英跟著二爺出來,下意識地以為人就要歇在這里了。
“爺,”沒想到,抬眼就看見二爺已經大步走下臺階,不自喊了一聲。
霍雍回道:“明日我再來看粟兒。”
華英掩下心底的不甘,施禮道:“妾知道了。”
男人的影消失在夜里。
華英吩咐邊的人:“去看看,二爺去了哪里?”
霍雍離開這里已經是戌時末刻,覺得葉明一定已經睡著,便直接去了前院書房。
華英聽到回報,松口氣。
幸好,二爺對葉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黎明前剛見天的黑暗濃重,葉明翻了,忽然汗一豎,睜開了眼睛。
“別怕,是我。”
聲音還在嚨里,就被一個溫熱的帶著薄繭的大手捂住了。
聽到他的聲音,葉明也放松下來。
看著眼前的廓,有些無語。
一夜未歸的男人最煩人的就是大清早擾人清夢。
葉明也沒問他怎麼來了,翻咕噥一聲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霍雍很是好笑,下外在床的外側躺下來,手攬住因側躺臥而自然下陷的一抹弧度。
不知是不是這幾日都是和共眠的,昨天一個人睡竟然有種獨守空房的寂寞。
睡得也不安穩,這才寅時一刻就已經照慣常的時間醒來了。
今日是小朝,寅時末刻起來宮也不晚。
但按照往常的習慣,此時既然起了便不會再睡的。
霍雍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想到還能抱著葉明再睡一個時辰,就覺得這時間也很是不了。
真抱著人閉上眼睛睡下之後,卻又覺得這一個時辰過得飛快。
只覺還沒剛閉上眼睛,懷里是這幾天早已習慣的軀,睡得都比一個人沉了幾分。
外面,洗墨已經報時了:“爺,已過卯時。”
再不起,去閣議事就要遲到了。
霍雍為人警惕,聽到門口的聲音就醒了,看了看靠在他懷中睡得沉沉的人,倒也不忍心驚。
輕輕出胳膊,穿上外走出了里間。
洗墨是經常伺候爺早起上朝的,從來就沒用過第二遍,只是今天怎麼了人屋里也不見個燈,更沒聽到傳人進去。
難道爺還沒醒?
洗墨正想著隔一會兒再喊一聲呢,門輕輕打開了,還穿著昨晚那常服的自家爺走了出來。
洗墨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跟著爺到了前院更換朝服,才意識到二爺是不想打擾葉姨娘。
這可真是把葉姨娘放到了心尖上啊。
霍雍換好了朝服,初春的卯時二刻已經是天大亮,乘著小轎到了閣時,人剛剛到齊。
霍雍進了閣班房,這一天的閣朝議才正式開始。
齊閣老剛退下去,接下來最有可能升任閣老的就是霍雍和另一個老資歷的文華殿大學士吳謙。
不過當今圣上銳意革除弊政,吳謙的老好人態度早已為圣上所不喜,眾人心里都有一本賬,覺得這次年富力強的霍雍升任閣老的可能更大。
閣議事有半個時辰,說的正是國庫稅糧連年減,各衙門軍部都產生了大量虧空,今年春北疆戰士幾乎發不出餉銀的窘狀。
辰時初,眾人暫歇,吃了些茶點,剛才的票擬送上去,圣上就又傳召廷議。
一群人趕往乾清宮。
這時,已經是太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