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偏頭朝投來一眼,微微蹙了蹙眉。
未來太子妃,乃至一國之母,沒有容人之量可不行,畢竟皇帝的寵,是寵妃來博的,而太子妃,皇後要做的,該是輔佐太子,料理宮廷。
但不悅歸不悅,皇帝之所以給太傅嫡和太子賜下婚約,定然有其考量,絕不能更改。
宴席即將結束,長公主出了幾分倦容,貴們也十分識趣,接二連三的起告辭。
一刻鐘不到,就走了個,廳中就只剩長公主,唐清婉,以及劉婉婷。
當然,還有崔雲初和崔雲。
崔雲初可不愿摻和唐清婉的事兒,自認也沒那個腦子。
崔雲正擔憂的著唐清婉,腰窩就被人用力了。
“走。”崔雲初使了個眼。
崔雲瞪了一眼,沒。
崔雲初,“走啊,你不走我走了。”
崔雲氣急,低聲音道,“你忘了祖母怎麼教導我們的了,一家人要相親相,同心同德,表姐明顯就是遇上了難,我們怎麼好扔下表姐獨自離開。”
崔雲初翻了個白眼,拖長了調子,“說的好像你管的了一樣。”
唐清婉的手段,崔雲初早就領教過,就算吃虧,也有足夠能力將損失降至最低。
況且,上一世唐清婉可沒收拾,雖然是有錯在先吧,但要和唐清婉相親相,那也不能夠。
崔雲不走,崔雲初也不好直接離開,于是,五個人形了一個圈,沉默在宴會廳中蔓延開來。
長公主笑盈盈的看著崔雲和崔雲初,臉上就差寫上,你們還有什麼事兒嗎?
崔雲,“祖母有些日子不曾見過表姐,頗有幾分思念,臣來時,祖母千叮嚀萬囑咐,要帶表姐回去,一解思念之苦。”
長公主聞言,心中對唐清婉那一點不悅也快速消散。
唐清婉上不止有唐家,還有一個宰相的舅舅,崔氏,劉婉婷固然重要,可比起唐清婉,還短上一大截。
太子妃的位置,只能且必須是唐清婉的。
“崔太夫人子朗,閑來無事兒自然就更為惦念你們這些小輩了,既如此,本宮也就不多留你們了。”
“婉婷,你來。”長公主招招手,劉婉婷立即款步上前。
長公主笑說,“婉婷是個好孩子,子糯,最是乖巧。”
唐清婉和崔雲,崔雲初都沒有言語,等著長公主的後話。
長公主何等尊貴,被三個小輩如此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敷衍,面自然冷沉下去,“今日太子殿下也來了府上,定然是要送清婉回府的,待會兒你捎帶婉婷一道,正好送回尚書府。”
長公主的話,無比直白,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可唐清婉畢竟還不曾嫁進東宮,太子殿下的床榻都沒著,就被如此塞旁的子…
長公主此舉,委實過分了。
唐清婉指甲嵌掌心中,又緩緩松開,“方才二表妹也說了,我要去一趟崔府,怕是不順路。”
唐清婉亦十分驕傲。
長公主不曾想,如此唐清婉還敢堂而皇之的拒絕,眸中冷閃爍,“清婉,這都是…皇後娘娘的意思。”
眼中都是威脅。
唐清婉強撐的面容有一瞬灰敗,紅都快被咬出了。
崔雲心疼的眼眶都紅了,卻又不上話。
崔雲初卻是一直都保持看戲的心,只要火不燒自己上,就和無關。
可有人啊,就偏看不得如意,“聽說前些日子,崔大姑娘去醉香樓尋太子了?”
“……”關什麼事兒?崔雲初臉木了木。
長公主應該直接問,聽說,你被太子從酒樓給扔出來了?呀,倒是不斷胳膊不斷,扛摔。
“……”
“二姑娘和清婉畢竟是表姐妹啊,此事兒,崔太夫人怎麼說?”
話是問的崔雲初,卻是在打唐清婉的臉。
你們自家姐妹都窩里鬥,搶同一個男人,洋相頻出,又有什麼資格不接劉婉婷呢?
崔雲初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
雖不比崔雲天真活潑,不比唐清婉聰慧通,但也是姓崔的,哪有欺負不過們,就欺負的道理。
“長公主果然料事如神,今早出府時,祖母確實教導了臣。”
“祖母說,雲初啊,君子不奪人所好,非已之利,纖毫勿占,俗話說,朋友之妻不可欺,換至子上亦然。””
“功名利祿,尊貴榮華確實惹人覬覦,可人活一口氣,若是連那一口氣都給泯滅了,就了被那些所驅的芻狗,奴隸。”
崔雲初目清澈如一汪泉水,仿佛又著一愚蠢,低嘆,“也是臣混賬,過去常行小人之行,經祖母點撥,才大徹大悟。”
說完,就黯然的垂下了頭,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悲傷中。
渾然沒有去看長公主和劉婉婷難看至極的臉。
小人之行?是說嗎?
長公主銳利的眸子瞇起,可盯著崔雲初那蠢蠢的樣子,又覺得,不會有那含沙影的腦子。
多是誤打誤撞。
不止長公主和劉婉婷,唐清婉,崔雲,也都在盯著崔雲初,仿佛被雷給劈中了一般,滿是不可置信。
“長公主。”崔雲反應極快的打破了僵局,“時辰不早了,若是沒有旁的事兒,臣攜姐姐們就先告退了。”
長公主也是要臉的人,事已至此,只能點頭,從頭出一聲輕應。
崔雲拉上崔雲初就走,十分急切的模樣,仿佛生怕崔雲初又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胡言來。
長公主見此,更加篤定誤打誤撞的猜測,面又緩和幾分。
可以不滿唐清婉,但和一個半計較,拉低了的份。
劉婉婷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不甘的險些要攪碎了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