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初蹲下子,將箱攏打開。
話本子足足占據了半個箱子,有些還是嶄新的,有一些已經泛黃,卷頁都卷了邊。
那是周姨娘留給的。
崔雲初很信自己的姨娘,將那些話本子牢牢記在心中,比四書五經還要爛于心。
旁人家的娘不是留首飾珠寶,就是留地契莊子。
偏生娘,留了幾十本能高嫁的絕學。
崔雲初角勾起一抹笑,慢慢過那些書,“全搬去隔壁的雜房吧,永遠…都別拿出來了。”
幸兒很是驚訝,“姑娘,這些都不要了嗎?還有十幾本您新買的,都不曾看呢。”
崔雲初沒有丟掉,是因為狠不下心,想留一二姨娘的東西,以做藉。
“嗯。”淡淡應了一聲。“順帶明日買些四書五經,禮記一類回來。”
幸兒更加詫異。
崔雲初知曉自己的斤兩,不愿亦不會再去走上一輩子的老路,便只能隨大勢逐流,做個外人眼中,端莊溫婉,識禮敦厚的大家閨秀。
雖然,于的名聲,有些艱難。
幸兒抱著箱攏出去,在抄手游廊上上了帶著丫鬟的崔雲風。
崔雲目落在幸兒懷中的箱攏上。
“二姑娘。”幸兒調頭就走。
“站住。”崔雲一開口,後的丫鬟立即上前攔住了幸兒。
“你躲躲閃閃的干什麼呢,箱攏里裝的什麼,拿出來。”
幸兒自然不肯,“二姑娘,這里面都是大姑娘的心之。”
一聽這話,崔雲更加不依不饒,畢竟崔雲初的作妖程度,簡直可以稱為登峰造極。
想起之前表姐對其的警告,崔雲眉頭擰,“是不是又興妖作怪?”
就不該對抱有希,覺得這兩日如此老實,興許真是改邪歸正了。
崔雲的兩個丫鬟上前,用蠻力將箱攏奪過來打開,幾十本書嘩啦啦的掉在了地上,被風一吹,翻閱開來。
崔雲怔怔著書本上骨的文字,以及那不堪目的圖文,臉慢慢轉青。
“二姑娘,這些都是以前的東西,大姑娘就吩咐奴婢都搬去小庫房呢。”
上面都是被翻閱過的痕跡,崔雲青著臉,哼笑,“以前的,如今是又買了新的是嗎,怪不得大姐姐如此混賬,原來都是跟著這些東西學來的。”
“不是。”幸兒立即去撿地上的書,卻被崔雲的丫鬟轄制住。
“把這些污穢之都給我收拾干凈,隨我去松鶴園。”
一定要告訴祖母。
“二姑娘。”幸兒嚇的面蒼白。
若是讓老夫人知曉,一定會罰姑娘的。
松鶴園,崔相剛下署回府就被請了來。
崔太夫人立即讓李婆子去小廚房給其盛了碗滋補的藥膳。
“朝事兒雖繁忙,可也要注重子。”崔太夫人很是心疼兒子。
“早些年,我就說給你娶個繼室,你偏不肯,如今一個人,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讓娘看了就揪心。”
“娘不必掛心,兒子會照顧好自己的。”
男子四十余數的年紀,肩背直,面容周正,上的服在燭火照耀下泛著淡淡澤,眉鋒銳,談話間不經意泄出幾分不怒自威的深邃和犀利。
崔雲初未曾繼承他半銳利的眉眼。
李婆子端了藥膳來,服侍崔相用下,崔太夫人才再次開口,“今日長公主宴會上發生的事兒,你都聽說了吧?”
“有所耳聞。”
為宰相,沒有什麼是瞞不過的。尤其還是自家。
“你怎麼看?”
崔相,“皇上對我崔氏,唐氏忌憚,已是既定事實,劉家不外乎是皇上捧起,想要制我兩家的棋子。”
歸究底,是怕唐崔氏之登臨後位,會被外戚專權,往大了說,若唐清婉能生下太子長子,那江山,就是崔唐氏一手遮天。
“對了,清婉那丫頭怎麼樣?”崔相問道,“那丫頭雖聰慧,但從小和太子一起長大,分深厚,心里難免會不痛快。”
崔太夫人搖了搖頭,并沒有回答,“此事兒,難道就沒有回旋余地嗎?”